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伸手摸摸妹妹的小脑袋。
笑道:“走了,先回家。”
被林向南抗议过无数次后,他终于不怎么去揪林向南的小辫子了。
前院。
每天固定刷新在西厢房门口的阎埠贵没有出现。
转头朝穿堂那边看看,中院里却满满当当都是人。
里面还传来刘海中大着嗓门的喝骂声!
那边中院里的热闹简直层出不穷……
林向东好笑地道:“小南,回去写作业。”
“我去中院看看热闹。”
林向南皱皱小鼻子。
“哥,又让我一个人写作业!”
林向东笑道:“你可是学霸啊,还是能参加五一庆典去承天门广场的那种!”
“难道还要哥哥守着写作业?”
林向南朝自家哥哥皱皱小鼻子,这才去东厢房里写作业。
林向东走进穿堂,靠在柱子上看热闹。
只要他一出现,傻柱跟许大茂便会自动自觉跑来。
林向东问道:“今天又是为了什么?”
许大茂低声道:“二大爷说一大爷弄坏了他的生产记录。”
傻柱直撇嘴。
“二大爷肯定是在无事生非,一大爷可不是那样的人!”
林向东看了傻柱一眼,没有说话。
很快,他就会知道易中海是什么人。
只见刘海中气势汹汹站在中院西厢房门口。
“老易,你至于吗!”
“为了弄掉我被提拔当车间主任的机会,居然出这样的损招?!”
说将手里的本子用力甩在易中海脸上!
林向东傻柱许大茂三人面面相觑。
刘海中这是想要直接跟易中海动手的节奏?
原本喧闹的中院,忽然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易中海被那本子砸在脸上生疼。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低头捡起那本子翻开看了看,见是刘海中在车间的生产记录。
更是满头雾水。
阴沉着脸问道:“老刘,你发什么疯?!”
刘海中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发疯?!”
“是,我就是疯了!”
刘海中原本就大的嗓门,这下更大了。
“正好院里街坊都在,大家伙帮我评评理!”
“看看是我发疯,还是他易中海干的事不地道!”
他也是气急了,对易中海直呼其名。
“易中海将我的生产记录给改了!”
“害得我今天先被班组长骂了一顿,又被车间主任当众点名批评!”
他一辈子没在红星轧钢厂捞到一官半职。
这次好容易厂里传出点能一共代工的风声。
说他们这些高级技工,都有提拔成车间主任的机会。
哪里肯白白放过?
今早上为了让林向东去厂领导那边探口风,天没亮就起来等着。
还悄悄塞了两包徒弟孝敬的中华烟。
要不是最近李怀德焦头烂额,实在没有心情搭理他。
他原本还想走走李怀德的路子。
至于杨厂长聂副厂长,他是拢不上边。
刘海中这几句话一说,满院顿时炸开了锅!
“不可能!”
“一大爷怎么是这样的人?”
王三水当然站自己车间里的人一边。
“这有什么不可能,今天二大爷挨批评,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一大爷也在候选人名单上,使个坏什么的,很正常!”
傻柱握起拳头,死死瞪着王三水:“哪有你插口的份?!”
易中海对他的好,他认!
许大茂阴恻恻地道:“一大爷,您这条三十六计用得可以啊!”
“不过您想着干掉二大爷做什么?”
“怎么着都应该先干掉其他几个八级技工啊?”
“那才是您的对手不是!”
林向东笑了。
这马脸孙贼不愧能放电影,文化水平还是有的。
易中海被许大茂问得有些发蒙。
“许大茂,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要干掉老刘?”
刚刚带着妹妹从穿堂进来看热闹的阎解矿,第一眼看见易中海手里拿着的本子。
缩了缩脖子。
牵着阎解娣的小手,往后面退了几步。
阎解矿的小动作当然瞒不过林向东的洞察者之眼。
暗自好笑。
这厮也是个祸头子,隔三差五总要弄点什么事情出来。
刘海中见易中海不认,一股子无名之火从天灵盖里窜了出来!
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易中海!”
“老子早就看着你这张脸不爽了!”
他当然不爽,好容易做个管院大爷,还是个二的。
被易中海硬生生压制十几年。
傻柱三步两步赶去东厢房门口,伸手拦下刘海中的拳头。
“二大爷,有话好好说!”
“一大爷不是那样的人!”
刘海中体型比易中海胖大得多,真要动起手来,易中海绝壁扛不住。
许大茂直撇嘴。
“傻里吧唧的当什么好人?”
“打起来才好呢!”
林向东靠在穿堂柱子上,淡淡地开口。
“二大爷,怎么着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啊!”
“万一是场误会呢?”
“那可不是冤枉死了一大爷?”
刘海中被傻柱拦下冲不过去。
傻柱的武力值在这南锣鼓巷95号院里可不是吹出来的。
刘海中梗着脖子,朝东厢房门口吐了口唾沫!
“各位街坊,你们听我说。”
“这不是厂里要选六车间的车间主任。”
“我将厂里的生产记录带回来检查,免得出现什么错误。”
“影响我被推荐。”
“后来我闹肚子赶着去趟胡同口,本子没收。”
“顺手搁在外面的石桌子上。”
“肯定是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去后院,给我弄花了!”
“他就见不得我有进步的机会!”
“生怕我当了车间主任,在厂里压他一头!”
