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见贾张氏来势汹汹,慌忙放开秦淮茹。
在中院里扯着嗓子大喊。
“一大爷!”
“一大妈!”
“罗婶!”
“出来个人帮帮忙!”
“秦姐又昏倒了!”
还没等一大妈等人出来,贾张氏早就一巴掌抽在秦淮茹脸上!
“贱货!”
“别给老娘在这装!”
“要死也死回家去!”
秦淮茹倒真的被贾张氏这一巴掌抽得醒了。
缓缓睁开眼睛。
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生疼……
傻柱怒道:“贾大妈,你怎么又打人?”
贾张氏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再敢爪子不老实,老娘拿菜刀剁了你的爪子喂狗!!”
傻柱神色一滞。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刚刚怎么会莫名其妙抱住秦淮茹。
他应该是扶一把才对……
一张大黑脸被贾张氏骂得顿时涨成了赭红色。
正要开口解释刚刚是一时情急,不是有意占秦淮茹便宜。
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月亮门里出来。
“傻柱子!”
“在中院闹什么?”
“跟我去后罩房!”
傻柱这才回过了神,连忙离开贾张氏婆媳几步。
“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
聋老太太看了傻柱一眼,轻声道:“回去再说。”
她要不是正好出来看见,傻柱等会就会在贾张氏手上吃个大亏。
前院东厢房里的林向东放下手里的线装手抄本,刚打算去中院看看热闹。
这时候听见聋老太太出来,反倒不急着过去了。
他如今耳识灵敏之极。
就算坐在前院里,要听清楚后罩房里的声音也不过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易中海皱眉道:“翠兰,你去看看秦淮茹怎么回事。”
“不要理会贾张氏。”
“那就是块滚刀肉。”
那天贾张氏跟他大闹一场,实在不想出去看见那张脸。
一大妈道:“嗯,我过去看看。”
她刚出来,那边罗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人帮手扶着秦淮茹回家休息。
才进西厢房,罗婶忍不住埋怨道:“老嫂子,没你这样对媳妇的!”
“洗几件衣裳,非要把人逼到昏倒?”
“等秦淮茹真的病了,看你还能指望谁?”
贾张氏将水槽子里的洗衣盆端了回来。
重重往地上一摔!
“关你屁事!”
罗婶眉头一挑,就要还嘴。
都是这南锣鼓巷95 号大院里的人,谁都有几把刷子。
真要吵架,罗婶完全不怵贾张氏。
只是懒得纠缠而已。
正在此时,棒梗背着书包进了西厢房。
一眼就看见秦淮茹脸色煞白,捂着小腹靠在椅子上喘息。
连忙问道:“妈,您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转头不高兴地看着贾张氏。
“奶奶,您一天不欺负我妈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吗?”
贾张氏急忙换了一张笑脸。
“乖孙放学了,奶奶这就给你做饭。”
“你妈就是刚刚洗衣裳累了点,坐着歇会。”
“没病。”
棒梗这才看见家里还有人,上前招呼了一声。
“一大奶奶好,罗家奶奶好。”
“棒梗看着你些。”一大妈轻轻一拉罗婶的袖子,跟她使了个眼色。
两人转身离开西厢房。
有棒梗在家,贾张氏就算再想搓磨秦淮茹,也会收敛几分。
罗婶骂道:“贾张氏真不是个东西!”
“都是打当人媳妇起过来的!”
“就没见过这样的恶婆婆!”
“贾东旭这才死了几天?”
“你是不知道贾张氏搓磨了秦淮茹多少回!”
“我就住在隔壁可听得真真的!”
中院西厢房贾家也是两间房。
不过将廊下两根柱子砌了进去,变得稍微大了些。
一大妈沉沉叹了口气。
轻声道:“也是秦淮茹命不好……”
“摊上这么个恶婆婆……”
“东旭也死了,以后只能靠棒梗……”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得回去给老易做饭……”
她虽然对秦淮茹的疑心虽然去了。
但刚刚出门的时候,易中海不许她理会贾张氏的事。
她当然不会违拗易中海的意思,也不便再说下去。
贾张氏听见罗婶的话,一双肉泡三角眼竖了起来。
正要开口回骂,只见棒梗盯着她,急忙闭上了嘴……
后院后罩房。
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看了傻柱半晌。
轻声道:“傻柱子,听我一句话。”
“离贾张氏那一家子有多远就多远。”
“更别对秦淮茹起什么心思。”
傻柱冷不防被聋老太太戳破暗藏着心事。
忙道:“老太太,我没有……”
聋老太太拍拍傻柱的手背。
“我耳朵虽然不方便,眼睛还没瞎哪……”
“傻柱子,你的心思瞒不过我……”
傻柱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不想承认,也不愿意隐满……
聋老太太接着道:“别光看秦淮茹模样生的好。”
“要是跟她缠上,连这把骨头都会嚼尽了你的……”
傻柱问道:“老太太,为什么啊?”
在他心里,秦淮茹可不单单只模样,简直千好万好。
就像那天林向东说的那样,叫什么白月光……
聋老太太道:“她家五口人,贾东旭死了只有她去你们厂里顶职。”
“你要跟她缠上,其余四口人不都是你的担子?”
“张二丫性子,还不活活咬下你几块肉来?”
