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古三哥还是个脸圆圆、精神抖擞的年轻人。
当然更没有断臂。
古真儿的容貌生得极好,斯文秀丽,文质彬彬。
刚刚新婚不久的她,也还没有沦落到去功德林数蚂蚁……
陈小橹小了好几岁,更是飞扬跳脱,在人群里大说大笑。
他跟何鹏的关系一直不错,两人凑在一起悄悄打趣云舒。
林向东心里暗自感慨……
谁能想到眼前这群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在经历两年的叱咤风云之后,便各有各的不幸………
尤其是曾经红极一时的何鹏,古真儿,陈小橹三人……
骆四哥细细打量了一回林向东。
笑道:“我这次赶回来看老爷子,他说得最多的就是云舒这位夫婿。”
“果然名不虚传。”
骆老爷子一直身体不怎么好,且又工作繁忙,日理万机,得不到更好的休息。
骆四哥这次从北国冰城回来就是为了探病。
何鹏笑道:“四哥,我这姐夫还有一身好武艺!”
“九哥他们兄弟都打不过姐夫!”
若是林向东昨晚没有突破,何九还想着能跟林向东切磋切磋。
今天肯定是不成了。
站在林向东身边笑而不语。
他打不过林向东,教训焦旭何鹏这半大小子还是丝毫没有问题。
云舒捂着额头道:“二弟,谁家是这么介绍人的?”
“总这么淘气可怎么好……”
何茗笑嘻嘻地道:“云姐,姐夫的的确功夫厉害嘛!”
“连咱们家老爷子都是这么说的!”
云舒拿何家两个弟弟妹妹没法子,抿嘴一笑。
大家都坐在沙发上闲聊。
都是年轻人,说说笑笑间,很快就混熟悉。
古三哥不愧是这群二代里的顶尖人物,待人接物,如沐春风。
林向东对这位二代联络人十分感兴趣。
不多时。
服务员将早已点好的菜品一一端了上来。
老莫是俄式西餐,原本云舒还担心林向东不会用餐具闹笑话。
见林向东用得纯熟自如,倒是放下了心。
一群年轻人纷纷起身举杯。
“祝云舒,林向东新婚快乐!”
“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林向东恍然大悟。
原来今天的聚会是为了给云舒庆贺新婚之喜……
难怪开始何九神神秘秘的。
看来云舒非但在一群老爷子心中地位不同。
就连在这群顶级二代里,她也人缘极好。
林向东悄声问道:“云舒,怎么今天没看见大姐跟小妹?”
云舒道:“大姐的身体不怎么好,小妹也是一样。”
“很少出来参加聚会。”
林向东轻声道:“等哪天遇见大姐,我帮她看看。”
玄门医术进入中成阶段后,比原先的小成境界自然要高深得多。
绝对不止只能给人看看头痛脑热。
比如当日残留在余主任体内的那几道乱七八糟的药力。
换了他现在,已经能轻而易举驱散。
只不过余主任早已死得不能再死而已……
云舒低声笑道:“又在胡说八道!”
“我可从来没有听过你会医术。”
林向东凑在她耳边低低声道:“你爱人会的东西可多呢!”
“等以后你慢慢发掘不迟…”
餐桌对面的古真儿看得噗嗤一笑。
打趣道:“新婚夫妻说什么悄悄话?”
“大庭广众不许咬耳朵!”
古三哥看着古真儿笑道:“诗昆今天没在,不然你也能大大方方咬耳朵!”
“不用眼红云舒!”
两人并非一母同胞,感情却相当不错。
一句话说得满桌子人都笑了起来。
包间里的酒席结束,一群顶级二代纷纷散去。
何九先送何鹏何茗兄妹回东交民巷。
笑道:“东子,你今天没骑二八大杠出来,我等会过来接你跟云舒?”
林向东道:“行,我们在包间里等你。”
老莫距离南锣鼓巷有这么远一段路,走路回去当然不现实。
林向东自己都不喜欢坐叮里眶当的公共汽车。
更舍不得让云舒坐。
何九送一对新婚夫妻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早已是下午时分。
林母看着林向东空着两只手回来。
嗔道:“早上你去上班还提醒了要买些菜。”
“怎么什么都没有?”
云舒笑盈盈地道:“妈,我如今不是客人了啊。”
“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不用这么麻烦。”
扯了结婚证后,她改口改得大大方方。
林向东笑道:“没事,我出去转转,很快就来。”
“云舒,你陪妈说说话。”
林母笑道:“快去快去!”
林向东当然不用去什么鸽子市黑市,找个没人的地方转了转。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肉菜。
还在西厢房门口敲敲打打桌椅板凳的阎埠贵。
一眼看见林向东手里拎着的网兜。
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转身回房。
压低声音对三大妈道:“老伴儿,东子的新媳妇回来了。”
“我看见东子手里买了菜。”
“不如等会你过去教教东子他妈切菜试试?”
他让三大妈过去当然是想看看能不能占点什么便宜。
三大妈跟阎埠贵相视一笑,两人笑容里的算计简直一模一样。
“成,等会我过去看看。”
许大茂那马脸奸贼还真没说错。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等到快要做晚饭的时候,三大妈当真来了东厢房。
“东子他妈,今天要不要学学切菜?”
林母笑道:“他三大妈谢谢你,今天不用了。”
“难度太高,我也学不会。”
林向东早已对三大妈的来意心知肚明。
微微笑道:“三大妈,我倒是会了点。”
“切给您看看啊!”
