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东厢房。
林向东一边看着妹妹写作业,一边听着中院正房里传来的动静。
不得不说,何大清对何雨水真比对傻柱要好得多。
话里话外的关心骗不了人。
何大清将昨晚问易中海要回来的生活费全部交给何雨水。
“雨水,你马上高中毕业。”
“一半你留在身边,以后找个好对象结婚,算是爸爸给你的嫁妆。”
“另一半你帮傻柱收着,等他有了正经对象再给他。”
何雨水忙道:“爸,您留在身边自己用吧。”
“傻哥每个月会给我零花钱。”
“再说了,傻哥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也用不着我帮他管钱啊?”
何大清道:“那傻不拉几的脑子不清楚。”
“这么些钱给他,我还怕被这院里的人算计了去。”
何雨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中院西厢房。
贾东旭死后这一个多月以来。
秦淮茹明借,棒梗暗偷,不知道拿了自家傻哥多少钱粮。
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何雨水伸手接过钱,细心收好。
“爸,我明天去银行开两个折子,我一个,傻哥一个。”
何大清见何雨水接了钱,起身笑道:“这就对了。”
“今天我亲自下厨做菜。”
“你也很多年没吃过我做的菜了。”
傻柱拎着小马扎,进房问道:“爸,要不今晚还是我来做吧?”
“您跟雨水多说说话。”
何大清瞪了傻柱一眼。
“傻不拉几的!你那点手艺还能比的上我?”
“去前院请东子过来喝两杯!”
傻柱道:“早上我就叫过了。”
“东子说不打扰咱们一家子团聚,不肯过来。”
何大清道:“再去请!”
“要不是他,你现在还得供着那老绝户当爹!”
傻柱无奈,只能朝前院这边走来。
何雨水听见要去前院请林向东,心头一喜,又是一酸……
那个年轻人已经扯证结婚,再过不久就会正式办喜酒……
她那些隐藏的少女心事,终究是水月镜花梦一场……
前院东厢房门口。
傻柱扯着嗓子喊道:“东子!”
“我爸请你过去喝一杯!”
他从来就没敲门的习惯。
永远扯着嗓子大喊。
林向东好笑地道:“早上我不就说了,今天不过去?”
“怎么又来叫?”
傻柱挠着头发道:“我爸那脾气,你要不过去,他且得亲自过来请。”
林母在屋里听见,忙道:“东子,你去吧。”
“顺便帮我给何老哥问声好。”
“只要别喝醉了就成。”
“家里有点心,东子你带两包过去。”
林向东听自家母亲这么说,先回家拿了两包点心。
对傻柱道:“何雨柱,走吧。”
傻柱好笑地道:“林婶这也太客气了。”
“去吃顿便饭要带什么点心?”
林向东打趣道:“昨晚你家米面缸子可都被搬空了。”
“带点心过去,也算吃的!”
傻柱不好意思地道:“买了,买了!”
中午傻柱去学校接雨水的时候,去鸽子市买了些肉菜,还买了米面粮油。
将家里空荡荡的米面缸子补满。
不然今天还真没法子做饭。
中院。
水槽子旁边固定刷新出一只正在洗衣裳的秦淮茹。
笑盈盈地打着招呼。
“东子,过来吃饭?”
“何大爷的手艺真不错!”
此时,满院子都飘着浓郁的红烧肉香气。
要是傻柱做的菜,院里人早该个个推开窗户骂骂咧咧。
只不过今天做菜的人是何大清,院里人都没出声。
何大清昨晚亲手撕下易中海的伪装。
院里人谁都不愿意这个时候去招惹他……
只有西厢房里的贾张氏闻着满院红烧肉香气,悄悄咽了口唾沫。
朝院里喊道:“秦淮茹,回来!”
秦淮茹急忙放下手里的衣裳,进了西厢房。
“妈,您找我?”
贾张氏道:“要不让棒梗去傻柱家看看?”
