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倒也算是有情有义……(1 / 1)

林向东跟聂副厂长俩人回到红星轧钢厂。

厂办大楼。

杨厂长问道:“老余什么情况?”

聂副厂长摇了摇头。

“情况很不好。”

“脸上身上的肉都瘦干了,估计没多少时间。”

杨厂长道:“等事情出来再跟工会那边一起过去看看……”

“唉,老余才刚满五十……”

余主任到底是后勤部门主任,丧事规格当然跟贾东旭不一样。

厂领导跟工会都要出面。

林向东道:“杨叔,我跟聂叔去四九城中医院的时候李怀德刚从病房出来。”

杨厂长问道:“他去了?”

“那你们开始可以不去的………”

一个副厂长去看望足够了。

林向东道:“余主任是李怀德身边头马,被倚为肱骨之臣。”

“他去看看也很正常。”

杨厂长却是摇了摇头。

“李怀德没这么好心。”

“活着的老余是肱骨之臣,死了多半个的只能是弃子。”

“其中肯定还有别的理由。”

林向东想起刚刚听见李怀德跟余主任妻子的对话。

默默点头。

所以说,最了解的人,永远是他的敌人。

李怀德当真有巨大把柄捏在余主任手上……

林向东道:“杨叔,聂叔,等事情出来后,我陪您二位一起去看看。”

他当然不是真的关心余主任,而是想要提前去踩点……

那份把柄落在他的手里,就是送给杨兴邦与聂平远两人的一份大礼……

聂副厂长好笑地道:“白事有什么好看的?”

“如今一切从简,又不能大操大办。”

林向东道:“昨天我院里有个小学老师他家儿子结婚,那才叫做一切从简!”

说着笑话了一阵阎埠贵家昨天的喜酒席面。

同时将刚刚要去余主任家看葬礼现场的话题岔了过去。

在杨厂长办公室里说笑一会,林向东先回到训练场。

中午照旧跟老严雷子一起去第一食堂吃饭。

老远就看见许大茂站在于海棠身边,陪着笑脸。

于海棠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估计还是昨晚被阎埠贵那家子的奇葩作风气得不轻。

“许大茂,你说我姐姐怎么就挑了这么一户人家嫁了进去!”

“那副抠搜劲儿我都不稀得说!”

“前三四年,日子那么艰难,都没见喜事办成那样的!”

许大茂腆着一张加长马脸笑道:“三大爷家就是那样!”

“于海棠,你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

于海棠白了他一眼。

“我不是有对象了么!”

“还问什么问!”

说着端着自己的饭盒去广播站那边几个小姑娘身边坐下。

许大茂舔了舔嘴巴,笑而不语。

转头看见林向东,急忙凑了过来!

这边林向东跟老严雷子也刚刚坐下。

雷子拿着老严的饭盒去排队。

林向东的饭盒不用过去打,等会刘岚会送出来。

许大茂笑道:“东子,帮我去窗口说几句话呗!”

“傻柱那张脸今天比煤炭还黑!”

“等会我过去这菜里的肉又得被抖到一丝不剩。”

他手里的饭盒还是空的,没去打饭。

林向东道:“你们昨天不还一起去听阎解成的墙角?”

“今天又怎么了?”

正好刘岚拿着林向东的饭盒送了出来。

“林科长,您的饭!”

林向东笑着将许大茂的饭盒递了过去。

“刘岚,帮许大茂打个饭。”

“何雨柱今天又心情不好?”

刘岚道:“那张脸黑得能下暴雨!”

“不知道谁招惹了他!”

许大茂将两张饭菜票递给刘岚。

“谢了啊。”

刘岚帮许大茂打了饭回来,回后厨去工作。

傻柱今天心情不好,她可不想触霉头。

许大茂这才道:“那傻里吧唧的心情不好肯定是因为秦淮茹。”

“我出来上班的时候,看见西厢房里的老虔婆又在骂人。”

“估计傻柱也是看见。!”

林向东天没亮就带弟弟妹妹去板厂胡同。

回来的时候,贾张氏应该骂完了,他没听见西厢房那边有什么动静。

林向东问道:“贾张氏怎么作的妖?”

雷子还没排完队,他没先吃饭。

许大茂道:“起床气。”

“嫌弃刚生的小丫头片子哭闹吵醒了她。”

“连孩子带着秦淮茹一起骂。”

老严插了一句嘴。

“谁家刚出生的孩子不哭几声?”

“这婆婆也真是的!”

雷子排完队,打好饭菜过来坐下。

几人这才一起吃饭。

许大茂也不好再说院里的那些事,转开了话题。

“东子,这个周日,我爸妈要去娄公馆提亲。”

“啧啧啧,他家装饰陈设可阔绰了!”

“等以后我跟娄晓娥结婚,带你去看看!”

林向东笑道:“人家可是昔年大名鼎鼎的娄半城,能不阔绰么?”

“半座四九城说不上,前门那片几条街是有的。”

雷子是四年前提出“全民皆兵”“大办民兵师”的时候,才从地方人武部调来。

老严也是退伍后才来的红星轧钢厂,那时候早已公私合营。

俩人都不知道娄半城是谁。

老严问道:“娄半城是谁?这么厉害?”

许大茂顿时腆着一张加长马脸得意洋洋地吹嘘起来。

从日月换天,沧桑巨变前开始说起,一直说到如今……

老严道:“那就是资本家啊,有什么好的?”

许大茂压低声音道:“钱啊,她家有钱!”

