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走后,林向东看了看旁边训练的民兵,自己练起了卧姿射击。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在敏锐眼识的加持下,林向东弹无虚发,几乎枪枪都正中靶心。
不知不觉,身边的民兵们都停止了射击训练,纷纷围了过来看。
七嘴八舌地道:“林科长,原来您枪法这么好?”
“简直比雷营长还厉害!”
“枪枪十环啊!”
林向东听见身边的枪声都停了下来,从射击垫上起身。
他还真不好意思被一群大老爷们围观。
“你们多练练也是一样。”
“加油!”
其中一个民兵笑呵呵地道:“林科长!您多教教我啊!”
“要是能跟穆大哥一样,也被选进保卫科就好了!”
林向东道:“我难道不是每天都在教?”
这家伙也是一车间的轧钢工,原先跟穆英雄是同事。
不过专业素质就比穆英雄要差得远了。
他还当真没看上。
保卫科可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要。
林向东指导了一阵民兵们的射击姿势,差不多也就到了饭点的时候。
跟老严雷子去第一食堂吃饭,傻柱果然端着他的饭盒从后厨里跑了出来。
“林主任!借一步说话!”
“这是您的饭盒,我帮您打好了。”
老严忙道:“东子,傻柱找你有事。”
“我跟雷子坐那边去。”
他才不会那么没有眼力劲,跟雷子换了张桌子坐下吃饭。
傻柱拱手笑道:“严队,雷营长,谢了啊!”
说着在林向东旁边坐下。
林向东好笑地道:“何雨柱,就这么着急?”
“许大茂脸上挂着斗大的黑眼圈,你可没有啊。”
傻柱悄声道:“林科长,不是黑眼圈的事。”
“我跟您说件别的事。”
“这刘光齐新娶的媳妇怕不是骗婚的吧?”
林向东原本以为傻柱会说何雨水的事,没想到傻柱说的是这事。
问道:“这是怎么说?”
傻柱压低声音道:“昨天刘光齐媳妇娘家人离开我们院去招待所的时候。”
“我正好从胡同口回来。”
“模模糊糊听见了两句,什么走啊,带好东西什么的……”
林向东接着问道:“当时刘光齐没在?”
刘光齐媳妇当然不是骗婚,而是要带着刘光齐回石城……
傻柱低声骂道:“那牲口早就进了洞房,闹了一整夜,怎么会在?”
林向东道:“这不就结了?”
“谁家要骗婚的媳妇,还一整宿一整宿的折腾?”
“许大茂又是一夜没睡,上午还跑去靶场补觉来着。”
傻柱哭笑不得地道:“靶场那边跟放麻雷子似的,那马脸奸贼也睡得着?”
接着又道:“我昨晚也喝得不少,迷迷糊糊的。”
“难道是黑灯瞎火听错了?”
林向东点了点头。
“嗯,也许吧。”
“管那么多做什么?”
他是真心不想管后院刘海中一家子的破事。
刘光齐选择带媳妇去石城也是他自己的决定。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林向东吃完饭回到保卫科。
才坐下没多久,只听电话铃声震天响起。
“你好,保卫科。”
聂副厂长问道:“东子,吃完饭了没有?”
“过来一趟。”
林向东估计可能是西域那边的事有了眉目,连忙赶去厂办大楼。
聂副厂长依旧还是在杨厂长办公室里生根发芽。
两人也是刚吃完了中饭。
杨厂长挥挥手,先让李秘书出去守着门。
聂副厂长这才低声道:“东子,我跟几位老爷子说了西域那边的事。”
林向东连忙问道:“他们怎么说?”
聂副厂长道:“具体的安排没说,只说会留意动向……”
林向东暗自思忖只要留意动向就好,总不至于到时候猝不及防……
也不枉他提前将那两个名字给抛出来。
杨厂长问道:“东子,你怎么为这事这么上心?”
林向东自然知道那不是一个两个……
而是整整数万人……
只是这些事都不能提前跟杨兴邦与聂平远说……
抛出两个罪魁祸首已是极致……
林向东轻轻叹了一口气。
轻声道:“章二哥特地电话回来告诉章叔,想必是事态严重。”
“所以能不上点心么?”
杨厂长道:“老爷子们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咱们这些小虾米啊,只要等着看结果就好。”
林向东点头笑道:“嗯,杨叔说得是。”
“老爷子们个个英明神武,高瞻远瞩,可不是咱们这些小虾米能比的。”
聂副厂长懒得听林向东满口马屁。
转开话题问道:“东子,你那小四合院修缮的怎么样了?”
“打算什么时候两家人见见面?”
林向东道:“修缮完成还早呢。”
“至于两家人见面,我周末晚上去问问何老爷子跟薛姨的意见。”
聂副厂长道:“双方家长见过面过,就该要扯证了。”
林向东捂着额头道:“又要我用郭兴福教学法带民兵训练,又要我谈恋爱扯证结婚!”
“我又不是孙大圣,能拔出那么多分身毫毛!”
杨厂长跟聂副厂长相视一笑。
聂副厂长捅捅林向东的胳臂。
“东子啊,想不想去红墙禁苑里看看海棠花?”
“海棠厅里海棠花就要开了。”
林向东激动的一颗心“突突”乱跳。
“想!必须想!”
