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副厂长指着前方茅屋笑道:“东子,那位奇人就住在那!”
林向东好奇地道:“聂叔,这里虽然不说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人迹罕至。”
“您来这里做什么?”
聂副厂长理直气壮地道:“当时正是阳春三月,我来踏青啊!”
林向东没忍住笑出了声。
想不到这位居然还有这么一份雅趣。
保城附近名山颇多,他偏生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两人走近几间茅屋,只见房门紧闭,空无一人。
附近也没有乡亲居住,连问都不好问。
林向东看着前方连绵大山,笑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聂副厂长指着茅屋间一片空地道:“当时他就在这里打拳。”
“白发白须,鹤发童颜。”
“当天阳光很好,日影纷纷,树影纷纷。”
“我到现在还记得!”
林向东正想说话,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残留在空地上的武者气息,赫然已是化劲境界。
林向东自穿越以来,所遇见的都是暗劲境界高手。
就连他自己也是前些天在两位奇人帮助下,才能得以突破。
这位武者居然是化劲高手,一时间让林向东兴趣大增!
聂副厂长问道:“东子,怎么了?”
林向东笑道:“这位还真是位高人!”
两人围着茅屋转了几圈,却始终不见有人出现。
林向东暗中掐算一阵,摇着头笑了起来。
“聂叔,走吧。”
“今次咱们见不到他。”
聂副厂长好笑地道:“你又知道了?”
林向东看着满目苍山,摊着手道:“明显没有机缘啊!”
“等他要出现的时候自然就会出现了。”
两人说着离开青榆坨,再坐上汽车回去。
林向东下午没事,去保城逛了逛,买了点土特产。
第二天上午。
聂副厂长跟林向东一行人坐绿皮火车启程四九城。
中午饭点的时候。
林向东拉着聂副厂长跟几位高级工程师,高级技工去餐车吃饭。
终于见到这个年头的餐车,林向东甚是开心。
只不过毕竞是物资匮乏的年代,餐车上供应的菜品不多。
聂副厂长笑道:“这手艺可比不上傻柱父子。”
“前晚那顿招待餐,连我都多喝了几杯。”
林向东道:“那一对父子的手艺都不是盖的。”
“尤其是何师傅。”
“他做的最好也不是鲁菜,而是谭家菜。”
聂副厂长问道:“传说中的官府菜?”
“这年头去哪弄那些珍稀食材?”
林向东笑道:“今年旱情缓解了好些,等到明年环境会更好。”
“咱们不是有小采购科?”
“到时候让他们出门采购。”
“就让何雨柱做一回尝尝。”
他跟大采购部门的庞科长有些芥蒂。
所以绝口不提大采购部门。
聂副厂长轻轻拍了林向东一下,笑道:“又胡说八道!”
“没有招待任务,难道做来就我们自己吃啊?”
一位高级工程师凑趣道:“等咱们厂也换上国产大型轧辊,招待餐不就来了?”
“到时候吃谭家菜可别忘记带上我!”
一句话说的几人都笑了起来。
在餐车吃过中饭不久,绿皮火车到了四九城火车站。
聂副厂长当然安排了厂里的汽车过来接站。
问道:“东子,你是回厂里还是回家?”
林向东拎着两人的旅行包笑道:“回厂,回厂!”
“两天没看见保卫科跟民兵营的那些猴子了!”
现在回南锣鼓巷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去保卫科跟训练场看看。
说着一行人都上汽车回红星轧钢厂。
中午午休时间早就过了。
保卫科大办公室里只有卢明在整理安全资料。
林向东将两包保城土特产放在他办公桌上。
“这是保城的一点土特产,带回去尝尝。”
接着又问道:“这几天厂里没什么事?”
卢明连忙起身笑道:“多谢林科长!”
“这两天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李贵放回去后,又揍了他媳妇一顿。”
“厂工会妇联没调解好,正在闹离婚。”
林向东道:“马春花伤势严重不严重?”
上回许大茂那张伤情鉴定书拿不出来,算是放了李贵一马。
这次又打媳妇。
只怕李贵的好日子也是倒头了。
许富贵许大茂两父子都是满肚子坏水的人,可没这么好得罪。
卢明道:“皮外伤,不严重。”
“不过马春花一定要离婚。”
林向东道:“换了是我也得离啊,家暴只有零次跟一万次。”
“狗怎么改得了吃屎!”
两人说了一会话,林向东才去训练场。
他给老严雷子都带了土特产,当然还有赵叔孙哥他们几个的。
老严问道:“东子,又这么破费?”
林向东指指训练场的民兵,笑呵呵地道:“辛苦你们帮我看着皮猴子们啊。”
“这些也不贵。”
雷子举着网兜笑道:“我妈最喜欢吃松花蛋,谢了!”
保城白洋淀的松花蛋,咸鸭蛋十分出名。
另外还有唐县大枣什么的,林向东都带了一些。
毕竞是出门一趟。
转眼下午下班时间到了。
林向东将旅行包挂在车把上,去红星小学接林向南。
林向南老远笑嘻嘻地招手。
“哥!出差回来了!”
林向东道:“给你跟小北带了好些好吃的!”
“等会回去吃!”
南锣鼓巷95号大院。
阎埠贵固定刷新在西厢房门口。
见林向东推着二八大杠进了垂花门,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人造革旅行包。
忙问道:“东子,出差回来了?”
