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厂办大楼后,林向东回到热火朝天的训练场。
现在训练的项目是练体能。
老严跟雷子都在带着民兵们跑圈。
林向东笑了笑,跟着队伍跑了起来。
有掉队的民兵,当然得扶上一把。
招得几个新来参加训练的民兵好奇不已。
这个林科长还真是厉害……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广播站里又传出来高昂激越的悻命歌曲。
林向东朝满头大汗的老严跟雷子招招手。
“严叔,雷子,走了!”
“去第一食堂!”
雷子好奇地问道:“东子,你不是也跟着跑圈练体能,怎么一点汗不出?”
林向东笑道:“自然是因为我英明神武,天赋异禀!”
其实以他如今化劲境界的修为,操场跑跑压根不费吹灰之力。
就算是出去负重越野,对他来说也只是寻常。
老严也是满脸好奇。
“都不知道东子是怎么练的。”
“明明都一样的摸爬滚打,就他格外不同。”
林向东笑道:“我还练三大内家拳。”
“肯定不同。”
三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很快到了第一食堂。
林向东进去就看见许大茂跟马春花一起排在队伍。
许大茂那厮紧紧贴在马春花身后,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一边随着队伍挪动,一边低声有说有笑。
林向东看着许大茂眉间印堂那道晦涩之气,啼笑皆非。
这厮现在有多开心,等会就有多倒霉…
马春花那朵烂桃花,还真不是寻常人能招惹的………
刘岚将林向东的饭盒从后厨里送了出来。
“林科长,您的饭。”
林向东伸手接过,问道:“多谢,这几天家没事?”
夫妻宫生变,刘岚的姻缘线快要断了…
在林向东看来,刘岚可比那朵盛世白莲要好得多……
只不过这是傻柱自己的事,他不愿过多插手。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刘岚笑道:“我家那个这几天都没怎么见人,能有什么事?”
林向东问道:“不见人也不担心?”
刘岚撇撇嘴。
“我巴不得他不回来,一回家就是吵架。”
“上回生气连桌子都掀了,公婆也管不了他。”
林向东点点头。
“这样也好,落得清静。”
“有什么事记得找厂里做主。”
刘岚笑嘻嘻地道:“知道!”
转身进了后厨。
林向东见她毫不知情的样子,倒是暗暗为她叹息了一声。
这年头不比他前世离婚稀疏平常。
大部分都是在吵吵闹闹,将将就就中磕磕绊绊过完一生……
老严跟雷子排完队回来,三人坐在一起吃饭。
林向东见队伍里的许大茂眉间的晦涩之气越来越浓。
暗道:“快了,快了……”
下一刻。
一人状若疯魔般从第一食堂门口冲了进来。
“贱货!”
“许大茂!”
“老子今天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原本就跟菜市场一样的第一食堂,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正跟马春花咬耳朵咬的起劲的许大茂转头一见。
见气势汹汹冲来的人是李贵,顿时吓得连脚后跟子都软了。
“我,我什么都没做……”
李贵一手抓住许大茂的衬衣领子,怒声喝道:“还什么都没做?!”
“你跟他贱货都快贴一起了!”
紧接着就一拳打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嘶声大喊:“救命!”
“快叫保卫科巡逻员啊!”
李贵一手拎着许大茂领口,他压根逃不开。
锻工的手劲可不是盖的!
转眼许大茂一张加长马脸上就被李贵打得开了五颜六色的果子铺!
许大茂大声呼痛:“哎呦!”
“哎呦!”
老严将手里的饭盒往桌上一放,就要起身。
林向东一把按住他,轻声道:“严叔,再等等!”
“这厮今天这顿揍是自找的。”
明明扯证发喜糖那天,他已经警告过许大茂。
他偏偏还要跟马春花黏在一起。
马春花的正牌老公不揍他,难道还等过年?
李贵原本还要揍来着,见许大茂脸上早已鼻青眼肿,没个下手处。
松开抓着领子的手,一脚将许大茂踹翻在地。
紧接着朝许大茂下半身瑞了几脚!
骂道:“管不住裤裆里的二两肉,老子就踩碎了它!”
“看你还怎么勾搭那贱货!”
李贵其中一脚正中裤裆,许大茂顿时成了一只煮熟的龙虾。
围观人群纷纷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夹住了腿。
看着都疼啊……
林向东眼皮子直抽抽。
这都是许大茂挨得第几脚了?
被傻柱揍的时候,傻柱也喜欢用撩阴腿绝技。
这就难怪许大茂以后生不出孩子,只怕连黄都散了……
林向东等李贵瑞完这几脚,带着老严走人群。
沉声喝道:“李贵!住手!”
“大庭广众打人,还有没有将保卫科放在眼里?”
话说许大茂也当真是个废物战五渣,被李贵这一顿揍的眼泪鼻涕满脸。
“东子……”
“东子救命………”
李贵见林向东跟老严出现,继续揍许大茂当然是不敢了。
脸红脖子粗地指着许大茂鼻子骂道:
“这王八蛋,勾搭老子婆娘!”
“揍他一顿算轻的!”
“下回再被我看见,剥光一对狗男女去游街!”
傻柱端着个饭盒出来,嘿嘿笑道:“李贵,你揍他有什么用?”
