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微微皱眉。
他早上多嘴对刘海中提了一句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免得到时候真跟原剧集似的无人养老送终,还得去傻柱家里搭伙。
想来刘海中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照旧在后院东厢房里骂骂咧咧地摔桌打碗。
估计那哥俩回家后还会接着挨顿揍。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再去理会后院的闲事。
提醒一句,已经算是尽了心。
转头又听了听中院西厢房里贾张氏一家子的动静。
贾张氏正絮絮叨叨地跟贾东旭说话。
“东旭,我今早去后院看热闹的时候,见婚房里的家伙事搬得干干净净。”
“刘光齐媳妇娘家陪嫁来的喜被,脸盆,热水壶什么的,全部没了。”
“也不知道卷了钱没有……”
贾东旭冷冷哼了一声。
“二大爷自己也是个死人!”
“我听钱进说,刘光齐过年前就打了报告申请调动工作。”
“同在一个厂里,二大爷怎是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秦淮茹在灶台上问道:“东旭,你既然知道,怎么也不对二大爷说一声?”
“哪怕提醒一句也成。”
“早上二大妈哭成那样,怪可怜的……”
贾东旭不耐烦地道:“关我屁事!”
“二大爷平时又没有给咱们家什么好处!”
“凭什么要提醒他!”
秦淮茹大肚子后,他憋了一肚子火。
原先在六车间还能跟女工们聊聊骚。
如今被发配去扫厕所,还是男厕这边。
哪里有人会理他?
贾张氏急忙帮腔:“东旭说的对!”
“秦淮茹,做你的饭去,管那些闲事做什么?!”
“合着全家大小就显出你了?”
棒梗不高兴地道:“奶奶!”
“不许这么说我妈!”
这个时候的棒梗到底还是护着秦淮茹的。
贾东旭却瞪了棒梗一眼。
“小屁孩子,写你的作业去!”
“你懂个屁!”
与此同时。
对面的易中海跟一大妈也在说早上刘海中家的事。
一大妈轻轻叹了口气。
“他二大爷两口子平时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大儿……”
“光齐忽然带着媳妇一走,老两口还不知道要难过多久……”
“唉,没孩子的想要孩子……”
“这有孩子的,看着也是头疼……”
易中海道:“老刘有事没事就打两个小的出气,下手太狠。”
“当着光齐媳妇的面,也丝毫不顾忌。”
“光齐留下的纸条我看见了。”
“他就是不想以后自己孩子出生,也天天生活在打骂声里才走的。”
一大妈道:“早上要不是前院东子过去抢下皮带。”
“还不知道要打多久。”
“万一要是真打出个什么好歹可怎么好?”
易中海听一大妈说到林向东,满心不耐烦。
“你就是个滥好人!”
“前院那病秧子也未必是什么好心。”
“真打出个好歹,还不是要闹到他保卫科去调解?”
“他不过是免得麻烦而已。”
一大妈听易中海,便不再出声。
林向东冷然一笑。
他早上还真没觉得闹去保卫科有什么麻烦。
只是家暴这事,让他看不下去。
大老爷们有本事的就去外面呼风唤雨,没本事就老老实实将头藏在裤裆里。
回家拿老婆孩子煞性子算怎么回事?
当然,刘海中稍微好一点的是不打二大妈。
林向东再听听院里其他人家的动静,倒也没什么新鲜的。
无非是些家长里短,鸡零狗碎的破事。
话说,这还是他五感六识再进一层后,第一回用耳识听整个院里的动静。
倒是的确十分好用。
各家各户的声音,全部听得清清楚楚。
就连后罩房里的聋老太太,吃过饭拜菩萨念经的声音都一字不落。
林向东收回耳识,专心看着林向南写作业。
不多时,林母也带着林向北回了家。
见林向东在里间炕上守着妹妹写作业,问道:“东子,你那些理论书看完了?”
“参加组织会议,上说课,讨论什么历史正策的时候,可别露怯。”
林向东道:“妈,早就已经看完了。”
他如今眼识自带过目不忘功能。
只消看上一遍,就能全部记住。
见林母准备做饭,林向东跟着出去问道:“妈,您知不知道赵婶娘家住在哪?”
林母想了想才道:“你赵婶姓秦,跟中院秦淮茹还有点子转弯抹角的亲戚关系。”
“住在京郊秦家庄。”
“东子,你问这个干嘛?”
林向东可没说他打算去找赵婶的弟弟说道说道。
当然如果说话不听的话,他正好也略懂一些拳脚……
对这种趴在姐姐身上吸血的小舅子,多揍上几顿也就能够好了……
林向东笑道:“我打算哪天跟孙哥去赵叔家坐坐,顺便问问。”
林母当然知道赵大强跟自家丈夫的关系极好,儿子如今又是保卫科科长。
想去赵大强家里坐坐,也很正常。
点头笑而不语。
林向东接着问道:“妈,您明天要不要上班?”
“那天我去治安局开会,章叔周末请咱们全家过去吃饭。”
林母道:“明天我得上班,你带弟弟妹妹去好了。”
林向东笑道:“妈,我明天也得上班啊,民兵营长请了两天假。”
“严叔一个人看不过来。”
“下班后还得去一趟东交民巷。”
林母问道:“是去接云舒过来吃饭?”
“那我明早先去买菜!”
林向东笑道:“得去问问什么时候两家人见个面啊!”
