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见阎埠贵眼镜片下的小眼睛瞬间放出了光,觉得有些好笑。
算盘精就是算盘精!
一听不用出钱,两眼都放光!
阎埠贵急忙拉住林向东问道:“东子,有何妙计?”
林向东低声道:“妙计算不上,馊主意倒是有一个。”
“不过一定要保密。”
“到时候,可别跟人说是我出的主意。”
“我这人性子不太好。”
“谁要不小心坑我一回,我高低得坑回去个十回八回!”
阎埠贵听见林向东这话,心肝脾肺肾都颤了颤。
这病秧子怎么忽然跟许大茂附体似的!
原先可没这么坏!
只不过目前解决儿媳妇回娘家这事最为要紧。
总不能刚娶进来个儿媳妇,新婚第三天就不回家……
阎埠贵连声催促道:“东子,你快说!”
“放心,你三大爷嘴巴严实着!”
阎埠贵在前院就是个门神,什么话都能从他嘴巴里倒出来……
还真不是个能保密的人……
林向东凑在阎埠贵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阎埠贵双手一拍,干瘦脸上的笑纹都放着光!
“东子,等解成媳妇从娘家回来,三大爷记你一功!”
“等会就让你三大妈去东厢房教你妈刀工!”
林向东微微一笑。
单看这倒座房被砸成这样,于莉就不是个温顺的性子。
能忽悠过去还好,万一忽悠不过去,这前院又该有大热闹看……
横竖他只出了个主意,做不做还是看阎埠贵自己……
林向东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
阎埠贵有了不花钱的主意,心神大定。
先将新房里的满地狼藉给收拾好。
将四张小马扎放在小方桌上,双手端着进了西厢房。
毕竟是几件家具,修修,能用。
吃不穷,算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啊……
不多时。
西厢房里就响起了阎埠贵拿着锤子敲敲打打的声音……
等到林母带着林向北回家后。
林向东连忙起身笑道:“妈!”
“我给您找了个师傅!”
林母才进家门,听得满脑门子都是问号。
“什么师傅?”
“你想我学什么?”
她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难道还要学什么新技能?
林向东神秘兮兮地卖关子。
“妈,您稍微等等啊!”
“这师傅啊,马上就到!”
果不其然。
正在西厢房里修家具的阎埠贵看见林母回家,赶紧让三大妈过来。
“瑞华,你去对面一趟,教教东子他妈切菜。”
三大妈道:“咱家的饭还没好呢!”
“这个时候去对面做什么?”
阎埠贵推着鼻梁上的眼镜,朝三大妈笑了笑。
“东子家比咱家富裕,万一有什么肉菜呢……”
三大妈恍然大悟。
到底还是自家老伴儿会算计!
赶紧放下菜锅,三步两步去东厢房。
站在门口问道:“东子,你三大爷说让我过来教教你妈切菜?”
林向东连忙笑着开门。
“对,三大妈快请进来!”
林母平时不怎么跟院里人接触。
哪怕两家住的对门对户,三大妈都极少过来串门子。
见屋里四白落地,干净整齐。
三大妈打量了几眼,笑道:“还是你们屋里收拾的好看。”
“我家解放解矿淘气,解娣又小,屋里总是乱糟糟的。”
林向东推着林母笑道:“妈,让三大妈教教您怎么切菜。”
“我那天过去喝喜酒的时候看见的,刀工可好了!”
“比中院何雨柱还好!”
昨天是周末,林向东要带云舒去买新衣裳。
大清早就从神秘空间里拿了块肉出来。
今天正好还剩了点。
如今还在四月,气温还不算高,这肉煮熟了放上一天没什么事。
再过些天当然就不成了。
三大妈果然展示了一遍她那神奇的刀工。
非但林母看住了,就连林向东也都看住了……
这活脱脱就是李庄白肉的切法………
三大妈讪讪笑道:“我家难得吃几回.………”
“切的薄些显多,每人都能分上几片……”
接着又道:“东子他妈,你来试试。”
林母接过菜刀,轻轻片了下去……
一块厚肉片子瞬间出现在案板上。
林向东顿时啼笑皆非。
自家这位母亲连开五四式手枪都会,这拿菜刀的功夫还真不怎么会!
三大妈道:“没事,你慢慢练。”
“我先回家给老阎做饭。”
她虽然口中说着要回家做饭,眼睛却盯着那块肉没移开。
满心希望林母会让她带两片肉回去……
那可是块煮熟的后臀肉……
有肥有瘦……
林母正专心致志的练刀工,没留意到三大妈的眼神。
林向东虽然看见三大妈的眼神,却不会让三大妈带肉回去。
这是他一个主意跟阎埠贵换来的。
可不能转眼又被算计了回去。
三大妈站了一小会,见林母没留意到她,只能离开东厢房。
林向南见三大妈走了。
这才从里间探出个小脑袋,笑嘻嘻地道:“妈,您没看见吗?”
“刚刚对面三大妈切肉时候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林母艰难对付完剩余的后臀肉。
放下菜刀朝林向南笑道:“这孩子也学着你哥胡说八道!”
“哪里来的口水!”