“不过受一点皮外伤,还能当真打死他?”
“依我说,现在就该剥光示众!”
要是今天在第一食堂里挨揍的是别人,傻柱早就出来拉架了。
只不过谁让挨揍的是许大茂呢?
他乐得在人群里看热闹。
许大茂咬牙切齿盯着傻柱。
“傻柱,老子曰你祖宗十八代!”
林向东当然不会同意傻柱胡闹的想法。
见孙志勇带着巡逻员赶了过来,林向东挥了挥手。
“孙队!”
“带李贵跟许大茂去保卫科!”
一场闹剧这才平息了下来。
至于马春花,早在李贵举着沙钵大的拳头冲进第一食堂的时候,就已经溜了。
李贵动手打人从来不场合,她才不会留在这里等挨揍。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还要各自飞。
更何况她跟许大茂连野鸳鸯都还算不上。
最多是在暧昧阶段。
这种单方面挨揍的小事,当然不用林向东去处理。
不过既然挨揍的是许大茂,他还是跟着一起去了调解室。
孙哥道:“李贵,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殴打许大茂。”
“还有什么解释的?”
上回李贵打许大茂是因为死鬼贾东旭跟钱进的挑唆。
这次却是李贵亲眼看见。
李贵气鼓鼓地道:“这王八蛋勾引我婆娘!”
“我亲眼看见他黏在那贱货身上!”
孙哥看着许大茂问道:“许大茂,你怎么说?”
许大茂道:“第一食堂里排队的人多,谁都不是紧紧挨着的?”
“我跟马春花什么事都没有!”
李贵一听,火气又涌了上来。
“你特么当老子是瞎的啊!”
“亲眼看见了还不认!”
在许大茂来说,只要不是被捉那啥在床,他都能不认。
更何况他还真没来得及上手。
原本是打算等会吃了中饭去找个空库房的。
不想又被李贵看见……
许大茂道:“林科长,李队!”
“我要去医院验伤,告他故意伤人!”
“赔钱赔医药费!”
李贵瞬间想起上回已经被许大茂讹了一回,气得脖子上的青筋直暴。
“老子情愿去蹲看守所!”
“想要钱,你做梦!”
林向东朝旁边的保卫员道:“给许大茂开验伤申请书。”
“验出轻伤送李贵去看守所。”
除了许大茂下半身挨得那一脚,脸上的伤并不算什么……
轻伤是肯定没有。
许大茂拿着验伤申请书,冷冷看了李贵一眼,转身走出调解室。
摸着热辣辣的脸,低声骂了一句。
今早出门怕是没看黄历,又被揍了一顿!!
林向东等李贵被送去关押室,自去小办公室休息。
直到下午四点交接班时间,他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这次许大茂倒是没在外面等着他。
林向东问道:“小卢,中午挨打的那个放电影的许大茂没来?”
卢明道:“还没过来,应该是伤势不严重,达不到送李贵去看守所的程度。”
林向东摇了摇头,这可不是许大茂的性格。
就算不能将人送去啃免费窝窝头,许大茂也一定会让李贵赔钱……
等到下班广播响起。
林向东交还配枪,去红星小学接林向南回南锣鼓巷。
才到95号大院门口。
只见阎埠贵叫了辆三轮,正将一张大方桌往车上搬。
要不是这张大方桌又大又笨重,他实在扛不动,才不舍得叫什么三轮车……
情愿跟蚂蚁搬家似的,跟老伴儿两人一件件往学校里搬…
见林向东带着林向南回来,阎埠贵镜片下的眼镜发出了光。
张口喊道:“东子!东子!”
“帮我个忙!”
林向东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阎埠贵是心疼叫三轮车的钱。
问道:“三大爷,帮什么忙?”
阎埠贵道:“你三大妈今天累了一天,躺下休息了。”
“解成今天加班,没在家。”
“你帮着三大爷抬抬,送去红星小学就成。”
红星小学距离南锣鼓巷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林向东真心想要扛起这张桌子去红星小学,当然毫无难度。
只是他压根不想帮这位算盘成精的阎老西而已。
这年头叫辆三轮车送货,花不了几个钱。
没必要惯着阎埠贵这粪车过路尝咸淡的毛病!
林向东指指自己的鼻子。
“三大爷,您忘记了我是个病秧子?”
“确定这么大一张桌子,我能扛去红星小学?”
“要是累病倒了,您管不管医药费营业费?”
阎埠贵浑身一个激灵,他怎么将这茬给忘了!
他可不知道如今林向东天天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
在他心里,眼前这位就是个积年病秧子,还是一躺就躺了十来年的那种!
这就是刻板印象的重要性!
阎埠贵急忙道:“不用了,不用了!”
“东子,你早点回家休息。”
“别累着,别累着。”
林向东好笑地问道:“三大爷,阎解放阎解矿两兄弟呢?”
“怎么不叫他们搬?”
“这个时候应该早就放学回家了才是。”
阎埠贵一边往三轮车上系绳子,一边沉沉叹气。
“崩提了………”
“那俩小子要的钱比叫三轮车还贵……”
得,这就是老阎家一脉相承的优良家风!!
阎解放阎解矿两兄弟算计起自己老子来,也半点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