“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板厂胡同那边的工程再有一个来月也就能完工。
完工之后,距离跟云舒扯证结婚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林母忙道:“我下周末轮休,有时间。”
“其实我什么时候都成,大不了请个假而已。”
“倒是何老爷子日理万机,得看看他们的时间。”
林向东道:“嗯,我晚上去问问。”
“您明天下班后,记得接小南小北回家。”
林母转身对里间道:“小南,你明天带着弟弟去景阳胡同。”
“我跟你哥都要上班。”
林向南还在写作业,笑着应了一声:“好的,知道了。”
林向北却是拍着小手一阵欢呼。
“好哦,好哦,可以跟虎子玩了!”
林母笑道:“这孩子,就喜欢跟虎子玩。”
说说笑笑间,饭菜已经上了桌。
一家人正在吃饭,后院又传来一阵喧闹。
皮带声,喝骂声,瞬间响彻整个南锣鼓巷95号大院。
林向东道:“还没个完了!”
紧接着。
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从穿堂里冲了出来。
“东子哥,东子哥,救命!”
“我爸又打人了!”
早上林向东救了他们一次,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都记住了。
直奔前院东厢房而来。
林母到底心软,轻声道:“东子,出去看看。”
“哪里有早上打了,晚上接着打的……”
林向东去外间打开门。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急忙藏在他身后。
下一刻。
只见刘海中飞也似的拎着劳保皮带从穿堂里冲了出来。
“小王八羔子!”
“给老子滚过来!”
林向东皱着眉头问道:“二大爷,怎么又打人?”
刘海中道:“这俩小王八蛋,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看看这都几点了才回家!”
说着就想过去抓刘光天与刘光福。
林向东淡淡地道:“二大爷,天天这么家暴可不成。”
“要实在忍不了手,跟我去保卫科走一趟。”
“去调解室好好说说。”
刘海中怒气上涌,一时间忘了林向东的身份。
此时听说要去保卫科,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怒火。
大饼脸上挤出难看无比的笑容。
“东子,东子,这点小事不至于去保卫科……”
“我不打了,不打还不行么?”
阎埠贵从西厢房里出来,看着刘海中也是眉头紧锁。
“老刘,不是我说你。”
“孩子要教,不是打出来的。”
“更不能天天这么打。”
“再好的孩子,也得给打坏了。”
他扣搜算计是一回事,到底还是小学老师。
平时对家里几个孩子都是以教育为主。
当然,他教的也就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那一套。
不过总比拿着儿子当贼打的刘海中要好的多。
刘海中看看阎埠贵,又看看拦在刘光天刘光福跟前的林向东。
终究是忍下了心头怒气。
“两个小兔崽子,跟我回家!”
“看在你们三大爷跟东子哥的份上,今天这顿揍算了!”
刘光天刘光福连忙道:“多谢三大爷,多谢东子哥!”
远远跟在刘海中身后进了穿堂。
阎埠贵叹道:“难怪光齐一办完喜事就……”
“这样的家,谁待的住……”
林向东看着阎埠贵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回屋。
他没好意思对阎埠贵说,他家那四个比刘光天刘光福好不了多少。
只不过是坏的方向不同而已……
里间炕上,林向东坐下来继续吃饭。
这一次,后院东厢房里终于没再传来皮带声………
次日。
林向东照旧先带着弟弟妹妹站完桩,才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临走之前,还没忘记嘱咐林向南带着弟弟出门要注意安全。
其实从南锣鼓巷到景阳胡同不用十分钟就到了。
林母好笑地道:“东子,小南都八岁了,她会去景阳胡同。”
“实在不放心,你就现在送过去。”
林向东笑道:“要不是现在实在太早了些,不好吵到章叔章婶休息,我还真打算现在就带过去。”林母推着儿子出门。
“去板厂胡同看看就去上班。”
林向东推着二八大杠出了门。
先去板厂胡同,再去红星轧钢厂。
今天周末,人比平常少。
老严今天上早班,要带队巡逻,没在训练场。
上午林向东带着民兵们训练倒也不觉得累。
只是到了下午,他又觉得开始头开始疼了起来………
今天的军事理论知识课,得给民兵们上课……
这年头民兵学的理论知识,都是从一本传世神作《民兵军事训练手册》上来的。
也被号称穿越者三大神书之一。
另外两本则是《赤脚医生手册》跟《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林向东早已打定主意,等以后有机会将后两本神书都给提前弄出来。
也是将来大风起兮云飞扬之时的一份保障……
好容易上完军事理论课,林向东比民兵们跑得还快。
蹬着二八大杠来到东交民巷八号。
他这段时间也将这里走熟了,何老爷子薛夫人又给门口警卫员打过招呼。
所以早已不用跟原先那样,次次得经过登记检查。
林向东朝门口警卫员说了两句话,自去云舒家中。
正好今天何老爷子跟薛夫人都回家早。
云舒红着脸坐在沙发上,沙发背后趴着齐刷刷趴着何家兄妹三个小脑袋。
何九远远看着林向东满眼是笑。
林向东先跟何老爷子与薛夫人寒暄几句,又送上几包鱼饵。
这才微笑问道:“老爷子,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咱们两家人见个面?”
何老爷子想了想,笑道:“下个周末怎么样?”
“也不用去别的地方,带你母亲跟弟弟妹妹过来吃顿便饭。”
“将你们俩的大事定下来就好。”
林向东看看羞红了脸的云舒,心内欢喜宛若要炸开一般。
“好,下个周末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