林向南嘻嘻笑着回去继续写作业。
接着又道:“东子,刚刚该拿几片给他三大妈带回去吃的。”
“也辛苦她来教一回。”
“只可惜我学不会。”
林向东忙道:“别!”
“对面一家子都是算盘成精!”
“您今儿给带几片肉回去,下个周末云舒来吃饭的时候,她就好来收碟子底!”
“这事,三大妈干得出来!”
林母噗嗤一笑!
“又没给你弟弟妹妹带个好样子!”
“不请他家人过来吃饭,怎么好收碟子底?”
说着打开煤球炉子,洗锅炒菜。
一家人吃晚饭。
晚上,林向南写完作业后,一边看着线装手抄本,一边问林向东。
这小姑娘的问题,问得越来越深了起来……
林向东耐心给她一一解释。
那边踩着缝纫机做两个孩子夏天衣裳的林母,终于觉得不对劲了起来。
问道:“东子,这书你看了几遍?”
“怎么小南问事的你都知道?”
林向东道:“等您带着他们俩睡着了的时候,我也会看看。”
“不然小南问起来我怎么解释?”
眼见得林向南正头也不回的往玄门五术那条道上一路狂奔……
林向东当然要给她逐步引导……
横竖现在雷击枣木有了,第一块平安无事牌就要完工……
也不担心什么别的……
只是好端端一个带红领巾的三好学生,以后长大会变成一派道骨仙风的玄门中人………
总让林向东觉得有点啼笑皆非……
林母信以为真,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将来会蜕变成什么样,也就不再追问。
等母亲跟弟弟妹妹都睡着后,林向东将第一块平安无事牌打磨完毕。
这样的牌子,他打算做四块。
到时候给林母一块,云舒一块,弟弟妹妹各一块。
只是让他十分纳闷的事,明明他进阶到小成境界的时间极快……
但中成境界怎么也到不了,就仿佛隔着丝丝迷雾一般…
就连暗劲修为也卡在巅峰境界,始终距离踏入化劲门槛只差一线………
也不知道是少了什么机缘,还是怎么回事……
次日早晨,林向东回到红星轧钢厂上班。
厂里倒是没出现什么新的谣言。
依旧还是纷纷议论着余主任就要死的事。
林向东昨天收回自己残余的指力,并不能改变余主任的命数……
说来说去,还是那位庸医害人……
保卫科大办公室。
正是交接班的时候,屋里一片喧嚣。
林向东笑了笑安排好工作,正准备离开。
一道人影飞快冲进了办公室。
“东子哥!救命!”
“我爸他要抽死我!”
身后。
老严拎着劳保皮带气势汹汹,气得连脸上伤疤都扭曲了起来。
林向东好笑地拦住老严。
“严叔,你今天要上夜班,早上还去了训练场?”
栓子这小家伙只要等老严在家休息,就想着逃学。
谁知道老严今早正好去了,又被抓了个正着!
老严气鼓鼓地道:“还有两个月就要中考!”
“这混球想考上高中中专是不可能,总不能连张毕业证都混不出来吧?”
栓子藏在林向东身后,小心翼翼地道:“爸,我能拿到毕业证……”
“我们老师说了,大家都会有……”
这年头考高中、考中专极其艰难,能考上大学的更是凤毛麟角。
绝大部分孩子都是混张初中毕业证,由街道办安排工作。
所以初中毕业证要好拿得多。
老严见林向东护住栓子,想再动手抽人是不可能。
瞪了栓子一眼道:“小兔崽子!你书包呢!”
“又藏去了哪里?”
“还不给老子滚回学校去念书!”
栓子小声道:“藏在靶场……”
林向东轻轻推了这混小子一把。
“还不快去拿书包上学!”
栓子从老严身边宛若一阵风般旋过,转眼跑得无影无踪!
赵叔看得直乐。
好笑地道:“老严,你就知足吧!”
“至少栓子军事素质强,以后进了行伍前途无量。”
“我家那个才头疼。”
“文不成,武不就!”
“将来还不知道做什么!”
老严看了赵叔一眼,大有同病相怜之感。
他对栓子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不过比赵叔家那个稍微好些的是,栓子今年毕业后就能进行伍……
前途还是有的。
林向东笑道:“赵叔别急,将来送去车间打螺丝。”
赵叔可不知道打螺丝的意思。
问道:“东子,你是说让那小子去当钳工?”
“这个倒是不错!”
“到时候给他找个好师傅带着。”
《关于精减职工安置办法的若干规定》今年六月才正式颁布。
现在还没透出风声。
等到两年后赵小兵毕业,减退工作也快要进行到尾声。
那时候早已经轰轰烈烈的在农村开展清工分,清账目,清仓库和清财物的活动……
赵小兵要进红星轧钢厂还是不难。
只是让林向东头疼的是,再下来就是那场史无前例的大风……
想要安安静静上班打螺丝谈何容易……
那些年,哪里有净土?
除非是去香江或是湾岛……
不过湾岛常氏的手段相较这边也不遑多让……
都是知道上下五千年历史的人,同根同种,一脉相承……
清洗起来半点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