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见阎埠贵拉住傻柱说话。
当然知道他还是不舍得傻柱许下的谢媒礼。
只看了这边一眼,回到东厢房。
许大茂嘿嘿冷笑了两声,往穿堂走去。
边走边道:“嘿嘿!”
“没算计到新儿媳妇,就得算计那傻里吧唧的去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阎埠贵跟傻柱两人听见。
阎埠贵老脸一红。
忙道:“傻柱,别听许大茂那坏种的!”
“三大爷保证不是算计你!”
“这次真给你介绍个好的,也是我们学校老师!”
傻柱下意识的往穿堂里看了看。
毫无意外,还没满月子的秦淮茹刷新在水槽子旁边。
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言的纠结。
他心心念念想要娶的人是秦淮茹……
但是后院聋老太太跟林向东都说不好……
想了想才道:“成,那您再给我介绍个,带回院里来看看……”
“要是合适,谢媒礼还是照旧……”
前院东厢房,林向东摇了摇头。
又要带回来院里相亲,就算许大茂不冒坏水,秦淮茹也会搞点破坏。
他都亲眼看见了两回,秦淮茹将傻柱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端去中院西厢房。
那朵盛世白莲还没出完全月子,就开始逐渐蜕变……
晚上跟家人吃过晚饭后。
林向东去四九城医学院接云舒回东交民巷。
云舒的介绍信已经开好。
约定明天上午去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今天的天气不错,和煦的晚风吹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漫天遍野都是春天的气息。
云舒坐在后车架上,轻轻搂住林向东的腰,眼里满满荡漾着喜悦。
林向东按着车铃,“叮铃铃”穿行在大街小巷里。
他生的五官端正,浓眉大眼。
身上又穿的是像极了警服的保卫科制服。
再加上身后坐着眉目如画的云舒,引得街上行人纷纷驻足。
将云舒送回东交民巷后。
林向东轻声笑道:“回家好好休息一晚。”
“明天上午九点,我过来接你去民政局。”
云舒红着脸轻轻点头。
过了今晚。
明天上午从婚姻登记处出来后,她这一生将再也跟林向东分不开……
林向东目送她进了院子,才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
次日一大早。
林向东带着弟弟妹妹去板厂胡同练完功后,林母催促他快去东交民巷接人。
林向东好笑地道:“妈,婚姻登记处没这么早开门。”
林母道:“你们今天扯证,难道不要跟何老爷子薛夫人亲口说一声?”
林向东想想也是,匆匆两口吃完早饭。
先送林向南去红星小学上学后,再去东交民巷接云舒。
薛夫人站在大会客厅里眼圈微微发红。
自打从晋省深山里接回云舒后,就一直养在她身边。
这几年相处下来,跟她女儿也差不多。
甚至比何洁更为亲近。
何老爷子背着人,默然坐在窗前看风景,一言不发。
云舒这一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林家媳妇。
虽然还暂时没有离开东交民巷,也已经再住不得多少天。
从此之后,云舒再回来东交民巷只是客居。
云舒今天换了件红色衣裳,更是映衬的人比花娇。
林向东道:“老爷子,薛姨,我来接云舒去民政局扯证。”
薛夫人轻声道:“云舒,东子,扯完证记得回家吃……”
还好是林向东家里人口简单,以后摆过喜酒也会搬去板厂胡同住。
不然她还真不放心云舒生活在南锣鼓巷95号大院。
云舒上前抱了抱着薛夫人。
低声道:“薛姨,我知道。”
云舒松开薛夫人,缓缓在何老爷子跟前蹲下。
“老爷子,我们出去了……”
何老爷子轻轻点头。
“早去早回,我让家里炊事员做好饭菜等你们回来。”
林向东带着云舒离开大会客厅后。
薛夫人难掩心内酸涩。
半响才道:“云舒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林家媳妇……”
何老爷子轻声道:“她早点嫁出去也好……”
“我们这些人也了却一桩心事……”
四九城东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穿着深蓝工作服的办事人员,一丝不苟的看过两人开出来的介绍信。
打量两人数眼后,仔细问了几个问题。
等林向东跟云舒两人都认认真真回答完毕。
才在一张类似奖状的结婚证上,工工整整写下两人姓名。
林向东男二十岁,云舒女十九岁。
自愿结婚。
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之规定。
发给此证。
六十年代的结婚证跟五十年代的鲜花彩旗和平鸽不一样。
如今的结婚证。
最上面是一面鲜红的五星红旗,周围则是大红素描花卉。
下面盖着四九城东城区民政局的大红戳子。
办事人员朝两人伸出手:“恭喜,林向东同志!”
“恭喜,云舒同志!”
“祝你们在悻命的道路上携手相伴,互助互爱!”
林向东急忙从书包里掏糖喜糖。
“谢谢同志,请吃喜糖!”
这个年头的结婚证上并没有贴照片的地方。
林向东拉起云舒的手,笑眯眯地道:“走!咱们去大北照相馆照张相!”
如今四九城里最出名的国营照相馆有两家。
一家就是林向东想去的大北照相馆,二二年开业,算是家老字号。
一家则是中国照相馆,五六年的时候从申城迁入四九城。
四九城里的人照相都喜欢选择这两家。
当然,林向东选择大北照相馆则是因为这里距离比较近。
云舒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红衣,又看看林向东制服。
两人都特地换了一身新衣裳,出去照相也绝对不失礼。
笑盈盈地道:“好!去拍张照片。”
大北照相馆。
林向东与云舒并肩坐在椅子上,刺眼的灯光打在脸上有些不适应。
“咔嚓!”
“咔嚓!”
