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
刘海中大饼脸上横着的肌肉抖了抖。
大喜之日,摔碎了碗当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怒气冲冲地走出门外。
喝道:“光天光福,这是怎么回事?!”
刘光天刘光福嗫嚅着道:“棒梗刚刚进来捡鞭炮,不小心碰掉了几个…”
刘海中看着几个被摔碎的瓷碗,太阳穴,眼皮子齐齐乱跳。
一双绿豆小眼瞪得溜圆。
正要开口骂人。
易中海连忙从东厢房屋里跟了出来,伸手拉住刘海中。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老刘,亲家们都在里屋坐着呢,千万别怠慢了客人。”
刘海中忍下胸间翻腾的怒火,瞪了刘光天刘光福哥俩一眼。
到底低声骂了两句。
“两个兔崽子都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连个棒梗也看不住!”
好在是他还记得今天是刘光齐的大喜之日,不然腰间的劳保皮带早就漫天飞舞了起来。
边骂边跟着易中海进了屋。
刘光天两兄弟低着头,一言不发,目光闪烁。
棒梗远远藏在月亮门口。
见易中海出来拉走了刘海中,这才脖子一缩,一溜烟跑了。
手里还紧紧攥着在东厢房门口捡到的几个零碎小鞭。
正外间跟林向东说话的许富贵,暗中撇了撇嘴。
这打碎了碗的人是棒梗,易中海才会这么上心。
正想着,只见许大茂仰着一张加长马脸走了进来。
他家跟刘海中家住对面,所以刘海中特地请了他来喝喜酒。
先去阎埠贵处随了一块钱人情。
转头见林向东也在,笑道:“东子,你今天比我还早啊。”
“刚刚棒梗又做什么了?”
“我回来的时候,见他藏在月亮门里。”
林向东道:“没什么,捡鞭炮碰掉了几个碗。”
许大茂张口就想说兆头不好,林向东轻轻拉了他一下。
“许大茂,坐。”
许富贵也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许大茂也不傻,急忙闭上嘴,在林向东身边。
正在这时,傻柱从外面探了个脑袋进来。
问道:“二大爷,二大妈,现在能上菜了吗?”
刘海中忙道:“上菜,上菜!”
“光天,光福,放鞭炮!”
“帮傻柱端菜!”
刘光天刘光福哥俩忍气吞声地放响一挂大红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里,地上几片碎裂的瓷片,愈加刺眼……
如今还是艰难岁月的尾巴根上。
刘海中家的喜酒也没有十个碟子八个碗。
不过总算是有鱼有肉,还有碗鸡汤,配上几道小菜。
在这年头已经算是很丰盛。
再加上傻柱的手艺的确不错。
里间刘光齐媳妇的娘家人吃得赞不绝口。
菜品上齐后,刘海中忙道:“傻柱,今天辛苦你了。”
“快坐下,多喝几杯。”
傻柱出去做席面,从来不留在主家喝酒。
只不过这是在自己院里,他早就给刘光齐封了个红包。
当然得喝杯喜酒。
傻柱朝外间的许大茂道:“傻茂,让让!”
“我跟东子坐!”
席上明明还有位子,他偏得往林向东身边凑。
许大茂瞟了傻柱一眼。
“不让!你跟一大爷坐去!”
“那边不是有位子!”
当着许富贵的面,傻柱也不好发作,挨着易中海坐下。
刘光齐带着新媳妇从里间出来敬酒。
林向东等人都站了起来,纷纷说着吉利话。
刘光齐两口子脸上堆满笑意,完全看不出来就要撂挑子走人的样子。
更无半分不舍。
林向东转头看看里间喝得兴高采烈的刘海中,暗中一声叹息……
傻柱许大茂拉着刘光齐灌了几杯,这才回座继续喝酒。
许大茂酒量不好,才喝了几杯就摇摇晃晃。
许母忙道:“大茂,少喝两杯。”
“等会又喝醉。”
喝了几杯喜酒后,林向东跟刘海中二大妈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家。
许大茂摇摇晃晃的跟了出去。
拉住林向东,大着舌头问道:“东,东子,等会进不进后院来听壁脚?”
“嘿嘿,刘光齐是个牲口……”
林向东可没许大茂这恶趣味。
再者说来。
以他现在的耳识,只要他愿意,压根不用来后院,什么能听得清清楚楚。
傻柱同样喝得七七八八,走出来来嫌弃地推开许大茂。
“孙贼,谁都跟你似的!”
“一天到晚只想着裤裆里的那点破事!”
许大茂嘿嘿一笑。
“傻啦吧唧的,有本事你等会不进来!”
林向东随手将两人分开。
“别闹,喝了酒回家睡觉去。”
这俩人都喝了酒,再让他们闹腾下去,等会不定得打起来。
说着转身进了月亮门。
傻柱连忙跟在林向东身后。
“东子,等等我!”
林向东问道:“还有事?”
傻柱挠挠头发,眼睛飞快看了一眼东厢房里何雨水的屋子……
今天不是周末,何雨水并没有回家……
傻柱欲言又止。
“算了,也没什么事……”
“今天喝大了,改,改天再说……”
他到底没问出来想问的那句话。
林向东更是巴不得傻柱不问,他实在不好怎么说……
前院东厢房。
林母早已回了家。
正在炕上守着林向南写作业。
见林向东回来,微笑问道:“后院你二大爷家的喜酒是傻柱做的?”
“我在前院都闻见了香味。”
林向东道:“嗯,傻柱用了那种特制的调料。”
“二大爷办的也算是丰盛。”
林母笑道:“等咱们家办喜事的时候,也请三位管院大爷过来喝杯喜酒。”
林向东好笑地道:“妈,还早呢!”
