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林向东吃惊的还是这几道鲁菜色香味俱佳。
却没有用傻柱那种特制调料。
是实打实的厨艺。
见满座中人都赞不绝口,保城轧钢厂魏厂长愈加得意。
他就知道那位大厨的手艺绝对能镇得住场子。
“来来来,边品菜,边喝酒!”
“这是我们保城著名的高碑店酒!”
席间他专门安排负责调动气氛的工人过来敬酒。
一时整个小会议室里谈笑风生。
酒过三巡后。
林向东问道:“魏厂长,这位大厨能不能请出来见上一面?”
他对何大清的确有几分好奇。
当初何大清跟白寡妇私奔离开四九城的时候,傻柱十六岁,何雨水七岁。
他为什么不直接将生活费打给傻柱?
非要从易中海那边转交?
是因为甚傻,他怕傻柱管不好钱,照顾不了妹妹?
还是怕傻柱被院里那些禽们算计上?
魏厂长转头对身边的人看了一眼。
“去看看何师傅回家了没有?”
“是,厂长。”那人连忙起身去了后厨。
聂副厂长低声问道:“东子,你怎么对大厨这么感兴趣?”
林向东笑了笑。
“聂叔,您不觉得这几道鲁菜的味道有点熟悉?”
聂副厂长可没有林向东这么敏锐的舌识。
他也分辨不出来傻柱跟何大清厨艺的区别。
笑道:“鲁菜不都是这样?”
“我吃着跟咱们厂第一食堂那个傻柱也差不多。”
林向东笑而不语。
不多时,保城轧钢厂的人带了一个半大老头进来。
年纪比易中海等人略大一两岁,一张面瘫脸,挂着两个巨大的眼袋……
还真就是何大清!
“厂长,何师傅来了。”
何大清搓着手掌问道:“各位领导,是不是哪道菜做的不合口味?”
他是厨子,还是比傻柱更为顶尖的厨子。
关心的当然是菜品。
魏厂长笑着指了指林向东。
“何师傅,以你的手艺怎么会出错?”
“是这位从四九城红星轧钢厂来的林科长想见见你。”
林向东笑道:“何师傅,红星轧钢厂就是公私合营前的娄氏轧钢厂,还记得吗?”
何大清面瘫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
“记……记得………”
他当初安排傻柱去工作的地方就是娄氏轧钢厂,怎么可能记不得?
林向东起身笑道:“各位领导,聂叔,我跟何师傅说几句话。”
说着跟何大清离开小会议室。
门外。
何大清看了林向东半晌才问道:“林科长,我看你有几分面熟……”
“住在四九城哪里?”
林向东道:“南锣鼓巷95号大院。”
“何师傅想起来什么没有?”
何大清面瘫脸上神色变幻,轻轻“啊”了一声。
“你是住在前院东厢房的那个孩……”
“一年到头爱病……”
“你妈还好吗?”
“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也不容易……”
何大清走的时候,林向东已经九岁。
眉眼大致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林向东一说南锣鼓巷,何大清也就想了起来。
只不过当时林昭还没退伍回四九城,他只认得林母。
林向东道:“我妈很好。”
何大清想了想才问道:“雨水还好吗?”
“那傻里吧唧的有没有照顾好妹妹?”
林向东道:“何雨水马上高中毕业,何雨柱在第一食堂当管事。”
“都还不错。”
何大清叹了口气。
“这就好,这就好……”
“我就怕那傻里吧唧的照顾不好妹妹……”
林向东问道:“何师傅,既然还牵挂何雨柱兄妹,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四九城?”
这句话问出口,何大清脸色骤变!
“没,没……”
“林科长要是没事的话,我,我先走了……”
林向东不动声色,悄悄弹出一道追踪符。
这是在保城轧钢厂,里面又在开招待餐。
他总不能当众给何大清用真言符或者瞳术什么的。
还是晚间再去找他比较好。
何大清落荒而逃后,林向东这才回去继续陪着聂副厂长等人吃招待餐。
聂副厂长问道:“东子,你跟那个何师傅说什么了?”
林向东道:“刚刚那个何师傅是咱们厂那个何雨柱的父亲,跟我住一个院里。”
“随便说了几句话。”
聂副厂长笑道:“两父子都是大厨啊,难怪这鲁菜做的这么好。”
“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子打地洞!”
林向东笑出了声。
聂副厂长今晚多喝了两杯,走路有些摇摇晃晃。
林向东送他去招待所休息。
从红星轧钢厂来的其他几位高级工程师,高级技工也都安排在这间招待所里。
这个年头的招待所里当然不会有什么标间。
不过聂副厂长的级别够,带着林向东住在两人间里。
其余几位却都是四人间。
林向东等聂副厂长沉沉睡去,这才顺着追踪符去找何大清。
何大清今天心情不好,正在一个人喝闷酒。
见林向东悄无声息走了进来,倒是吓了一跳。
“林科长,你怎么来了?”
