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科长！”

老严当即押着胖子师徒先回保卫科。

林向东等几名巡逻员将房梁上扭曲的钢筋全部冷却，浓烟散尽之后。

才对几名维修部门的工人道：“现在可以进去了。”

“注意安全。”

“千万别造成二次伤害。”

维修部门工人先探着头，看了看车间内部情况。

转头对林向东道：“林科长，我们知道怎么处理。”

说着进去维修检测设备。

林向东留下两个保卫员在门外守着。

吩咐道：“看好他们，等机器维修检测全部完成才允许工人回车间。”

保卫员道：“是！”

林向东这才回到保卫科。

审讯室里。

胖子两颊肌肉不断颤抖。

“严队·……”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我只是想帮师傅的忙……”

胖子师傅骂道：“要你帮个屁的忙！”

“你不给老子添乱就好了！”

“这次车间出事，你自己去扛雷！”

“老子不管了！”

话是这么说。

他身为胖子的师傅，自然逃不开干系。

林向东看看手表上的时间。

“严队，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去大办公室交班。”

“顺便将冯广唐那小子给叫醒。”

“这里我来处理。”

老严忙道：“是，科长。”

两人私下关系极好。

不过在正式场合总部不能什么严叔东子的乱叫。

老严去交接班后，林向东问旁边负责记录的保卫员。

“事故原因都交代清楚了吗？”

保卫员道：“交代清楚了。”

“这个姓庞的是一时疏忽，操作失误。”

操作失误跟存心使坏，当然是两码事。

胖子虽然棒槌，还不至于拿工友们的性命开玩笑。

保卫员说着将记录交给林向东。

林向东看了一遍。

“行，按照咱们厂的规章制度处理。”

“该罚款的罚款。”

“该记大过的记大过。”

胖子顿时脸色煞白……

他给采购部门平账的二百多块到如今还没填上。

现在又要罚款记过。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原先在第一食堂的时候，他将林向东得罪的够够的。

更不敢开口求情……

林向东挥挥手，让胖子师傅先带着那棒槌离开。

“回车间等候处理结果。”

拿着记录去大办公室交给卢明。

“小卢，出一份《生产安全事故报告》，明天早上交给我。”

原本这活得林向东自己干。

现在有了卢明，当然不用他自己再去写。

老严跟冯广唐这时候刚交完班。

林向东看着冯广唐问道：“酒醒了没有？”

冯广唐笑道：“睡了这一觉，酒早醒了。”

“听说刚刚三车间那边飞钢了？”

林向东好笑地道：“冯哥，你还真是随时随地都不忘八卦啊。”

“快去领装备巡逻！”

“晚上警醒些，不许打瞌睡！”

老严打趣道：“这小子还好是个大老爷们！”

“不然他得比咱们最八卦的女工还八卦！”

冯广唐嘿嘿笑着去武器装备库。

老严问道：“东子，你还去不去训练场？”

林向东笑道：“四点多，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不过去了。”

“雷子今天心情好多了，有他看着足够。”

老严笑道：“我还是过去看看。”

“今天上早班，一天没去看看那些皮猴子了。”

林向东捂着额头直笑。

“严叔，今年的先进工作者，我必须给你提名！”

严叔笑得连脸上伤疤都扭动了起来。

“那我可多谢你了！”

先进工作者不止一张奖状，当然还有物资奖励。

严叔乐呵呵地去了训练场。

林向东等到广播响起，交还配枪之后，才去红星小学接林向南。

兄妹俩人一起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

倒座房还是开着门在散味。

林向东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

见每天固定刷新出来的阎埠贵没在倒座房也没在西厢房门口。

微微有些好奇。

这个时候阎埠贵应该早就下班了才是。

带着妹妹回到东厢房。

林向南刚打开课本准备写作业。

林向东就听见阎埠贵哼着小曲回来了。

隔着窗户一看。

阎埠贵扛着根鱼竿，手里还拎着个小水桶。

“瑞华，看我钓的鱼！”

这时候的四九城早已化了冻，去钓鱼的人也多了起来。

只不过前几年绝户网拉的，各大水域里都没什么鱼。

三大妈忙从西厢房里出来，往水桶里看了一眼。

“还是上回东子带回来那两条鱼大。”

“两副鱼肠子都能炒上一大碟子。”

林向东能钓到大鱼，那是因为他有神秘空间出品的作弊神器。

阎埠贵当然不可能钓到那么大的鱼。

阎埠贵乐呵呵地道：“拿去水槽子里收拾收拾。”

“这小鱼可鲜了。”

“没听人常说的，开江鱼，下蛋鸡，回笼觉，二房妻！”

三大妈笑呵呵地拎着水桶进了中院。

林向东听得一乐。

见三大妈走了，打开房门对阎埠贵笑道：“三大爷，其他的好说。”

“那什么二房妻，您就别想了！”

阎埠贵笑道：“就是一句话而已。”

“东子，原先常来找你的那个解放军同志呢？”

“怎么好久没看见来找你钓鱼？”

林向东跟云舒好事将近。

当然用不着再要何九带着云舒上门。

林向东随口道：“他工作忙，没时间去钓鱼。”

阎埠贵道：“诶诶诶，我还想他带我去钓大鱼呢！”

“这么大，这么长！”