进入化劲之后,他的刀工当然也水涨船高。
一番宛若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只将三大妈看得目瞪口呆。
“东子,你怎么练的?”
林向东挽了个刀花,将菜刀插回刀架。
得意地仰起了下巴。
“无他,但手熟耳!”
在里间看着林向南写作业的云舒扑哧一笑。
这人还真是爱显摆!
三大妈无奈回到西厢房。
阎埠贵见她两手空空,问道:“又是白教了?”
三大妈道:“压根不用我去教!”
“对面东子自己都会切菜!”
“都不知道他怎么学的这么快!”
阎埠贵叹了口气。
“那面那个病秧子越发精明了起……”
“算计不上………”
“还是等着傻柱的谢媒礼好……”
三大妈问道:“老伴儿,你当真还要给傻柱介绍对象?”
阎埠贵斩钉截铁地道:“要!当然要!”
“不然还欠着解成媳妇的家具可怎么好?”
明天周一,那些修好的家具都要还给红星小学。
阎解成跟于莉两人单独开火。
现在用来吃饭的,还是上回扔过一次的小方桌小马扎……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墨黑。
林向东将吃完晚饭的云舒回东交民巷。
他的二八大杠停在红星轧钢厂,上午被何九催得急没来得及收回。
所以晚上送云舒骑的是林母的女式斜杆车。
两人虽然已经扯了结婚证,林向东当然也不能留下云舒过夜……
又不是刘光齐那牲口.…………
周一这天早上。
林向东安排完保卫科的工作去民兵营训练场。
还没待多久,李秘书又“蹬蹬蹬”从厂办大楼找了来。
这个年头没有手机实在不方便。
林向东除非是天天守在电话机旁,不然总得靠人来训练场找。
李秘书隔着老远喊道:“林科长!”
“林科长!”
林向东好笑地道:“这次是杨厂长还是聂副厂长?”
李秘书笑道:“是两位!”
林向东跟雷子老严交代了一声,先去厂办大楼。
杨厂长好笑地道:“东子,前天发喜糖就在厂里发发算数?”
“我还以为你会去我家。”
林向东道:“前天去了景阳胡同。”
“章叔最近几天很忙,只有章婶跟何大嫂虎子在家。”
聂副厂长问道:“那昨天呢?”
“昨天周末,你也没去训练场。”
林向东笑道:“叔,我大清早就去了民兵营啊。”
“后来何九才带我去的老莫。”
“后来云舒的面子还真不……”
“我昨天认识了一群顶级二代!”
聂副厂长问道:“都有谁家的?”
说起来他也是顶级二代之一。
林向东道:“古家,陈家,骆家,冯家。”
“您家那位巾帼英雄没在。”
“何大姐也没在。”
聂副厂长笑道:“你多跟他们来往没什么坏处。”
“将来都是你的人脉。”
林向东顿时头疼了起来……
数年之后风高浪急,没有几人能全身而退……
怎么可能没有坏处?
只是现在这些话当然还不能明明白白说出来。
聂副厂长接着道:“何洁身体不太好,她甚少出来应酬。”
“我那位堂妹才新婚不久就又一头扑在了工作上。”
“别说你了,连我见她一面都困难……”
杨厂长也道:“东子,他们那个圈子不是一般人能进去。”
“云舒带你去参加聚会,搞不好还有老爷子薛夫人的影子在里面。”
他自己比聂副厂长欠缺的也就是这方面。
所以原剧集里才会去扫大街。
当然现在事情已朝不同的方向发展……
有林向东给他的那件东西在手,李怀德已经不足为虑。
林向东笑道:“我今晚去您两位家中送喜糖。”
“好些日子没见到两位婶婶了。”
杨厂长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最好连云舒一起带过去坐坐。”
林向东有些为难。
“叔,这个真有些不方便。”
“她们寝室关门的早,万一回不去又是麻烦事。”
“总不能背着她去翻墙吧?”
“我还怕被人当臭牛虻用大扫帚抽出来呢!”
杨厂长跟聂副厂长两人笑出了声。
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向东。
似乎都在等着这小子出声询问李怀德的事。
谁知道林向东在办公室里坐了坐,说完晚上去送喜糖的事。
就要起身告辞。
聂副厂长问道:“东子,对李怀德的事,你一点兴趣没有?”
林向东好奇地道:“东西给杨叔了,当然是您两位去操作啊。”
“跟我没太大关系。”
他跟李怀德并没有什么生死大仇,说破天了也就是派系之争。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按照他对杨厂长的了解,不会直接赶尽杀绝。
毕竞李怀德背后还杵着部里的领导。
不看僧面总要看佛门。
杨厂长好笑地道:“滚滚滚!”
“滚去练你的民兵!”
“晚上记得早点过去!”
林向东刚要走,聂副厂长又叫住了他。
“东子,我过几天还要去保城一趟。”
“你要不要去见那个孙姓的奇人?”
林向东瞬间想起那天晚上在板厂胡同里看见的似真似幻的两个人……
当真要说什么奇人的话,只怕那两人才是……
准确的来说,两个人只怕早已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聂副厂长问道:“去不去?”
“给个准话!”
林向东拱手笑道:“去去去!”
“小的去给您端茶送水,鞍前马后如何?”
“保证您连秘书都不用带!”
聂副厂长哈哈一笑。
这小子就是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