“也带了什么手信没有?”
镜片下的小眼睛眨巴着,等着林向东给他拿手信……
林向东装模作样地道:“三大爷,什么是手信?”
“我这还是第一次出差,不知道……”
阎埠贵顿时满心失望。
他才不相信林向东一个堂堂高中生会连手信都不知道!
半晌。
阎埠贵才道:“东子,今天晚上要开全院大会,选管院大爷。”
“你跟你妈记得都去中院参加。”
林向东一边停自行车,一边道:“等会我一个人去就得了。”
“我妈又不掺和这院里的事!”
东厢房里。
林向东从旅行包里“掏”出保城土特产,琳琅满目摆在里间炕上。
林向南噗嗤一笑。
“哥,你刚刚又是在逗三大爷的!”
林向东笑道:“我这么老远带回来,给他做什么?”
兄妹两人说着话,林母带着林向北回家。
“我就知道你回来了,刚刚去红星小学没有接到小南。”
转头看见里间炕上堆着半炕东西。
嗔道:“出个差又乱花钱!”
林向东笑道:“妈,聂叔跟几个工程师都买,难道我不带一点?”
“要随大流啊!”
林母笑了笑,自去做饭不提。
晚间一家人才吃完饭,刘光天刘光福兄弟飞快跑了过来。
“东子哥,林婶!”
“我爸请你们去开全院大会!”
林向东不用想都知道刘海中此时那张大饼脸上定然是志得意满,壮志将酬的神色。
搬起一张椅子,起身去中院。
院里乌泱泱一片人头。
依旧是各家各户端着小马扎椅子凳子,齐刷刷坐在中院里。
明天就是五一国际劳动节。
四九城的气温早已不低。
和煦的春夜晚风吹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向东将椅子放在穿堂里坐下。
东南风有生发之气,甚好甚好。
许大茂见林向东坐在传堂里,搬着小马扎跑了过来。
“东子,我跟你坐!”
林向东好笑地道:“许大茂,你咋不去正房门口坐着?”
许大茂嫌弃地道:“傻柱去背他的活祖宗,我去正房干嘛?”
正好这时傻柱从后院后罩房将聋老太太背了出来,让她坐在前排。
“老太太,您耳朵不好使,坐在这里听得清楚。”
聋老太太的耳朵时灵时不灵。
不过以林向东看来,这位大半都是装的。
聋老太太在椅子上坐下,笑呵呵地道:“到底还是傻柱子关心我。”
又看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脸上笑容淡了下来。
在她心里,自然还是由易中海做一大爷比较好。
看着刘海中那张眉飞色舞的大饼脸,更是哪哪都觉得不顺眼。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见天拿儿子当贼打的人,做什么一大爷!
自从有了管院大爷。
南锣鼓巷9 5号每次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易中海都是居中而坐。
刘海中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这还是第一次易中海没坐在桌子中间,而是坐在一大妈身边。
刘海中大饼脸上得意洋洋的神情藏都不藏。
当仁不让,坐在中间。
阎埠贵则是坐在他的东首。
戴着眼镜的干瘦老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
林向东靠在椅子上微微一笑。
刘海中啊,今天还真未必能如愿。
二大妈端着个茶盘,从月亮门里走出来。
一边走,一边往院里人手中塞花生瓜子。
“磕瓜子,吃花生,再开大会!”
“光天光福,去将两个热水壶拿来!”
“给街坊们喝茶!”
二大妈当然要比三大妈大方的多。
只不过如今这年头,又是瓜子,又是花生,又备茶水什么的。
大方的有些过了分。
刘海中见全院中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在他身上。
心里这个美啊!
一张大饼脸上神采飞扬,眉毛胡子乱……
等刘光天刘光福兄弟拎着热水壶出来。
刘海中站起身,清清嗓子开了口。
“光天光福,将粉笔拿出来,放在桌上。”
“黑板也挂起来。”
粉笔跟黑板都是从阎埠贵家里借的。
当然阎埠贵才不可能白借,收了两毛钱当租子。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将黑板挂在院中大树上。
黑板上面写着95号院里岁数合适的老头,半大老头名字。
一共五个人。
刘海中生怕院里人会将易中海重新选上来。
所以连易中海的名字都没有写在黑板上。
易中海也懒得在意刘海中的这些小九九。
他横竖已经明确表明他不想再做管院大爷。
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年还不如何大清不走呢……
何大清总比刘海中靠谱得多……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坐在正房廊下的傻柱身上,目光微微闪烁……
何大清啊……
刘海中将平时易中海说话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十。
“桌上有粉笔,黑板上有名字。”
“看中谁当三大爷,就告诉老阎!”
“等会老阎负责划正……”
院里的街坊们认得字的不多,写名字投票那是难为人。
还是划正字方便。
刘海中正在等院里街坊的反应,
坐在林向东身边的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道:“二大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怎么是选三大爷?”
“这管院一大爷不干了,难道不是重新选个一大爷?”
许大茂阴阳怪气的话,顿时引起满院中人的附和。
“就是!就是!”
“一大爷不干了,那也得是重新选个一大爷!”
“三大爷现在做的好好的,又要选什么三大爷!”
“纯熟闲的蛋疼,脱裤子放屁!”
“还特地开个全院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