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看着聂副厂长打趣道:“战功赫赫的人是聂伯好不好?”
“你就是小虾米!”
聂副厂长这就怒了。
“我那一抽屉的军功章是假的啊!”
军功章当然不会可能是假的。
他俩跟章国伟林昭一样,都立下无数战功。
杨厂长咬着个馒头嘿嘿直乐。
“还有脸提军功章呢!”
“也不知道谁现在连东子都打不过!”
聂副厂长道:“东子年轻力壮,不跟他比。”
“有本事下午去训练场,我跟你比!”
林向东听得头大无比。
这两位在人前的庄重严肃,不苟言笑,合着全是装出来的。
“停,停,停,说正事。”
“我那天恍恍惚惚听人说,咱们几个兄弟单位的民兵营要举行练兵大比武?”
杨厂长道:“你打哪听来的?”
“我没接到人武部有这个通知。”
贾东旭跟钱进都是棒槌,或许是以讹传讹也未可知。
此时的林向东还不知道钱进是想在大比武的时候坑他一把。
林向东道:“也是偶尔听人说了一嘴。”
“没这回事也就算了。”
聂副厂长好笑地道:“只怕又是咱们厂里那些长舌女工传出来的。”
“横竖她们什么话都能瞎编出来。”
“但凡有个针大的窟窿,就得透个碗大的风!”
三人同时想起李怀德脑袋上那顶子虚乌有的绿帽子。
纷纷笑了起来。
吃完饭后,林向东问道:“杨叔,您帮我找的文职干事呢?”
“等到月底又要整理资料交报表,头疼啊。”
杨厂长打趣道:“要是实在没有男的,调个漂亮大姑娘过去要不要?”
林向东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不要,坚决不要!”
“瓜田李下,这事我可不干!”
杨厂长跟聂副厂长相视一笑。
“行了,回去等着吧。”
林向东回到保卫科,跟回来休息的保卫员们说笑一阵。
这才去自己的小办公室。
下午上班时间还早,他也懒得对付那些文件资料。
索性骑着二八大杠去药铺买下一大堆药材。
这是他给林向南林向北姐弟俩准备的药浴方子。
今天已经正月初十,再过几天过了元宵,就该正式开始打基础。
这年头可没有他前世那么先进的打粉机破壁机。
实在要研成粉末的话,只能手工用石臼捣碎研磨。
林向东只能选择不将药材打成粉末。
将一麻袋的药材绑在后车座上回到红星轧钢厂。
才进保卫科,就看见大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急忙起身,笑道:“林科长,您回来了?”
林向东问道:“你是?”
年轻人道:“我姓卢,卢明。”
“厂长将我从人事部门调来做文职。”
人事部门的王科长是杨厂长派系的人。
林向东顶职过来的第一天就见过。
满脸人畜无害的模样,给林向东留下的印象很深。
林向东问道:“小卢,你什么学历?”
“原来在人事部门做什么工作?”
卢明道:“初中毕业,原来做些考勤评估之类的事。”
这年头的初中毕业生已经算是知识分子。
不然数年后的初中毕业生,也不会被送去上山下乡接受再教育。
林向东拍掌笑道:“太好了!”
“我就缺你这么个帮手!”
杨厂长从人事部门将他调来,当然是知根知底,信得过的人。
林向东将一大堆文件资料,表格什么的全部交给卢明。
安排他在靠近小办公室的位置办公。
从此,终于解除了天天对着文件资料揉太阳穴的烦恼。
只要按照时间将整理好的报表什么的上交厂领导跟治安局。
然后再出去开开会就成。
至于为什么不安排卢明跟他同一个办公室,自然是因为他的秘密太多。
午休的时候,他还会抓紧时间去神秘空间里的各大门户中修炼。
不然进度也没有这么快。
下午下班时分。
林向东先去第一食堂打好饭菜,驮着一大袋药材回家。
倒座房门口又固定刷新出一只阎埠贵。
阎埠贵问道:“东子,这麻袋里装着什么?”
“闻着有些中药味。”
林向东道:“有中药味当然就是药材啊。”
“还能有什么?”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下打量了林向东一阵。
“东子,这大过年的,总不会又病了吧?”
林向东原先一直是个病秧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吃药。
早就给院里人留下了深深的刻板印象。
林向东啼笑皆非地看着阎埠贵。
“三大爷,您也知道是大过年的。”
“盼着我点好,成不成?”
阎埠贵讪讪笑道:“这不是你说的是药材?”
“我以为那个药锅又得在你家生根发芽了。”
林向东笑了笑,推着二八大杠进了垂花门。
拎起装药材的麻袋回到东厢房。
先将药材放下,转身去穿堂朝中院里看了看。
果然。
除了倒座房前院会时不时刷新出阎埠贵一样。
中院水槽子旁边也刷新出了一只秦淮茹……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些衣裳洗……
一年四季洗个没完……
秦淮茹见林向东站在穿堂里看着她,问道:“东子,你找我有事?”
