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泼脏水!(1 / 1)

见贾张氏终于松开了双,瘫坐在地上嚎哭。

林向东、傻柱、许大茂等人赶紧抬着门板出了西厢房。

秦淮茹满脸泪痕,怀里抱着刚出生三天的小闺女,深深拜了下去。

撕心裂肺喊了两声:“东………”

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她这个月子等于没坐,身体虚弱之极。

此时见贾东旭被抬走,心痛难忍,再也支撑不住……

秦淮茹昏倒,西厢房里难免又乱了起来。

一大妈三大妈带着院里几个职工家属,将婆媳两人都送进里间炕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院里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掐着秦淮茹的人中将她唤醒。

看了襁褓中的小婴儿一眼。

轻声问道:“秦淮茹,这小闺女倒是好个模样,取了名字没有?”

秦淮茹这三天都是浑浑噩噩的,哪里还记得给小闺女起什么名字?

神色黯然,摇了摇头。

“老太太,还没取名字……”

贾张氏哭得一双肉泡三角眼通红。

一边抹着满脸的眼泪鼻涕,一边嫌弃地道:“清明节生的,就叫清明!”

聋老太太道:“清明是鬼节,这名字不好。”

“也不是女娃娃的名字。”

“如今满四九城的槐花都开了,不如就叫槐花……”

槐树属阴,木中之鬼。

这名字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金柱大门外。

林向东等人将合力贾东旭送上厂里的派来的大货车。

阎埠贵安排阎解矿再放了一挂鞭炮。

大货车缓缓朝城外化人场驶去。

后车厢里棒梗怀中抱着贾东旭的遗相,抽泣呜咽,哭个不住。

跟着上了大货车的院里人都看着满心不落忍……

林昭死的时候,林向东已经高中毕业,快满二十。

进了红星轧钢厂后,很快成了家中顶梁柱。

如今棒梗还在念小学,要想扛起那个家还早得很……

林向东皱着眉头,轻声劝道:“棒梗,别哭了。”

“等会还有很多事要做。”

“擦擦眼泪。”

他对这个日后将要成为四合院盗圣的棒梗并没有多少慈悲心肠。

尤其是原剧集里那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模样,更让他恨得想砸电视机。

只不过此时看着孤儿哭父,总是令人动容…

棒梗拿着袖子抹去满脸鼻涕眼泪。

抬头看了看林向东,默默点了点头。

易中海傻柱也劝了几句。

此时的傻柱只是看见秦淮茹就会脑子发抽。

远远还没到五迷三道的时候。

棒梗对他的印象还好,也还没有到不许傻柱靠近秦淮茹的时候。

轻声道:“谢谢东子叔,谢谢一大爷爷,谢谢傻叔。”

旁边。

许大茂耷拉着一张加长马脸,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城外化人场。

工人将贾东旭推进焚化炉,很快成了一捧骨灰,装在小盒子里被送了出来。

棒梗接过骨灰盒,咧着嘴又要哭。

阎埠贵急忙拉住他:“棒梗,快别哭了。”

“跟三大爷爷去墓地。”

货车再度启动,朝红星轧钢厂的集体墓地驶去。

集体墓地在四九城东郊。

墓穴也是厂里后勤部门早早就派人过来挖好,只等骨灰盒放下封土就成。

易中海看着棒梗怀里的遗相跟骨灰盒,心头一阵阵发堵。

他这些年对贾东旭的期盼,终究是落了空……

转头看了看傻柱那张大黑脸,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他还有傻柱。

荒旱三年,饿不死厨子。

傻柱总不会跟贾东旭一样“嘎蹦”一声没了……

半晌。

易中海才缓缓地道:“棒梗,将你爸爸的骨灰盒放进去……”

棒梗放下骨灰盒,双膝跪地,大放悲声。

“爸爸!爸爸!”

易中海别开头,沉沉叹了口气。

“柱子,拉棒梗出来。”

“封土。”

傻柱应了一声,将棒梗拉了出来。

随着院里一众小年轻们铲起又落下的黄土。

贾东旭这短暂的一生,悄然落幕。

只留下老母,新寡,独子孤儿还要在这世间艰难度日。

很快黄土封好。

林向东仰头看着还没完全大亮的阴霾天空。

轻声道:“一大爷,三大爷,我去父亲那边看看。”

林昭的坟茔也在这片集体公墓里。

今年春社日过来扫墓,林向东对着那怀黄土说出大仇已报的时候。

原身彻底消失不见……

从此再也没有时隐时现的情绪影响过他……

三年时间未到,墓碑还没立,坟上黄土犹新。

林向东掏出三根香烟,并排点上,深深鞠了一躬。

“您放心,家里一切的事情都有我……”

正是满心心五味杂陈的时候。

那边傻柱咧着大嘴直喊:“东子!”

“咱们该走了!”

林向东转身离开林昭墓地。

今天没有阳光,阴霾遍布天空。

红星轧钢厂的大货车从集体墓地出来后一路疾驰。

时间尚早,街上行人并不多。

墙上贴的标语依旧是过去那几年大力提倡的“低标准,瓜菜代”。

林向东轻轻叹了口气。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无论好的,坏的,终将过去………

南锣鼓巷95号大院门口。

一行人都下了车。

易中海带着怀抱遗像的棒梗当先进了金柱大门。

许大茂落后了几步。

拉着林向东轻声道:“东子,这一大早上,我怎么心情一点不好……”

“感觉心心里闷闷的.……”

贾东旭的死说起来跟他逃不开干系……

林向东扫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

“许大茂。”

“你胸口肉痒痒,快要长出良心来了!”

