此时许大茂已经有了七八分酒意。
拉着人只顾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
林向东闻见他满身酒味,嫌弃的不行。
伸手将许大茂推开。
“都醉成猫了,还在叽叽呱呱的说话。”
“快回去睡觉。”
许大茂这才放开林向东,脚步踉跄着进了金柱大门。
林向东看着他的背影。
低头暗自思忖,这厮该不是想报复报复贾东旭吧?
那还真的是场大热闹!
再看着姐弟俩放了一会小吡花,天色早已墨黑。
算算时间林母也应该睡醒了。
林向东带着小姐弟俩回到前院东厢房。
林母果然已经醒来,问道:“都去了哪里玩?”
“我醒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林向东道:“也没去哪,就在大门口带着他们放了会小吡花。”
“免得在外面廊下吵到您休息。”
“妈,您感觉舒服了些没有?”
林母笑道:“被你按了一阵好多了。”
“饿不饿,我给你们做晚饭。”
她刚刚睡了一会,今天比平常吃饭的时间要晚了很多。
林向东道:“中午在杨叔家吃的不少,也不怎么饿。”
“昨晚剩菜热热,随便对付一顿算了。”
林母当然没什么意见,起身去外间热菜。
一夜无话。
三天假期很短,一晃眼就是大年初四。
红星轧钢厂正式上班。
上午各位厂领导开团拜会,下午全厂职工开收心会。
开年上班第一天,都要开个收心会,给工人们加把油,鼓鼓劲。
好开始新的一年的工作。
晚上。
厂里领导都在第一食堂楼上包间里聚餐。
杨厂长聂副厂长两人特地叫林向东过去作陪。
毕竟是第一天上班,林向东就算再不喜欢这些应酬,也不好推脱。
只能跟着去第一食堂。
罗长安是个细心的人。
自打发现余主任帮着李怀德拉皮条之后。
就连厂里招待餐的上菜工作都换了另外一个人。
等招待餐结束后,才让刘岚过去收拾桌子。
免得她又被李怀德给缠上。
其实今天的李怀德哪里有心思再纠缠什么刘岚。
或许是今天席上并没有部里领导的原因。
李怀德坐在席上不言不语。
跟往常谈笑风生的模样大相径庭。
林向东觉得有些诧异,不由得看了看他的面相。
见这厮夫妻宫生变,眉间印堂一片晦涩,倒是有些好笑。
大过年的。
也不知道李怀德怎么得罪了枕边人,简直满脑门子的官司。
都不用他再去拍厄运符,足够折腾上好几天。
林向东没去理会李怀德。
还是按照老规矩,依次上前敬酒。
毕竟还在新年里,席上气氛很不错。
除了暗藏着满腹心事的李怀德,每个人都喜笑颜开。
吉利话说了一串又一串。
新年新气象嘛!
聂副厂长乐呵呵地道:“东子,等我忙完这几天,带你去见个人。”
林向东当然知道聂副厂长说的是谁。
笑道:“好,没问题。”
杨厂长打趣道:“到时候打扮精神些,且得拿出咱们行伍子弟的气势。”
“可别懒懒散散的没个正形。”
林向东好笑地道:“杨叔,我什么时候没正形了?”
“要不我穿上我爸的旧军装去?”
“保证精神头十足!”
聂副厂长笑道:“你穿林大哥的军大衣都空荡荡的,像根筷子搅铁锅似的。”
“还能穿上些啥?”
一句话说得满席上的人都笑了。
林向东没有林昭生的那般高大魁梧。
不过什么筷子搅铁锅的,当然是大大的夸张。
林向东啼笑皆非地道:“聂叔,没您说得这么夸张好不好?”
“别看我瘦,全身都是腱子肉!”
满座中人更是乐不可支。
李怀德见了只觉得心里愈加烦躁。
聚餐还没结束。
起身打了个招呼,匆匆忙忙离开包间。
林向东低声问道:“杨叔,他怎么了?”
“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杨厂长跟李怀德住在同一栋干部楼,比聂副厂长清楚李怀德的事。
听林向东问起,杨厂长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稀奇古怪。
背着人,压低声音道:“他家葡萄架倒了……”
“还惊动了他在部里的那位岳父……”
“闹得不可开交……”
“这几天正焦头烂额,年都没过安生。”
林向东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就难怪李怀德夫妻宫生变,满脑门子官司。
原来如此。
杨厂长低声提醒道:“东子,你可别这个时候去招惹他。”
“免得碰在枪口上。”
林向东悄声笑道:“瞧您说的。”
“我又没疯,招惹他做什么?”
他跟李怀德不对付是一回事,明面上却还没撕破脸皮。
等到聚餐结束,杨厂长聂副厂长等人离开后。
傻柱带着刘岚马华两人进来收拾桌子,打包饭菜。
见林向东正准备回家。
傻柱咧着大嘴笑道:“东子,你还没走啊?”