林向东并没看见传说中的那位白寡妇,还有拉帮套的几个孩子。
微微一笑,目光闪动。
“何师傅,咱们出去说话。”
进入玄门五术中成阶段后,他对瞳术的掌控要好了很多。
不至于再出现对付那个街溜子秦承业的状况。
何大清不由自主地跟着林向东出来。
走到巷子无人角落,林向东这才问道:“何师傅,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非要离开四九城?”
何大清缓缓地道:“我也被逼无奈。”
“当年我再不走,护不住雨水跟傻柱。”
“更照顾不了白寡妇一家子。”
林向东接着问道:“什么事这么严重?”
在瞳术的影响下,何大清毫不隐瞒。
一五一十地道:“是历史遗留问题。”
林向东接着问道:“成分不对?”
何大清点了点头。
“我听了别人的话,塞了点钱……”
林向东眉毛挑了挑。
林向东道:“不改的话,是什么成分?”
何大清道:“我有房子啊,两间大北房,傻柱还卖过包子。”
“应该跟全院阎埠贵一样是小业主。”
林向东道:“那是让你改的?”
何大清道:“易中海啊,还能有谁?”
“连人都是他帮我找的,很是帮了点忙。”
林向东眉毛挑了挑,果然又是这老小子在暗中搞的事!
看着何大清跟傻柱一样,有被人卖了还倒数钱的趋势……
林向东收回瞳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何师傅,你被人算计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走那一年正是要选管院大爷的时候!”
“你在院里的人缘,威望比易中海高吧?”
何大清愣在原地。
几人当中他年纪最大,有又一手好厨艺,人缘威望当然比易中海高。
当时可还没有公私合营,易中海也不过就是娄氏轧钢厂里的雇工而已。
半响才迟疑着问道:“易中海算计我?”
“我当年还每个月从保城寄二十万给他,转交给傻柱雨水当生活费!”
何大清走的时候是五一年,当时用的还是旧币、
二十万等于现在的两张大黑十。
林向东道:“二十万?他只给了何雨柱何雨水十万!”
“就收获了半个儿子跟女儿!”
“现在何雨柱还拿他当亲爹供着!”
何大清瞬间怒气上涌,面瘫脸上的表情都生动了起来。
“亏我一直当他是好兄弟,他就这么算计我?!”
“连傻柱跟雨水的生活费都吞了一半?!”
他生怕傻柱太傻,管不住钱,会被人算计。
想不到首先算计他的是易中海!
林向东问道:“白寡妇不会也是易中海介绍给你的吧?”
何大清面瘫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那倒不是,白寡妇是我自己看中的………”
得,这位说不是傻柱亲生父亲还真没人相信……
都是馋寡妇身子的!
林向东道:“你去改成分,连夜带着白寡妇离开四九城,这里面有没有后院老太太的事?”何大清道:“老太太是个好人……”
“她原本不同意我去改成分,我没听……”
“那年头的小业主艰难……”
“易中海还提醒我,曾经帮湾岛常氏做过饭的事,不能不走啊。”
林向东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这位才好了。
这就是被易中海忽悠瘸了……
林向东道:“给常氏做过饭怎么了?”
“昔年给扶桑鬼子做饭的都有的是!”
“都是被胁迫做的,又不是什么敌特汉奸!”
“何师傅,你自己再想想。”
何大清垂头丧气想了一阵。
忽然抬起了头:“我回四九城找易中海!”
林向东笑了笑,这才对了嘛!
何大清跟易中海两人撕起来才好看!
林向东道:“何师傅,夜深了,你先回家休息。”
“我也要走了。”
转身离开何大清住的小巷子。
这一夜。
何大清心中念头百转,没个片刻消停……
易中海那老小子,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林向东回到招待所的时候,聂副厂长还在呼呼大睡。
完全不知道林向东曾经离开过。
第二天一大早。
聂副厂长才起来洗漱。
揉着太阳穴道:“都不知道喝得是什么酒,脑门生疼……”
“东子,你没头疼?”
林向东笑道:“聂叔,我帮你按按。”
“看病我不会,推拿按摩还是会的。”
聂副厂长笑道:“那敢情好!”
林向东给聂副厂长按了一阵,悄悄用内力驱散他残余的酒力。
聂副厂长只觉得浑身如沐春风,头疼欲裂之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东子,你这手艺还真不错!”
林向东笑道:“聂叔,不是要去完县?”
聂副厂长笑道:“对!我带去见见那个奇人!”
完县跟保城相距不远,聂副厂长去轧钢厂借了辆汽车。
叔侄两人坐汽车去完县。
汽车渐行渐远,朝郊外山间而去。
林向东问道:“聂叔,您当时见的那位奇人不在县城?”
聂副厂长笑道:“在山上呢!”
汽车在青榆沟停下,聂副厂长跟司机交代了一句。
带着林向东上山。
此处山不高,却极其险峻。
在那山坳之中,有几间茅舍掩映在晨岚白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