“就算你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斤钉?”
在前院听着后罩房动静的林向东,眉毛挑了挑。
这位聋老太太除了对他带着莫名其妙的恶意。
还当真是一位人精!
傻柱忽然想起今天中午林向东说的话,隐隐约约似乎也是这么个意思。
忙道:“前院东子也好像是这么个说法…”
“还让我问雨水来着……”
聋老太太皱眉看了傻柱一眼。
“傻柱子,不是让你别跟那个林向东来往?”
“怎么又不听话!”
她已经提点过傻柱好几回。
偏生这小子还是喜欢跟前院那个林向东搅和在一起……
傻柱问道:“老太太,为什么啊?”
“这话您都跟我说了好几回………”
聋老太太划了根火柴,在黄杨木观音像前点了三炷香。
又拜了几拜。
这才轻声道:“这人啊,都有三魂七魄……”
“前院那个林向东病好了以后,身上多了一道魂魄……”
“后来不知道怎么地,又莫名其妙的没了……”
“看不透啊……看不透……”
傻柱被聋老太太说得心里直发毛,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抖了抖手背道:“老太太,您别吓唬我……”
“青天白日的,哪里有这些神神怪怪的事……”
前院里的林向东听见聋老太太的话,更是悚然一惊!
手里的线装手抄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聋老太太到底是什么人?!
自从穿来之后,还是第一回有人说他多带了一道魂魄!
至于原身魂魄消失……
自然是因为林昭大仇得报,心愿已偿,所以消失不见……
正是满心狐疑乱窜的时候,林母端着晚饭进了里屋。
连忙问道:“东子,你怎么了?”
“怎么看着书都会掉?”
林向东连忙将线装手抄本捡了起来,轻轻拍了拍。
掩饰着道:“这手抄本上有段咒语怪吓人的,吓了我一跳。”
林母嗔道:“你看都害怕,那还让小南看!”
“快带弟弟妹妹去洗手,准备吃饭!”
林向东带着弟弟妹妹去卫生间洗手。
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望向后罩房的方向……
难道原剧集里是她早早看出傻柱要绝后?
所以才成全了傻柱跟娄晓娥的那一段缘分?
这位聋老太太,还真的要找个机会去会上一会………
才要带弟弟妹妹回房吃饭,许大茂腆着一张加长马脸进了垂花门。
口里哼着电影里的插曲,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东子!吃了吗?”
林向东道:“刚洗手,正准备吃饭。”
“这么晚才回家?”
许大茂神秘兮兮地道:“等会吃!”
“我跟你说件事!”
林向东在小姐弟俩肩膀上轻轻一拍。
“你们先回去陪妈吃饭,我跟许大茂说几句话就来。”
正是吃晚饭的时间。
前院里家家户户都开着灯,没地方说话。
许大茂拉着林向东进了穿堂,朝中院西厢房方向努努嘴。
压低声音道:“贾张氏那老虔婆逼着秦淮茹去上环,咱们厂都传遍了!”
“你听说没有?”
林向东道:“我当然听说了。”
“刚刚贾张氏还逼着秦淮茹下冷水洗衣服,晕了过去。”
许大茂看看正房,又看看东厢房。
轻声问道:“东子,你说贾张氏是防着谁?”
“傻柱?还是一大爷?”
“不然连月子都没出,这么急着上环做什么?”
林向东好笑地道:“我又不是贾张氏,这从哪知道?”
“其实哪里用这么着急,还在月子里呢!”
“只怕贾张氏还是故意想方设法的折磨人!”
傻柱被聋老太太吓了一跳,刚刚才从后罩房里出来。
顶头见林向东跟许大茂在穿堂里说话,跟着走了过来。
“东子,傻茂,你们说什么呢?”
他一边说,一边仔仔细细打量着林向东。
什么三魂七魄,又什么多了条魂魄,完全看不出来啊……
老太太一定是吓唬他的……
许大茂道:“傻里吧唧的,你不认得东子啊?”
“看什么看!”
林向东明知傻柱是想起了聋老太太刚刚说的事,只装做不知道。
问道:“刚刚我在屋里听见,你大喊大叫说秦淮茹晕倒了?”
“没帮手送去工人医院看看?”
“就这几天功夫已经晕了两回了。”
傻柱磨着后槽牙道:“被那老虔婆一巴掌抽醒了!”
“得亏她也下去得手!”
许大茂撇着嘴道:“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那老虔婆什么事做不出来!”
“看着吧,等秦淮茹身体恢复后,还有得是热闹看!”
得!
这厮也是人间清醒!
傻柱忙道:“傻茂,你肚子里坏水多。”
“想个辙,帮秦姐一把?
许大茂朝傻柱嘿嘿一笑。
“磕一个,爷们就出手帮你!”
“否则免谈!”
傻柱怒道:“我看你又是皮痒痒了!”
“爱帮帮,不帮滚!”
“爷们就费事跟你这马脸奸贼说话!”
许大茂低声坏笑。
“那你就可劲心疼你的秦姐去吧!”
说着一溜烟进了月亮门。
傻柱倒是愣了愣,满头雾水。
挠着头发,低声道:“怎么这马脸奸贼也知道这事?”
林向东看着傻柱好笑地道:“何雨柱,你慢慢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