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当面锣,对面鼓!(1 / 1)

何大清面瘫脸上扯出一抹微笑。

“是老阎啊?”

“我回来看看雨水跟那个傻不拉几的!”

正在东厢房里喝酒的傻柱,听见何大清说话的声音。

浑身巨震!

手一松,端着的酒杯不自觉往桌子上掉!

林向东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酒杯。

神秘空间掉落的描金细白瓷酒杯,他还不舍得被傻柱给摔了……

院里。

阎埠贵拔腿往中院跑!

“傻柱,傻柱,你爸爸回家了!”

他这一嗓子嚎的,易中海脸色骤变!

何大清,他,他怎么会回来?

前院林向东见傻柱愣在当场,半晌回不过神。

轻声道:“何雨柱,去看看你爸。”

傻柱定了定神,低声骂了一句。

“这老……他还回来做什么?”

沉着脸,大步走了出去。

傻柱这一走,林向东跟刘光天当然都不会再喝酒。

林向东道:“小南,你帮着妈收拾桌子。”

“我去中院看看。”

刘光天刘光福都跟着林向东去中院看热闹。

此时被阎埠贵那一嗓子嚎的,中院里早已围了满了人。

何大清站在正房廊下,看着两间大北房默然出神。

傻柱开始还在前院喝酒,屋里当然没有灯。

院里人围着何大清七嘴八舌地问话。

“老何,这一走十来年,你去了哪里?”

“何大哥,你这是回来看傻柱跟雨水的吗?”

“何大爷,您不是带着白寡妇一走了之,对傻柱跟雨水不管不顾?”

“怎么还舍得回来?”

何大清沉默不语。

忽然转身问道:“傻柱呢?”

“怎么没在屋里?”

他的目光落在东厢房窗户里的人影上,满是寒意。

易中海愈加忐忑不安,焦躁的在屋里打转转……

傻柱大步从穿堂里走了进来。

“何大清,你还知道回来?”

“白寡妇死了?”

“你没地去拉帮套?”

何大清看着傻柱的目光有些复杂。

在他心中,对这个儿子并没什么亏欠。

教他学厨,有立身之本。

找人教摔跤,有自保之力。

甚至最后走的时候,连工作都给安排好了。

他唯一觉得亏欠的是何雨水,当年他走的时候,何雨水才七岁……

何大清半晌才道:“傻不拉几的,连声爸爸都不会叫?”

“开门,我要回家!”

傻柱沉着脸,拿钥匙打开门。

何大清跟了进去。

灯亮了,傻柱“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易中海长长松了口气。

看看柜子上的座钟,低声道:“翠兰,我今天上夜班。”

“早点去厂里,你好好休息。”

“要是傻柱带着何大清来敲门,你装着病了,别开门。”

“无论什么事,都等我明天早上下班了再解决。”

一大妈默默点了点头。

皱着眉头问道:“老易,何大清这一回来……”

“会不会……”

易中海心乱如麻,又不想被老伴担心。

只能轻声安慰道:“放心,没事。”

易中海打开门出去,见院里人都还在围在正房门外。

趁人不备,正想悄悄溜出穿堂。

林向东正跟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在穿堂里站着。

见这老小子要溜,林向东提高声量问道:“一大爷,今儿是夜班?”

“还有几个小时呢,这么早就去交接班?”

易中海心里早已千病秧子万病秧子骂了起来!

这病秧子是故意站在穿堂堵他?

他此时心虚之极,见谁都觉得知道他做的那些亏心事……

正房里,何大清面瘫脸上的肌肉抽动了起来。

霍然起身,拉开房门!

正在柜子找铺盖的傻柱问道:“何大清,你要去哪里?”

何大清道:“找易中海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

傻柱哪里知道易中海跟何大清之间还有那么一段公案。

随口道:“一大爷今天上晚班,又在争取表现当车间主任的关口。”

“得提前去厂里交接班。”

“有事不会明天说?”

何大清道:“傻不拉几的,跟你说了也不明白!”

说着大步离开正房,直奔穿堂而来。

“易中海,你想去哪里?”

易中海见何大清从正房里出来,吓得顶梁骨走了真魂!

“何老哥回来了?”

“夜深了,我得去厂里交接班!”

“有事明天再说!”

易中海转身就往外跑!

何大清伸手要抓他,一把没抓住。

只是林向东等了这么久的大热闹,又怎么可能被易中海轻易跑掉?

“一大爷,交接班还早呢!”

“何大爷找您说话,先聊聊天再走不迟。”

他脚步一错,早就将易中海的去路拦住。

易中海又憋屈又郁闷,心中烦躁直要突破天际!

这病秧子肯定是故意的!

只能闷闷不乐地转身回来,拉着何大清道:“何老哥,咱们回家说话。”

院里全部都是人。

被人知道他干的那些事,他这道德天尊一辈子的名声全完了……

从此以后,休想在这南锣鼓巷5号院里抬起头来……

何大清先扯着面瘫脸对林向东笑了笑。

反手拉住易中海去中院石桌子旁坐下。

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这么些年没回来,看着这院里处处都亲切。”

“傻不拉几的,泡两杯茶出来。”

“我跟你一大爷叙叙旧。”

傻柱在正房里应了一声。

“来了。”

他到底没傻透。

哪里还不知道何大清拉着易中海不让走,其中肯定有原因。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从后院出来。

“何老哥回来了,傻柱多泡杯茶!”