无论是许富贵也好,许大茂也好,他们早早就发现了钱这玩意的重要性。

林向东看了许大茂一眼,有些五味杂陈。

此时还在得意洋洋的许大茂自己都想不到。

仅仅数年后,他就跟娄晓娥划清界限。

还顺手狠狠坑了她全家一把!

四人吃完饭,各自散去。

林向东回小办公室午休。

才进神秘空间不久,桌上的电话铃声又“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你好,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章国伟在电话那头道:“东子,你们厂里那件安全事故的案子送去了检院。”

“听那边工作的兄弟说,应该会提起公诉。”

林向东问道:“钱进跟他师傅?”

章国伟道:“还有一个,你们厂里姓郭的那个车间主任。”

“他那个排班表有问题,又负责车间里的安全生产工作,要担责。”

林向东道:“就只他们仨?没有别人?”

章国伟好笑地道:“东子,你还想有谁?”

林向东暗暗叹了一声。

郭大撇子终究是自己承担了所有,没将马春花给捅出来。

倒也算得上有情有义……

马春花没事,许大茂当然也就不会有事。

不过按照林向东看来,那俩货一个裤带松,一个管不住下半身。

迟早会滚在一起……

郭大撇子就算不被厂里开除,也再做不了车间主任。

算来还真是不值得……

林向东忙道:“没有,没有,三个人担责已经够多了。”

章国伟道:“行,等你周三过来开例会的时候再说话。”

说着挂断了电话。

林向东呼了口气,起身去训练场。

无惊无险,又到下班时分。

交还配枪后,去接林向南放学。

林向南轻巧跃上后车架。

这小姑娘正式练拳后,身法步法都要比单单练站桩的时候轻盈得多。

林向东看得微微一笑。

回到南锣鼓巷95大院,倒座房里阎解成新房房门大开。

阎埠贵坐在歪里歪斜的小马扎上,看着满地狼藉的新房垂头丧气。

林向东心知有异,让林向南先回家写作业。

自己推着自行车过去,问道:“三大爷,今儿不是解成媳妇三朝回门的日子?”

“您怎么坐在这里?”

阎埠贵有些艰难地道:“没……没…………”

“我坐这里晒晒太阳……”

老派知识分子总是要几分脸的,他不肯说。

只不过这时候太阳早已下了山,哪里还有什么太阳能晒…

林向东探头朝新房里看了看。

好家伙!

除了小方桌跟小马扎,就连五斗柜的抽屉都扔了一地!

阎解成这位新媳妇还真泼辣!

林向东问道:“三大爷,阎解成这屋子里进贼了?”

“怎么东西乱糟糟的?”

阎埠贵摇摇头。

“没,没,咱们这院里哪有什么威……”

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当然有贼。

只不过此时那位堂堂盗圣棒梗还在满心关怀天天受欺负的秦淮茹。

还没到成长为盗圣的时候。

不过这时候贾东旭已经挂在墙上,很快就会茁壮成长起来……

林向东道:“三大爷,您就别瞒我了。”

“这副样子不是遭了贼,难道还是被什么人打砸抢?”

想了半天,阎埠贵终于开了口。

“东子,你知道不知道打张八仙桌跟四把椅子要多少钱?”

林向东顿时警惕了起来。

这老小子该不是想跟他借钱吧?

阎解成结婚前,阎埠贵提过一回,难道又旧事重提?

林向东道:“当时倒座房打家具的时候,您不是天天亲自守着?”

“难道没问问木工师傅?”

阎埠贵叹了口气。

打家具那会,他压根就没想做八仙桌跟四把椅子。

一心想拿小方桌跟小马扎暂时凑个数。

毕竞加起来也是三十六条腿不是?

谁知道于莉会这么泼辣……

新婚之夜闹了一场,还好被阎解成哄住了。

谁知道今早回门的时候,小两口又吵了起来。

于莉连五斗柜都给砸了。

扬言不置办齐全新家具就再也不回来……

阎埠贵不好意思说他压根没问打八仙桌的价格。

看着屋里歪里歪斜的小马扎,摔散了架的小方桌,还有抽屉被扔一地的五斗柜。

满脸心疼地道:“好歹也是几件家具……”

“虽然比不上八仙桌,留着使使也好……”

林向东道:“您还缺什么,钱我是没有,帮您想个法子。”

话得先堵死,不然阎埠贵必定会开口借钱。

阎埠贵道:“八仙桌,四把椅子,还要一张写字台……”

“五斗柜修修还能用-……”

半大老头愁的一把一把蓐头发,这且得好几十块钱……

林向东笑了笑。

“三大爷,您平时的算计劲儿哪里去了?”

“这法子都想不出来?”

阎埠贵霍然抬头看着林向东:“你有法子?”

林向东倒是没打算坑阎埠贵的钱,只不过主意也不是白出的。

似笑非笑看着阎埠贵。

阎埠贵被林向东笑得心里直发毛。

声音都打着颤:“我,我兜里空空如也,家里米面缸子只剩层薄底……”

“不然那天也不会熬稀粥……”

林向东看阎埠贵这副致死不改的德行,也懒得再逗他。

笑道:“我看那天三大妈的刀工好,请她去教教我妈切菜成不?”

林母虽然会做饭,厨艺却是稀松平常。

她还不肯让林向东下厨,切根萝卜都粗细不一,更别说别的了……

给她找个免费的师傅学学也不错!

阎埠贵将胸膛拍的砰砰响:“这个没问题!”

只要不出钱,那就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