“正好,我给你装个饭盒!”
林向东想想现在寒假还没结束,林向南明天还得去阎埠贵家热饭菜。
笑道:“成,那就装上一个菜。”
“留给小南明天中午吃。”
傻柱一边往饭盒里装菜。
一边问道:“小南中午还是去三大爷家热饭菜?”
“正经请一大妈帮把手不好?”
“三大爷那性子,且得收钱。”
林向东还是那套说辞,怕林向南吹多了穿堂风冻着云云。
傻柱当然知道原来林家几个孩子的身体都不怎么好。
笑道:“这就是了,我说怎么去找三大爷呢!”
林向东拿上饭盒,对傻柱等人道:“你们忙吧,我先走一步。”
刘岚笑嘻嘻地道:“林科长,慢走!”
林向东离开第一食堂后,并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先去找今天带队巡逻的冯广唐。
“冯哥!”
“我找你有点事!”
冯广唐的属性其实跟刘岚差不了多少。
虽然是个大老爷们,也是个爱八卦爱打听的。
听见林向东招着手叫他,赶紧下了马。
问道:“科长,您找我?”
林向东拉着他去一旁悄声道:“听说李怀德家里出了点事。”
“你明天去打听打听具体怎么回事。”
冯广唐今天上中班得上到半夜十二点。
休息八个小时后,明天上早班。
冯广唐低声笑道:“没问题!”
“放心,干这事我在行!”
因为事涉李怀德,林向东不方便让刘岚去打听。
不然刘岚也一样好用。
跟冯广唐说完事后,又过去嘱咐其他几个巡逻员两句话。
林向东骑着二八大杠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
这个时候天早就黑透了。
倒座房跟西厢房门口都没刷新出阎埠贵。
东厢房亮着灯。
林母虽然知道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红星轧钢厂里按照惯例有聚餐。
不过林向东不怎么喜欢应酬,一般都不会去。
所以这个时候还带着林向南林向北姐弟等林向东回家吃饭。
林向东见外面大锅上冒着热气,明显饭菜还在锅里热着。
轻轻“哎呦”了一声。
“妈,今晚厂里聚餐,我陪杨叔他们吃过了。”
“这是留给小南明天中午吃的饭盒。”
保卫科里虽然有电话,但是南锣鼓巷95 号大院这边却还没有。
远远不及林向东前世人手一部智能电话那么方便。
临时有什么事情都来不及通知。
听林向东已经吃过了,林母从锅里端出早就做好的饭菜。
带着小姐弟俩上炕吃饭。
一边吃,一边问道:“东子,你不是不爱应酬?”
林向东道:“今天第一天上班,杨叔非要拉着我一起去聚餐。”
“横竖就是厂里几个领导,没有外边来的人,也就去了。”
“不然我早就想回来陪您跟弟弟妹妹。”
林母道:“成年人有应酬是常事,也不能全部推掉。”
“只要留神别喝醉就成。”
林向东心里暗乐。
有神秘空间那作弊器在手,能灌醉他酒的人还没出生。
坐在炕沿上道:“妈,我这几天都不会回来吃晚饭。”
“您先下班回家带弟弟妹妹先吃。”
林母问道:“一开工就这么忙?”
“厂里天天要应酬领导?”
林向东道:“不是。”
“我要请科里的同事们吃年饭。”
“他们都不肯跟我喝酒,所以就在第一食堂吃上一顿算了。”
林母道:“成,我知道了。”
跟保卫科里的同事打好关系,当然也很重要。
当年林昭没事的时候,也常着几个保卫员去前门小酒馆喝酒。
男人至死是少年。
喝酒聊天打屁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
林母接着又问道:“不过,他们怎么不肯跟你喝酒?”
林向东眉毛一挑。
颇为得意地道:“当然是因为他们喝不过我啊!”
林母噗嗤一笑。
“这孩子,又吹牛!”
“你赵叔他们跟你爸还能喝上一下午呢!”
她可不知道林向东就是个挂逼,随时开启作弊器……
与此同时。
后院西厢房里,许富贵压低声音问道:“大茂,那些人都安排好了?”
许大茂揉揉加长马脸上已经淡去了的淤青。
嘿嘿笑道:“爸,您放心!”
“大年初二那天,我请他们去喝了顿酒。”
“什么都安排好了!”
“明天早上就能看场大热闹!”
许富贵看着有些得意忘形的儿子皱皱眉。
“大茂,这事要做的保密。”
“别留下什么马脚,扯到你身上。”
“也千万别跟人去吹牛皮。”
许大茂早已将大年初二拉着林向东说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将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爸,您放心,我嘴巴紧的很。”
“绝对不会说出去!”
要是林向东在的话,一定会送这马脸孙贼两个巨大卫生球。
大年初二那天,这厮早就将什么大热闹的都给说了出来。
那还是林向东嫌弃他满身酒气,将他推进了门。
不然不定还会说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