林向东忙道:“没事,没事。”
“贾家嫂子,你忙你的。”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东厢房。
何雨水听见林向东的声音,忙从东厢房里出来。
她住的这间房,就在易中海隔壁。
跟傻柱住的正房一样,也是当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走后留下来的。
何雨水看着林向东道:“东子哥,等等!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林向东知道何雨水的心思,肯定不能往她屋里去。
问道:“何雨水,有什么事?”
何雨水道:“我哥还没下班,咱们去正房里说。”
她是傻柱唯一的妹妹,当然知道钥匙在哪。
打开正房门,让林向东进去。
外边水槽子旁站着的秦淮茹满脸好奇。
何雨水找林向东做什么?
正房里,何雨水问道:“东子哥,她好不好?”
整整十天了,她终于鼓足了所有勇气。
结果只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林向东心中暗叹,也只能装做不知道。
问道:“何雨水,你问谁好不好?”
何雨水低着头道:“云舒,云如姑……”
林向东笑了笑。
“她啊,当然很好啊。”
“我妈很满意。”
“弟弟妹妹也都挺喜欢她的。”
何雨水听得满心酸涩,愈加难受起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强行忍了下去。
半晌才道:“林婶满意那就好………
林向东是再也不敢坐不去了,忙道:“何雨水,不说这个了。”
“我得回家去给弟弟妹妹做饭。”
说急忙打开正房的门出去。
才出门就看见傻柱拎着个网兜走进穿堂。
“东子,你有事找我?”
“刚刚在第一食堂怎么没听说说?”
林向东道:“没有。”
他才想找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何雨水道:“哥,是我找东子哥问了几句话。”
林向东急忙点头。
“对,是何雨水问了我些话。”
“刚说完,我才出来。”
“我先回家了。”
傻柱忽然想起那天刘岚说的话,难道自家傻妹妹看中的是林向东?
不过他后来问何雨水的时候,又什么都没问出来……
看看林向东,又看看自己妹妹。
挥挥手道:“明天见。”
西厢房里。
贾张氏一双肉泡三角眼从窗帘缝里看着,一言不发。
等秦淮茹晾完衣裳进来。
才冷冷笑道:“何雨水大了,只怕是发春了。”
“哼!看上个病秧子也不怕当寡妇!”
秦淮茹急忙压低声音劝道:“妈,别乱说话。”
“事关何雨水声誉。”
贾张氏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有傻柱那么一个哥,她就算不傻也是傻的。”
“还能有什么声誉?”
“快去做饭,东旭就该回来了。”
林向东没去理会西厢房里贾张氏在背后的蛐蛐声。
大步回到前院东厢房。
林向南跟林向北都趴在八仙桌上,好奇地扒拉着麻袋。
“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林向东将刚刚何雨水的小女儿家心事放在一旁。
做出一副恶狠狠地样子。
“这里面是药材,让妈放在大锅里煮了你们两个吃掉!”
林向南噗嗤一笑。
“哥,一点都不吓人!”
“中院里的贾大妈撒泼的时候,才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林向东笑出了声,扯扯妹妹的小辫子。
“就你机灵!”
门口又一阵自行车响,林母从副食店下班回家。
进门也看见那个大大的麻袋。
问道:“东子,这是什么?”
林向东道:“这是等过了元宵节后,给他俩泡药浴的药材。”
“万丈高楼平地起。”
“既然要练武,基础总要打好。”
林母问道:“怎么个用法?”
“也跟平常煎药一样?”
林向东道:“这个不用跟煎药似的,分什么头煎二煎。”
“浸泡半小时后,一锅水煮开。”
“倒在大木桶里,泡到水温不烫了就成。”
林母道:“成,等过了元宵给他们泡。”
林向南过完年就是八岁,就算是亲妹妹,林向东也不能给她泡药浴。
所以要交代林母。
倒是林向北那个小屁孩没事,他自己动手都可以。
林向东将药材一包一包的从麻袋里取出来。
都收进五斗柜里,留着慢慢用。
趁着此时还能配到药材,明天再去多配一些。
全部收进神秘空间里。
免得到了那个破除旧的思想文化,风俗习惯的时候来临,无药可用。
晚上吃饭的时候。
林向东告诉林母,今天去了一趟吉安所右巷见聂家老爷子。
林母想了想,轻声道:“那三位交相莫逆。”
“你见过两位,应该还会见到一位。”
林向东神色暗了暗。
另一位寿元不永,也就是明年的事……
次日上班前。
林向东先去板厂胡同看了看,改造修缮工程正式开始。
大清早,小院里就忙得热火朝天。
林向东还是跟原来一样散烟。
蒋队有些不好意思。
“东子,天天一包烟怎么过意得去?”
林向东道:“施工辛苦,一包烟算得了什么?”
只要工程质量好,及时完工。
这几条烟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才出门,又遇见推出自行车正准备去紫禁城博物院上班的朱家溍。
林向东扬手招呼。
“朱先生早啊!”
朱家溍回之一笑。
“小林,早!”
朱家溍早年师从范福泰,迟月亭等名家,粉墨登场,昆乱不挡。
更是深得杨派真传。
举手投足间,韵味十足。
林向东不由得拍手赞道:“朱先生,好眼法,好身段!”
朱家溍得意大笑,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