丞相啊……
他怎么可能不想见·……
聂副厂长笑道:“不过得你跟云舒一起去。”
林向东连连点头。
“好!好!好!就跟云舒一起去!”
杨厂长见他满脸激动兴奋之色。
打趣道:“东子,你该不会不知道去看海棠花代表着什么吧?”
林向东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那是整整一个时代的传奇……
符合国人对所有古之贤相想象的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诸葛武侯……
在林向东前世,无数国人都希望丞相能活着亲眼看见盛世繁华……
而另一位……
纵使过了一千八百年,国人都依旧希望他能赢………
七百六十万弹幕相送跟十里长街相送,份量一样重……
聂副厂长道:“好,我帮你们申请安排。”
林向东压下心中激动。
连声道谢:“多谢聂叔,多谢聂叔!”
聂副厂长哪里知道林向东心里想的事?
打趣道:“这孩子!”
“去海棠厅都这么激动,要是哪天去聚香书屋还了得?”
林向东一句话冲口而出。
“不去!去不得!”
聂副厂长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十大公爵你又不是没见过。”
林向东做出一副鹌鹑的模样。
“叔啊,其实我真的真的很胆,小……”
“见到这些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会害帕.…”
其实聚香书屋还则罢了,他更怕见的人是冒加湾那位……
杨厂长跟聂副厂长齐声大笑!
“滚滚滚!”
“少在这里装耗子!”
林向东道:“我这是耗子么?明明是鹌鹑!”
说完拔腿就跑!
下午下班,先接林向南回家。
林向东难掩心中激动。
将可能会去海棠厅见丞相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林母。
林母沉吟道:“东子,你问过云舒,她父母是谁没有?”
“怎么会牵动出来这么多大人物?”
林向东道:“问了啊。”
“云舒说了,打过扶桑鬼子,爬过雪山,走过草地……”
“后来牺牲在沧桑巨变,日月换天前……”
“但是她也没具体说名字….…”
“不过十大公爵,十大侯爵,甚至连五十五位伯爵里都没姓云的……”
林母叹了口气,轻声道:“东子,你是关心则乱……”
“若是位列公侯伯子男,又如何会养在何老爷子薛夫人膝下?”
林向东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妈,我再查查………
林母轻轻应了一声。
“嗯。”
“将来总不能连亲家的身份地位都不知道……”
周六那天早上。
林向东刚刚带着弟弟妹妹站完桩,准备吃早饭的时候。
忽然。
从后院东厢房里传来二大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光齐啊………”
“你怎么这么狠·…心·………”
“丢下我跟你爸两个人可怎么办啊……”
林向南问道:“哥,后院怎么了?”
林向东低声道:“那天早上我不是告诉过你,咱们院里会少人?”
“这不就是了?”
林向南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满头雾水。
林向东转头对林母道:“妈,我去后院看看。”
今天早上本来是刘光齐带着新婚妻子去石城回门的日子。
二大妈早早起来叫刘光齐小两口起床吃早餐。
好去四九城火车站赶绿皮火车。
谁知道叫一遍没人听见,叫两次也是寂寂无声。
刘海中与二大妈原本以为小两口晚上累了,睡得实沉。
也不好推门去看。
只等到天光大亮,眼见得早班火车就要开了。
二大爷实在等不下去了,才让二大妈将里间的房门打开。
谁知道房里竞是空无一人。
就连大炕上陪嫁的喜被,各种结婚用品,连同柜子里两口子的衣物都无影无踪。
五斗柜上只留下刘光齐的一张纸条,上面寥寥写着两行字。
“爸爸,妈妈。”
“我不想我的子女,以后也天天生活在打骂声里……”
“保重……”
刘光齐这一走,从此杳如黄鹤,再也没有回过四九城……
刘海中看完纸条,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定了定神,先解下腰间劳保皮带冲去外间。
将还没睡醒的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啪啪”一顿抽醒。
刘海中破口大骂:“两个小王八蛋!”
“你们都是死人啊!”
“昨晚半夜你大哥大嫂走了都不知道?!”
“养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有什么用!”
这一早上。
暴跳如雷的刘海中用劳保皮带抽刘光天,刘光福两个小儿子的声音就没停过,
二大妈只顾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痛骂大儿子刘光齐无情冷血,娶了媳妇不要娘………
至于两个小儿子被刘海中抽得死去活来,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满院中人都乌泱泱围在后院东厢房口看热闹。
林向东实在听不下去,挤进人群。
将刘光天,刘光福哥俩给救了出来。
那一身青紫红肿的皮带印子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打儿子,分明就是想活生生抽死两个生死大仇!
也难怪原剧集里,刘海中跟二大妈生病住院都没人肯照顾……
更难怪刘光齐办完喜事第三天就带着媳妇留书出走……
原生家庭的仇怨,简直一言难尽……
刘海中脸红脖子粗,大口大口喘着气。
“东子,你别管!”
“今天我一定要抽死这两个王八蛋!”
林向东抓住劳保皮带问道:“二大爷,刘光齐为什么要走,还没明白?”
“他是不想将来他的孩子也生活在这样的原身家庭里.……”
“再这么打下去,刘光天刘光福哥俩迟早也得走……”
“二大爷,父母不慈,儿女不孝阿……”
刘海中一愣。
松开手,颓唐坐在椅子上,大饼脸上的横肉不断颤抖……
就这一个早上,刘海中起码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