林母忙道:“不早了。”
“我今天下班的时候,带小北去板厂胡同看了看。”
“也快完工一半了。”
林向东道:“妈,粉刷完后,还得干上一阵。”
“没有那么快。”
好在这是四九城,不是他前世的南方小城。
不然四五月的时候正好赶上回南天,那才叫要了亲命。
林向南写完作业,收拾好课本。
林母去外间灶台上烧水,准备给两个孩子泡药浴。
林向东则是等三人都熟睡之后,才悄悄用内力给姐弟俩疏通经脉。
当然也会帮着林母调理身体。
忙完这一切后,林向东才进神秘空间。
漫无涯际的神秘空间里,忽然出现一大堆老年间的旧家具。
床榻案几,框架屏联,应有尽有。
这些家具当然不是明代家具,更不是什么紫檀木,黄花梨等名贵木材。
就是北方常用的老紫榆木,一水儿暗色土漆。
虽然不名贵,却胜在实用方便。
就算以后大风起时,也不怕会被人惦记。
林向东乐不可支。
高声笑道:“空间,空间!”
“你要是当真成了精,记得吱个声啊!”
回答他的依旧是神秘空间里飘扬卷舒的白茫茫雾气……
寂寂无声……
次日天还没亮,林向东便已经起来。
照旧先带着弟弟妹妹练站桩,然后吃早饭。
现在小姐弟俩都差不多能站个一小时了。
再过段时间,便能正式开始学内家拳。
送林向南去上学的时候,正好遇见赶早去上班的傻柱。
咧着大嘴笑道:“东子,早!”
林向东见他脸上没挂着黑眼圈,想必是没有去后院听壁脚。
“何雨柱,早。”
当着林向南的面,他当然不会说听壁脚之类的话。
傻柱低声道:“嘿嘿,昨晚又折腾了一夜。”
林向东急忙提醒道:“小南在呢,可别什么破话都乱说。”
傻柱捂住嘴巴。
“东子,我去上班,中午食堂吃饭再跟你说件事。”
林向东朝他点点头。
先去板厂胡同看了看,再送林向南去上学。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老严今天上中班,上午就来了厂里。
拉着林向东笑道:“东子,你那包药材还真的有用。”
“我昨天实在累的不行,叫家里婆娘煮了一包。”
“才泡完,就觉得浑身肌肉不酸了。”
“放倒头一觉睡到大天亮。”
其实林向东给老严跟雷子的药材是经过他改良的。
更侧重消除疲劳,缓解肌肉酸痛方面。
林向东道:“只要有用就好,用完了问我拿。”
老严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我省着用,能用好长一段时间。”
“这药材得花不少钱,不用太破费。”
林向东道:“严叔放心,不用多少钱。”
两人说着话,一起去训练场。
雷子老远就招手笑道:“严叔,东子,这个周末连带下周一我请假啊。”
“你们帮我看着些。”
林向东问道:“终于肯去请假了?”
他早就跟雷子说过,让他去冀省张市看看未婚妻。
雷子不放心厂里的民兵训练情况,所以拖着一直没去请假。
雷子笑道:“她周末生日,我去陪她好好过个生日。”
林向东见他姻缘线还是将断未断的状态。
提醒道:“记得带点小惊喜过去。”
“可别傻乎乎的只带什么水果点心。”
雷子笑道:“带了条丝巾,算不算?”
“张市的风沙可比咱们这还大。”
也是在今年,塞罕坝机械林场建立。
三百六十多个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或坐车,或骑马,或徒步,踏上了赛罕坝的土地。他们来自全国十八个省市。
其中有一百二十多个人,都是刚走出校园的大中专毕业生。
这一留就在当地留了几十年……
目的就是为了治理风沙,保护四九城津门地区的生态环境……
林向东道:“不错,不错。”
“你安心去张市探亲,这些皮猴子我跟严叔帮你盯着。”
雷子的眼里满是即将跟未婚妻相聚的欢喜。
连连拱手笑道:“多谢,多谢!”
林向东实在不忍心戳破那满心满眼的喜悦。
挥挥手道:“我先去靶场那边看看。”
一瞥眼看见一个人趴在射击垫上呼呼大睡。
脑袋还枕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林向东正要骂人,忽然发现这人并不是常来训练场的那些民兵。
再一细看,原来是许大茂。
也亏他这边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砰砰”震天作响,都还能睡得着觉。
林向东轻轻一脚将许大茂踢醒。
“许大茂,许大茂!”
“你怎么跑来靶场睡觉?”
许大茂揉了揉眼睛,起身笑道:“东子,我过来练枪。”
“才趴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林向东看着他挂着的斗大黑眼圈打趣道:“昨晚又做贼去了?”
许大茂笑骂道:“刘光齐那牲口又折腾了一夜。”
“完全没睡好。”
林向东道:“那不会去放映室里睡?”
“横竖只有你们父子俩。”
许大茂道:“我爸就在放映室里睡觉啊。”
“我往哪睡去?”
林向东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俩父子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变的!
林向东接过许大茂手里的枪,将这厮轰走。
“另外去找个地方,睡靶场上也亏你想得出来。”
许大茂笑道:“东子,那你让雷营长算我一上午训练时间。”
“我正好去娄公馆接晓娥出去玩会。”
厂里的民兵们过来训练,厂里会发放一定补助。
不过得民兵营长登记造册,月末上交财务部门。
林向东笑骂道:“快走!快走!”
“补助你就休想了,不算你旷工都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