他双手比划了一下，明显是记忆深刻。

林向东笑道：“等下回他过来，您自己跟他说啊。”

阎埠贵愣在了原地，他才见过何九几次？

怎么好意思叫人带去钓鱼？

林向东随手关上了房门。

林向南咬着铅笔头，笑嘻嘻看着林向东。

“哥，你当真好久没去钓鱼了。”

林向东先拍了妹妹的小脑袋一下，笑道：“不许咬铅笔头！”

接着又问道：“是不是想吃鱼了？”

“没事，我明天去给你钓。”

林母刚停好自行车，带着林向北回来正好听见。

笑道：“东子，还真能惯个弟弟妹妹！”

“小南说一声，你就真的去钓鱼？”

林向东其实明天是想去秦家庄一趟。

找找赵婶那个街溜子小弟弟。

正好秦家庄村头就有一条小溪，顺便去钓上两条也不错。

他原来钓的鱼，大部分卖给了采购部门。

最后一条今天中午拎着去了赵叔家。

神秘空间里还真没有存货了。

林向东笑道：“妈，我明天要出去办点事。”

“顺便钓两条鱼回来也成。”

“给弟弟妹妹打打牙祭也好。”

“横竖家里油还多着呢。”

放米面粮油的柜子只要空了，林向东就会静悄悄补满。

问就是鸽子市黑市上淘换来的。

林母一边系围裙，一边问道：“明天周五，你去哪办事？”

林向东随口道：“就是厂里的一点小事。”

第二天回红星轧钢厂上班的时候。

昨天的飞钢事故早已传得满厂都是。

还在扫厕所的贾东旭满脸嘲讽。

“还好是三车间，要是咱们车间非得出人命不可！”

六车间主要负责生产的就是钢板，而不是钢筋。

钱进只去了六车间没几天，就被发配来扫厕所。

对车间里的情况都还不怎么了解。

问道：“小贾，飞钢很危险？”

贾东旭道：“当然危险！”

“被飞出来的钢板烫死砸死的都有！”

“还有被钢坯掉落活活压死的！”

钱进听了，觉得有些害怕，连忙缩了缩脖子。

“小贾，等咱们回车间的时候，你可得看着我！”

他们两人扫厕所的期限就快到了，要回六车间上班。

贾东旭不屑地道：“我怎么看着你？”

“我是钳工！”

“又不是轧钢工！”

“烫死砸死压死的又不是我！”

钱进这才想了起来，轻轻拍了一下自己额头。

“也是。”

“到时候让我师傅看着。”

转头正好看见林向东骑着二八大杠过去。

钱进低声提醒道：“小贾，咱们这两天多留点心，可别出什么岔子！”

“免得又被林向东找到什么借口！”

“我是再也不想扫这臭烘烘的厕所了！”

贾东旭看着林向东的背影，目光怨毒。

“迟早叫那病秧子死在我手里！”

“最好也被飞钢砸死！”

林向东远远听见贾东旭与钱进的对话，目光瞬间森冷……

冷笑了两声，回到保卫科。

大办公室里。

卢明将一份《生产安全事故报告》交给林向东。

“科长，你要的报告写好了。”

林向东看过之后，笑着夸了一句。

“是个好笔杆子，这安全报告写的比我好多了。”

卢明笑道：“谢谢科长夸奖！”

林向东看着巡逻员交接班后，才去厂办大楼。

“杨叔，这是昨天三车间的飞钢事故报告。”

杨厂长当然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事。

接过事故报告过了一遍。

皱着眉头道：“还好没出现人员伤亡。”

“这个老周也不小心了！”

“怎么让个学徒去操作机器！”

老周就是胖子的师傅。

林向东道：“周师傅的问题不大，他当时正在检查钢筋出料口。”

“还是那个姓庞的蠢货自己多事。”

杨厂长对李秘书道：“小李，叫宣传队那边出通告。”

“按照事故报告上的处理意见办理。”

李秘书道：“是。”

林向东道：“杨叔，我先回去工作。”

杨厂长原本有什么事想问林向东来着，一时半会又怎么想不起来………

笑道：“你先出去吧，等我想起来再找你。”

林向东回到训练场，跟正在带队训练的雷子说了一声。

雷子道：“成，没问题，这里我看着就好。”

三个人里只有他是脱产。

老严要带队巡逻，林向东也时不时不在。

林向东笑道：“等我回来给你带点好吃的！”

雷子哭笑不得地道：“这是什么话？”

“我又不是孩子，还要你拿吃食哄！”

林向东朝他批牙一乐。

骑上二八大杠离开红星轧钢厂。

秦家庄在昌县，距离四九城有些远。

其实坐公共汽车过去更为方便。

只是林向东懒得去坐那叮里眶当的公共汽车。

宁愿蹬着二八大杠过去。

顺便一路看看这四九城的早春风景。

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了秦家庄。

已是阳历三月下旬，农民们都在田里辛勤劳作。

几树野生的桃花在溪边开的正好。

一群大娘大妈在溪边洗衣服。

其中有个梳两条小辫子，圆脸，眉眼跟秦淮茹有些相似的少女。

正嘻嘻哈哈地用棒槌捶着一件粗布衣服。

林向东心念微动。

这是少女时期的秦京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