许大茂满头都是问号。

良心这玩意,他几时有过?

中院西厢房。

贾张氏当然不会预备什么接孝子回家的仪式。

红着一双肉泡三角眼,将贾东旭的遗像挂在墙上。

口中喃喃自语:“东旭,回家”…”

秦淮茹怀里抱着小槐花,带着小当从里间出来。

眼泪汪汪地道:“小当,槐花,爸爸回家了……”

跟着易中海进西厢房的阎埠贵微微皱了皱眉。

“槐花?”

“谁给孩子取的这个名字?”

他到底是这院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知识分子。

一听就知道这个名字不对劲。

秦淮茹含着眼泪道:“早上后院老太太来过,她给小闺女取的名字。”

“我妈原本说就叫清明……”

阎埠贵道:“既然是老太太取的,槐花就槐花吧……”

“如今也正是满城槐花开的日……”

林向东压根没进西厢房。

只在门外看着贾东旭上了墙,转身准备回家。

此时听见秦淮茹说槐花这名字是聋老太太取的,心念微动。

那位总不可能不知道槐花这名字的意思……

傻柱一见秦淮茹脑子就乱。

又没有林向东的内力相助,目光停在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拔不出来。

半晌,才回过神。

忙道:“槐花这名字好,一听就是漂亮小姑娘。”

易中海见贾张氏还是什么都没准备,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包。

刚刚去帮忙的院里人一人给了一个。

洗手钱他到底还是备下了。

贾张氏肉泡三角眼里微微闪过一丝得意……

她就知道易中海会拿钱!

易中海转头问道:“秦淮茹,你今天能不能出门?”

“换身衣裳,等会跟我去厂里办顶职手续。”

今早贾东旭被抬走的那会,秦淮茹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易中海当然看在了眼里。

贾张氏道:“她有什么不能出门的!”

“这几天光躺着啥事都没干!”

“棒梗小当的衣裳都还堆在盆里没洗!”

傻柱问道:“一大爷,怎么这么快就要去顶职?”

“秦姐还在坐月子。”

他可不知道还有带薪产假这一回事。

易中海轻声解释一遍。

门外。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道:“难怪贾大妈撺掇着要秦姐月子里出门!”

“原来是为了这个!”

“简直比三大爷还能算计!”

林向东推了他一把。

“许大茂,你还要不要上班?”

才说这厮胸口肉痒痒,要长良心了。

转眼的功夫,这厮的良心又被那张破嘴吃了!

许大茂忙道:“上班,当然上班!”

林向东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差不多该去送林向南上学。

跟易中海,阎埠贵打了声招呼,回到前院东厢房。

这时候,林母正要带着林向北出门。

林向南背着小书包,坐在二八大杠后车架上等着林向东。

林母见林向东从穿堂里过来,急忙问道:“东子,你跨过火盆没有?”

“中院有没有准备这些?”

林向东道:“贾张氏哪里会准备这些?”

“什么都没有。”

“一大爷给了个红包。”

林母皱了皱眉。

“东子,我去烧个火盆,去去晦气。”

林向东连忙出声阻止。

“妈,上班时间就要到了。”

“小北还要送幼儿园。”

“我不讲究这些,不用麻烦。”

“去洗把脸就成。”

他如今玄门五术早已到了小成境界,还真没有什么阴煞晦气能近他的身……

林母迟疑着问道:“能不能行啊?”

她是老派人,哪怕进了组织,还是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事……

算不得什么坚定的无神论者……

林向东笑道:“妈,真的没事。”

“咱们院里今天去了那么多人,都没跨什么火盆。”

“难道个个都会沾染上什么不好的气息?”

“再说了,我可是练武的,阳气壮!”

林母看了大儿子一眼。

“东子,你这几天多留点心。”

林向东去卫生间里洗手洗脸,笑道:“知道了!”

照旧先去板厂胡同看看,然后送林向南上学,再回红星轧钢厂。

板厂胡同那边工程今天最后一遍粉刷结束,建筑工人明天就要撤走。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大办公室里热闹的很。

四队巡逻员正在交接班。

今天上早班的是冯广唐那个八卦积极分子。

笑嘻嘻地道:“林科长,我又打听到点事!”

“您要不要听啊?”

要不是林向东觉得傻柱将来可能跟刘岚有些关联。

还真想等刘岚离婚以后,将刘岚介绍给冯广唐,凑成一对大嘴巴!

好笑地道:“等你交接班后再说给我听!”

孙哥打趣道:“都不知道一个大老爷们,哪里这么爱八卦!”

冯广唐嘿嘿一笑。

“天性!天性!”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这人啊,要是什么爱好都没有,就坚决不能跟他来往!”

保卫科里大半都是粗汉子,谁知道这话该怎么说?

那边卢明笑出了声。

“冯队,不错啊!”

“这句话是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

林向东乐了。

“到底还是我们科里的秀才厉害!”

等接完班后,冯广唐先让队里其他人去巡逻。

乐呵呵地敲门走进林向东小办公室。

“科长,我听人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