刘海中想起今天车间主任批评他的那些话。
不由得悲从中来,大饼脸上的绿豆小眼都红了。
车间主任批评他这样马虎的工作态度,别说去六车间当主任。
就连班组长都别想!
易中海听着刘海中这些浑话,脑袋瓜子嗡嗡的。
忍着气解释道:“老刘,我昨天上中班,根本就没去后院。”
“再说了,我跟你都不是一个工种。”
“改花你的生产记录本子做什么?”
“要坑你法子大把,我选个最蠢的?”
刘海中没有文化,智商也不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经常。
易中海真要坑他,还真一坑一个准。
林向东看着刘海中满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更是暗暗好笑。
掐吧,掐吧,多掐几回!
这大杂院里的人,才能在将来的风浪中茁壮成长!
林向东道:“二大爷,一大爷真不是这样的人……”
“您想想,一大爷的级别比您高,提拔的机会肯定比您大。”
“刚刚许大茂说得那话也没错,一大爷要使坏也是跟他这个级别的人使坏。”
“跟您不挨着呀!”
易中海见林向东帮他说话,先是心头一喜。
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这病秧子不是坐实了他对刘海中使坏?
易中海一阵头晕目眩,只觉得天都黑了一块……
一大妈从东厢房里出来对刘海中道:“老刘,我家老易昨儿真没去后院。”
“他上中班,下午四点到半夜十二点。”
“四点他去上班的时候,你还没交接班吧?”
刘海中将信将疑,难道当真冤枉了易中海?
林向东笑了笑。
“别人的话我不信,不过一大妈的话我是信的!”
“比一大爷的可信度高!”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道:“你信?我可不信!”
“一个被窝里能睡出两样人?”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沙钵大的拳头袭来!
正好停在他鼻尖一厘米的地方!
傻柱骂道:“孙贼!”
“这是什么屁话?!”
“什么叫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样人?”
这还是有林向东在场,傻柱这拳头只是朝许大茂挥了挥,到底没落下去。
不然许大茂刚好不久的脸又得开果子铺!
林向东扫了许大茂一眼,将他拉开。
“消停些,没见一大爷二大爷正生气呢!”
“再作死,何雨柱一拳头干翻再递,我可不拉着!”
许大茂转头一看,果然刘海中跟易中海都双眼冒火!
急忙捂住嘴巴:“得,我不说话了!”
林向东笑了笑:“二大爷,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您那生产记录本子不是被人改花了么?”
“先比对比对一大爷的笔迹不就完了?”
一句话提醒了刘海中,拉着易中海让他写数目字。
几个数目字写出来,围观群众都一目了然。
改花本子的人,当然不是易中海。
只有阎解矿又牵着阎解娣退了几步,生怕被刘海中发现。
林向东一句话将易中海从陷害刘海中的罪名里拔了出来。
易中海忙道:“多谢东子!”
“到底是当保卫科长的人,有本事!”
刘海中见不是易中海暗中使坏,也泄了气。
拉着易中海开口道歉:“老易,对不住。”
“今天的事是我冲动了。”
“原谅我就这大老粗一回。”
易中海摇了摇手,轻声道:“没什么,不过一场误会。”
“事情弄清楚就好。”
他跟刘海中一个大老粗计较什么!
林向东又接着道:“二大爷,既然本子是在院里改花的,这人肯定在院子里!”
“要想找出这个人也不是没办法。”
“保卫科里小孟就会鉴定笔迹,你明天去厂里请他来看看。”
“一比对就什么都知道了!”
许大茂看热闹不嫌弃事大。
阴恻恻地道:“这是破坏悻命生产记录,阴谋破坏老工人的升迁之路!”
“要蹲局子啃免费窝窝头的!”
这厮说话间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了出去!
刘海中绿豆小眼放出了光!
“东子跟许大茂说得对,我明天就去保卫科请人查!”
阎解矿终于藏不住了,牵着阎解娣从穿堂出来。
“二大爷。”
“别去请保卫科。”
“您那小本子,是我带着妹妹玩,随便画了几下。”
林向东眼里露出一抹笑意,这就对了嘛!
这院里互掐互撕的戏码,怎么能少阎埠贵那算盘成精的一家人!
刘海中听了阎解矿的话,先是一愣,旋即暴怒!
“阎解矿”
“你个小王八羔子!”
“我挖你老阎家祖坟了啊,要这么害我?!”
他那金光灿灿的上进之路啊,就毁在一个小屁孩子手里。
阎埠贵忍着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解矿,给你二大爷道歉!”
“解娣不认得字,你也不认得字?”
阎解矿道歉都道成了习惯,急忙朝刘海中鞠了一躬。
“二大爷,对不起!”
“我错了!”
刘海中心中火冒三丈,又不好真跟个孩子的计较。
用力吸了口气。
“算了!算了!”
“下次带解娣玩的时候,不要什么本子都画!”
刘海中想想忍是不解气,拿着本子冲进了月亮门。
紧接着。
后院就传出了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的惨叫声!
“爸爸,不管我们的事!”
“揍我们干什么?!”
“妈,您也劝一句啊!”
林向东听见刘海中用劳保皮带抽人的声音登时沉了脸。
别说刘海中压根没有机会更进一步!
就算有,他也得给搅合黄了!
平生最讨厌家暴的男人!
自己在外面没本事,回家只会拿着孩子煞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