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向东制止住暴怒到发疯的刘海中。
易中海与阎埠贵这才上前低声劝慰。
林向东没理会易中海与阎埠贵。
转头对刘光天刘光福兄弟道:“穿好衣裳。”
“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去上学。”
俩兄弟还没完全清醒,就被劈头盖脸的打蒙了。
身上就是单薄的里衣里裤。
刘海中盛怒之下又完全不留手。
所以这顿揍,比原来哪一次都要重。
听见林向东的话,刘光天刘光福急急忙忙穿上衣服。
再也不想在家里多待一秒钟。
两兄弟低声道:“多谢东子哥救命!”
挤开人群,冲出东厢房。
才到月亮门旁边,就听见刘光天愤愤不平地道:“刘光齐自己带着媳妇跑了!”
“遭殃的却是我们!”
“光福,你看看我这一身的伤!”
刘光福脸色难看之极,一言不发。
低着头快步离开南锣鼓巷95号大院。
这一顿毒打,将他原本就没有多少的血脉亲情打了个粉碎……
后院东厢房里。
一大妈跟三大妈忙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二大妈扶了起来。
二大妈依旧哭个不停……
林向东看了二大爷两口子一眼,什么话也没再说,转身离开。
后罩房门口站着的聋老太太,目光里满是探究…
“东子!东子!”
身后许大茂人群里追了出来。
林向东转头问道:“啥事?”
许大茂压低声音道:“东子,我知道刘光齐什么时候带着媳妇走的!”
“也知道刘光齐岳家人就在咱们院门口接应!”
林向东倒是好奇了起来。
他晚上虽然在神秘空间里修习术法。
但是外界的一切都瞒不过他敏锐的感知。
知道刘光齐什么时候走的很正常。
但这马脸孙贼又是怎么知道的?
许大茂边走边低声道:“昨晚刘光齐那牲口难得的没折腾。”
“我还在好奇,难道这么快就没了新鲜感?”
“还没过多久,就听见对面的房门响。”
“隔着窗户一看,刘光齐两口子扛着铺盖行李走了。”
“我悄悄跟在他们后面。”
“就在咱们大院门口,刘光齐两个大舅子都在外面接应……”
林向东低声道:“深更半夜的,又带着铺盖行李,有人接应也是正常……”
傻柱也从围观人群里跟了出来。
低声问道:“东子,傻茂,你们说的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许大茂朝傻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傻里吧唧的!”
“你哪天不是睡成头死猪,能知道什么!”
傻柱给许大茂翻回一双白眼。
低声道:“放屁!”
“我那天起夜就听见了点风声!”
“果然还是真的出事了!”
林向东看看手表,林向南上学的时间快到了。
忙道:“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都别再对后院二大爷说。”
“我先送小南去上学。”
林向南早就坐在二八大杠的后车架上,双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等着。
林向东摸摸她的小脑袋。
“等急了吧?”
林向南点点头。
“妈都带着小北出门了。”
林母从来不掺和院里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所以只交代小南等林向东出来,自己带着小北出门。
林向东推着二八大杠离开南锣鼓巷,先送妹妹上学。
再去红星轧钢厂。
训练场上的雷子,今天格外心情好。
明天就是周末,他早早就请好了假,去厂办大楼开了介绍信。
这年头没有介绍信可是寸步难行。
别说买火车票,就连住招待所都不可能。
笑呵呵地对林向东跟老严道:“东子,严叔,我明天去冀省张市看未来媳妇。”
“带这群皮猴子训练的事就教给你们了。”
“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去前门小喝酒!”
林向东看着他的姻缘线,心中暗自叹息……
只怕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再去前门小酒馆的心情……
就算是喝酒,那也是喝闷酒……
老严好奇地问道:“雷子,你没听过东子千杯不醉的名头?”
“咱们保卫科里可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喝酒!”
雷子笑道:“没事,心情好,多喝几杯也不怕醉。”
三人说笑一阵,去看民兵们训练。
靶场上,原本刚上完夜班该轮休的赵叔与孙哥两人都在。
林向东问道:“赵叔,昨天下夜班,今天不休息啊?”
他今早在后院看热闹的时间长了点。
回保卫科的时候,交接班的时间已经过了。
赵叔皱着两道浓眉道:“心情不好,来靶场打两枪散散心。”
林向东见他眉间印堂有些晦涩之气,却又不是什么犯口舌犯小人。
倒是家里出了什么事的样子……
轻声问道:“赵叔,怎么了?”
赵叔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连续几发子弹“砰砰砰”击中百米外的胸环靶。
他心情不好,环数当然不会太好看……
林向东拉着孙哥走去一旁,低声问道:“孙哥,赵叔这是怎么回事?”
孙哥摇了摇头。
“昨晚交接班的时候,我就看见他阴沉着一张脸。”
“问他,他也什么都没跟我说。”
“今早我见他没回家,自己跑来了训练场。”
“我不放心,就跟着来了。”
如今民兵营里的训练都是实弹射击,赵叔才下了夜班,又心情不好。
孙哥这是担心他会出事。
林向东想了想,接着问道:“昨晚巡逻的时候,厂里没出什么幺蛾子?”
孙哥道:“没有,昨晚厂里很安静。”
“没碰见什么事。”
林向东只能暗中掐指算了算。
这一算之下,倒是有些好奇了起来。
难道这年头就已经有了扶弟魔?