“咱们哥几个十来年没见,好好说话!”

易中海见刘海中出现,心里愈加郁闷。

这厮从来见不得他有半分好。

下午还大闹了一场。

等会被何大清说点什么出来,那还了得?

一时间,心中宛若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月亮门里溜了过来。

先对刘光天刘光福道:“二大爷在那边跟一大爷何大爷说话!”

“你们还不回家去睡觉?”

刘光天刘光福见刘海中跟易中海何大清坐在一起,连忙悄悄溜进后院。

他们走了后,许大茂这才低声问道:“东子,看着不太对啊……”

“一大爷看着满脸心虚的样-……”

“只怕何大爷这次回来必定有原·..……”

这厮肚子里的坏水是多了点,脑子转数可半点不慢。

林向东轻声道:“别问,等着看热闹。”

傻柱泡了几杯茶出来,自己也端了张椅子在石桌旁边坐下。

何大清问道:“老易,当然这傻了吧唧的是十几岁上的班?”

“去的是娄氏轧钢厂还是红星轧钢厂?”

易中海一颗心“突突”乱跳。

嗫嚅着道:“柱子十八岁上的班,那时已经公私合营……”

“去的是红星轧钢厂……”

正式提出公私合营是五四年。

但是一改三化,早在五三年就已经开始。

娄半城也就因为是四九城中最早响应一改三化的巨商富贾,所以才能数度登上城门楼子观礼。何大清面瘫脸上的肌肉扯了扯。

“所以,你多照顾了这个傻不拉几的跟何雨水两年?”

“给了多少生活费?”

易中海一颗心直往下沉……

往下沉……

来了,来了………

何大清果然是要问这件事……

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十万……”

旧币的十万等于现在的一张大黑十。

何大清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汇款留存单据,重重往石桌子上一拍!

“易中海!”

“当时我给你寄的钱是每个月二十万!”

“一直寄到雨水高小毕业!”

此时整个中院都炸开了锅!

“什么?!”

“二十万?!”

都说何大清带着白寡妇走了,从此对傻柱跟何雨水不管不顾!

原来每个月都有汇款寄钱!

别说是旧币的二十万!

就算是现在,两张大黑十也够一家人活得很好!

刘海中胖大的身躯没险些从石凳子上蹦起来!

一双绿豆小眼瞪得溜圆!

好家伙!

这老易的心够黑的啊!

傻柱更是大惊失色!

“何大清,你给我跟雨水寄过钱?”

“还是一个月二十万?!”

“一大爷明明每个月给我跟雨水的是十万!”

“等到我去了红星轧钢厂工作就没再给。”

“那时雨水还没高小毕业!”

何大清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傻柱一眼。

“傻不拉几的闭嘴!”

“听听你这位一大爷怎么解释!”

穿堂里。

林向东跟许大茂互视一眼。

两人脸上都满是冷笑。

何大清带足了证据发难,易中海今次绝难善了………

人群中的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口中喃喃自语。

“都说我能算计”

“这老易比我还能算计……”

易中海听着满院人的议论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低声道:“何老哥.………”

“当时我在娄氏轧钢厂只是雇工……”

“翠兰身子不好……”

“我……我……我……挪用了一些……”

何大清冷冷地道:“所以,你就拿我养傻柱跟雨水的生活费,养活你们两口子!”

“傻柱明明能十六岁去娄氏轧钢厂上班,你硬生生拖了他两年!”

“易中海,干出这些破事!”

“你亏不亏心哪?”

易中海的头垂越低,直要埋进裤裆里……

“何老哥,这事我认……”

“你,你……要打要罚一句话……”

傻柱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怔怔看着易中海。

眼前明明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平头,国字脸……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陌生……

何大清接着问道:“易中海,我给傻柱雨水写的信呢?”

“刚刚院里人说我带着白寡妇一走了之,对傻柱跟雨水兄妹不管不顾?”

“我那些年写给傻柱雨水的信呢!”

傻柱魂不守舍地摇摇头。

“没有信,从来没有见过你写的信……”

东厢房里的一大妈再也藏不住了。

从里间柜子里找出一大叠信。

挤出人群,将信给汇款单据都放在石桌上。

轻声道:“柱子,何大哥写的信都在这里……”

“当年都是我身体不好……”

“老易才会这么做………”

“你要怪就怪我,别怪老易……”

“是我对不住你跟雨·……”

她说着抹了抹眼泪。

傻柱看着一大妈那张平时慈祥的脸,只觉得心中一阵腻歪……

易中海沉沉叹了口气。

“翠兰,不怪你……”

“说什么都是我一时贪心………”

“该道歉的也是我……”

何大清当年是四九城里的顶级名厨。

给北洋正府做过菜,给扶桑鬼子做过菜,给湾岛常氏手下傅长官也做过菜。

名气可想而知。

身家也要丰厚的多,不然哪里来的两间大北房?

就算沧桑巨变,日月换天之后,他也依旧是顶级名厨。

易中海怎么可能不贪心?

穿堂里。

许大茂悄悄在林向东耳边道:“我平时说的没错吧?”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我就说易中海的事,一大妈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那傻里吧唧还跟我犟,这下该傻眼了吧!”

“不过,还真别说。”

“傻柱傻里吧唧的,他这个老子却一点不糊涂!”

林向东看了许大茂一眼。

静静地道:“急什么,还有热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