取景框里的林向东五官端正大气,云舒眉目如画笑靥如花。
连大北照相馆里的拍照师傅都忍不住好一顿夸。
“我给人照了这么些年的相,没见过几对这么好看的新人!”
“要是两位愿意的话,能不能多洗一张放在橱窗?”
这时候早已有了广告,照片放在橱窗里也是为了招揽顾客。
林向东满口答应:“好!”
走出大北照相馆,林向东轻轻搂着云舒的腰肢。
低声轻笑:“从今之后,你正式成为我的媳妇儿。”
“林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云舒羞红了脸。
“嗯,余生请多指教……”
两人一道回东交民巷吃中饭。
薛夫人早已调整好了心情,看着刚扯证回来的一对新人。
何老爷子去工作还没回家。
云舒拿着她的那张结婚证给薛夫人过目。
“薛姨,扯好证了。”
薛夫人又是开心又是酸楚,轻声道:“等老爷子回来就吃饭。”
今天是云舒扯证的大日子。
何洁何鹏何茗何黎等人都特地大中午赶了回来。
就连何九都请了个假从营里出来团聚。
吃完饭,林向东先送云舒回四九城医学院。
自己再回红星轧钢厂。
他早早从神秘空间里取出一大袋子的喜糖。
笑容满面,去保卫科的路上见人就发。
工友们拿着喜糖,纷纷笑道:“恭喜林科长!”
瞬间林向东结婚扯证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厂。
保卫科里。
一群保卫员都围了过来。
“恭喜!恭喜!”
冯广唐打趣道:“科长,您这一扯证,今晚咱们厂里不知道要哭湿多少枕头!”
林向东一边发喜糖笑道:“又在胡说八道!”
“什么湿枕头!”
赵叔过来轰走一群巡逻员。
“该训练的去训练,该巡逻的快去巡逻!”
“都跟小冯一样胡闹!”
林向东抓出一大把喜糖给赵叔。
“这些糖带回去给弟弟妹妹沾沾喜气。”
“我今天去供销社买了有这么多。”
赵叔笑呵呵地道:“你大妹妹还真的爱吃糖!”
“我回去给她留着!”
只要说起大女儿,他就满眼是笑。
林向东笑道:“赵叔,孙哥,我先去厂办大楼跟训练场。”
在厂办大楼跟训练场李自然又是好一顿发喜糖!
就连李怀德办公室他没忘记去。
这位已经蹦鞑不了多少天,不过现在还在位上。
当然要发喜糖。
下午下班,林向东去红星小学接回妹妹。
拎着一袋水果硬糖去院里发喜糖。
顺路先去倒座房。
阎解成接过糖,问道:“东子,正经摆酒的日子选好了没有?”
“要不要我爸爸帮你看看日子?”
林向东笑道:“云家那边定在农历八月十六。”
“到时候记得喝杯喜酒。”
他跟云舒的婚期早已定下,压根不用阎埠贵再看什么日子。
跟阎埠贵说了两句,又给隔壁王三水几家人送去了喜糖。
这才走进垂花门。
“三大爷,您又在敲敲打打?”
阎埠贵正在西厢房门口昨天被于莉砸坏的桌子椅子。
看见是林向东,干瘦脸上的皮肤抖动了两下。
问道:“东子,有事?”
林向东笑嘻嘻地道:“三大爷,我扯证了!”
“请您吃喜糖!”
说着塞了几颗糖放在阎埠贵手上。
阎埠贵推着鼻梁上的眼镜笑了起来。
有喜糖嘛,当然不错。
数了数,发现数目不对。
阎埠贵忙问:“东子,我的喜糖呢?”
“不是一人一颗?”
林向东乐道:“啊?”
“三大爷,您都是成年人了,还是光荣的人民教师,也要吃喜糖?”
阎埠贵正要说话,林向东往了他手里塞了两颗糖。
“给您两颗,别吱声!”
阎埠贵看着装模作样的林向东又是气又是笑。
这小子,还真是跟着许大茂学坏了!
中院。
林向东挨家挨户发喜糖,却没进去贾张氏家。
“何雨柱,何雨水,吃喜糖!”
“一大妈,一大爷,请您吃喜糖!”
“嘿,这不是罗婶嘛,好久不见!”
“您家人口少,给您双倍儿!”
傻柱接过喜糖。
“恭喜啊!”
“没想到你比许大茂那马脸奸贼动作还要快!”
几个大妈拿着喜糖,乐得呵呵笑。
只有何雨水的心中又酸又涩。
半晌才轻声道:“恭喜东子哥………”
易中海拿着两颗喜糖哭笑不得。
刚刚对面罗婶还给了双倍,到他这里就没了。
不过他倒也不会计较这些小事,林向东原本跟中院里的人接触不多。
除了原来在他手下工作的傻柱之外。
西厢房门口。
坐在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一双肉泡三角眼紧紧盯着林向东手里的喜糖袋子。
心中忿忿不平,这病秧子怎么发喜糖都不发她家!
林向东从月亮门进去,刘海中家,许大茂几家都发完了喜糖。
再去后罩房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倒也说了几声恭喜,不过对林向东的态度依旧没变。
疏离而带着提防。
今天是他扯证结婚的大喜日子,林向东没打算现在跟这位说什么。
转身回到中院。
依旧当做没有看见贾张氏,将几颗喜糖放在水槽旁边。
“贾家嫂子,请你吃喜糖!”
“棒梗,小当,小槐花都有!”
他唯独没有说给贾张氏。
秦淮茹忙道:“恭喜,恭喜!”
“有空带新媳妇来中院坐坐!”
贾张氏眼皮子抽了抽。
这病秧子搞什么鬼?
满院人都发喜糖,唯独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