他还一直以为那是他前世的特产……
却不知道,这年头重男轻女的现象尤其严重。
尤其是在农村里。
不然老人家也不会发出“妇女能顶半边天”那样振聋发聩的口号。
孙哥问道:“东子,你想什么呢?”
林向东道:“没什么。”
“我先去看着民兵们训练。”
“等你们走的时候,记得叫我一声。”
孙哥道:“好!没问题!”
毕竟是上了一个夜班,赵叔也已经不再年轻。
练了一会枪,觉得有些疲累。
好在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后坐力并不算大,换了其他枪型更是累人。
赵叔问道:“志勇,你还练不练?”
“我先走了。”
孙哥忙道:“赵叔,我跟你一起走。”
“先跟东子打个招呼。”
赵叔点了点头。
在靶场另一边找到林向东,赵叔道:“东子,我们先回去休息。”
“明天上班再见。”
林向东忙道:“赵叔,改天我去你家看看婶子啊!”
赵叔正是因为媳妇娘家小舅子的事焦头烂额……
皱眉道:“你婶子好好的在家,有什么好看的?”
林向东道:“不看婶子就去看弟弟妹妹。”
他忽然想起今年春社日那天去给父亲扫墓的时候……
赵叔跟孙哥两条精壮汉子,红着眼眶在坟前一杯接一杯敬酒的样子……
一阵动容……
也是从那天开始,原身时不时带给他的一些情绪上的影响,完全消失不见……
再者说来,赵叔跟林昭的关系素来极好。
打从他来红星轧钢厂顶职,一直照顾有加。
所以这事不知道也就算了。
既然知道了,能帮一把,当然得帮上一把。
赵叔只能道:“好吧,你什么时候想去,告诉我一声。”
说着跟孙哥两人离开训练场。
老严过来问道:“老赵怎么了?”
“今天的胸环靶打的稀烂。”
林向东随口道:“才下了夜班,估计是太累了吧。”
老严也没留意,继续看着民兵们训练。
听见广播响起后,林向东跟老严雷子去第一食堂吃饭。
才经过厂办大楼,就遇见了好久不见的人事部门王科长。
还是一副乐呵呵,人畜无害的样子。
林向东笑着打了个招呼。
“王科长,好久不见。”
王科长笑道:“林科长啊,这么巧?”
他就住在东直门附近,中午一般不去第一食堂吃饭。
林向东也不怎么去人事部门,所以偌大一个万人大厂,很难碰见。
笑道:“我正好有点事想想问你。”
老严跟雷子见林向东跟王科长说话,先去了第一食堂。
王科长问道:“什么事?”
林向东道:“我们厂有个叫刘光齐的,他什么时候办的调职手续?”
王科长想了想才问道:“就是七级锻工刘海中的儿子?”
“去年年前没几天的时候,申请调去石城那边工作。”
“前几天手续刚下来。”
林向东算算时间,去年年前正好是刘光齐扯证结婚的时候。
刘海中这个大儿子也真是一言难尽……
看着老父老母忙忙碌碌帮他准备婚礼,心中早已打定要走的主意,却一声不吭……
林向东跟王科长说了几句话,先去第一食堂。
从后厨拿了自己的饭盒,找到老严跟雷子。
雷子今天的话格外多……
林向东看着只能暗自叹息……
饭后,林向东回保卫科休息,才进入神秘空间没多久。
电话铃声又震天响了起来。
“你好,保卫科。”
电话那头传来章国伟的声音。
“东子,你们厂那个黄波的一审判决下来了。”
林向东问道:“黄波判了多久?”
章国伟道:“黄波被判了无期,放火的那个刘土贵三年,望风的田八斤一年。”
此时距离黄波那事已经有三个月之久。
一审判决出来的并不算慢。
事实清楚,人赃俱获,最主要是性质恶劣。
盗窃军火跟普通的盗窃案完全是两回事。
林向东问道:“杨叔聂叔那边知道了吗?”
章国伟道:“知道的。”
“东子,你什么时候来领回那箱子手榴弹?
林向东想了想道:“我现在就过去。”
“不过明天我要在厂里加班,去不了您家。”
“让小南带着小北过去跟虎子玩。”
那天去治安局开会的时候,章国伟让他去景阳胡同吃饭。
还特地嘱咐他不许忘记。
只是明天雷子去冀省张市,他得带着民兵训练,自然去不了了。
章国伟笑道:“行。你忙工作要紧。”
说着挂断了电话。
林向东在外面大办公室里看了看。
叫上两个还在午休的保安员去治安局。
不用押送犯罪嫌疑人,自然就不用去运输队里调解放牌。
林向东办完手续,将一大箱手榴弹给领了回来,交还武器装备库。
此事总算尘埃落定……
下午下班后,林向东照旧去接妹妹放学。
回到前院东厢房后,听了听后院传来的动静。
二大妈的哭声已经停了。
闷闷不乐的将里间婚房里的大红喜字跟窗花全部“稀里哗啦”的撕了下来。
又将老两口的东西全部搬进了里间。
外面那张大床拆了,只留着上下铺给刘光天刘光福哥俩睡觉。
只是这个时候那俩哥俩还没回家。
刘海中原本因为大儿子带着媳妇一走了之的事,心情极度不好。
见天色擦黑,两个小的还无影无踪。
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眶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两个小王八羔子,有本事全部死在外面,永远也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