“今天是何大清做饭,他的手艺可比傻柱还好。”
秦淮茹虽然也馋这满院的红烧肉香。
但是想起何大清昨晚手撕易中海的样子,忙道:“妈,何大爷在家呢。”
“就算叫棒梗过去,也端不回来肉菜。”
“反而还得罪人。”
贾张氏想了想,这倒也是。
何大清可不是傻柱,没那么容易占到便宜…
一双肉泡三角眼却仍是死死盯着正房方向。
林向东朝西厢房扫了一眼,贾张氏急忙缩回了头。
她在林向东这里就从来没有占到过上风……
傻柱自从看见秦淮茹站在水槽子旁边就没开口说话。
直等秦淮茹回了屋,才反应了过来。
“东子,走。”
林向东跟着傻柱进了正房。
此时对面的东厢房里,易中海自然也闻到了浓郁的肉香。
国字脸上阴云密布。
昨天下夜班的时候,他已经隐隐约约听见了厂里的风言风语……
这几天又正好是考察车间主任以工代干岗位的时候。
只怕那个岗位是轮不到他了……
一大妈也知道易中海心情不好,只默默给他摆上酒杯。
昨晚的事,她压根没法子开口劝……
正房里。
何大清扯着面瘫脸笑道:“林科长,快坐。”
“这道红烧肉还得再炖上一会。”
林向东将两包点心放在桌上,笑道:“何大爷,这是在自己院里,叫我东子就好。”
“不用叫什么科长不科长的。”
何雨水起身让座,轻声道:“东子哥好。”
林向东原先只要看着何雨水就有些心里发毛。
此时他早已扯了结婚证,倒是没有跟原来一样那么避忌。
微微一笑。
“何雨水,好久不见。”
傻柱跟林向东在椅子上坐下。
凑在林向东耳边低声笑道:“东子,你猜猜我今天在第一食堂干了什么?”
“明天对面那个老绝户上班的时候,够他好生吃一壶的!”
都是红星轧钢厂的老工人,他当然知道厂里那些八卦女工的威力。
林向东笑着点了点头。
同样低声道:“今天中午我就在第一食堂,你说我知道不知道?”
“不过,你怎么不叫刘岚?”
傻柱嘿嘿一笑。
“刘岚机灵着呢,不用叫,她也知道怎么做。”
何雨水好奇地问道:“傻哥,东子哥,你们在说什么呢?”
傻柱忙道:“没什么,就说厂里的事。”
他总不能将给易中海泼了一身脏水的事告诉何雨水……
不多时。
几道菜全部做好。
何大清道:“傻不拉几的,还不端菜摆碗筷!”
傻柱嘿嘿一笑。
“爸,您就是偏心!”
“雨水坐着没事,您不叫她,只叫我!”
他原先记恨了何大清十来年,昨晚才知道是自己被易中海忽悠瘸了。
心中早已不再记恨,自然而然也就跟何大清亲近了起来。
何雨水笑道:“傻哥,你端菜,我摆碗筷!”
“这点小事也要吃个醋!”
傻柱先将一碗红烧肉端上了桌。
看着碗里刀工整齐,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赞道:“爸!”
“您还真比我手艺好!”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
“我是你爹!”
“还能让你比下去?”
林向东好奇地问道:“何大爷,你没有用何雨柱的那种特制调料,也能做的这么好?”
这句话那天在保城他就想问了。
何大清道:“我走的时候,这傻不拉几的才十六岁。”
“手艺还没大成。”
“我不教他点绝活傍身可怎么成?”
傻柱心头一暖,连忙给何大清倒上酒。
“爸,东子,喝酒!”
等三人喝了几杯酒后。
何雨水这才问道:“爸,您当初为什么离开我们?”
何大清望向东厢房方向,目光里全是阴冷。
“这事昨晚后院老太太不让我说。”
“给那老绝户留了一份脸面。”
“其实是这么回事………”
林向东是早就知道内情的,还不觉得怎么样。
傻柱跟何雨水却连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骂道:“杀千刀的老绝户!”
“也不怕被天打雷劈!”
何大清道:“这事你们知道就好。”
“别去院里传。”
“后院老太太的面子总要给几分。”
林向东跟何大清碰了碰杯,问道:“何大爷,后院老太太到底是什么跟脚?”
“我总觉得她有些神神秘秘的。”
何大清道:“我买下这两间大北房的时候,她就已经住在这院里…”
“具体什么跟脚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沧桑巨变,日月换天之前,她好像跟旗人有点来往……”
“后来那些人就不见了………”
林向东忽然想起前世的同人小说。
连忙问道:“会不会最先连这南锣鼓巷95号大院都是她的?”
“后来被改了出去?”
“咱们这院子东西两边原来不都有跨院?”
“这规制当然不会是王府,应该是什么王公大臣的故居。”
金柱大门可是仅次于王府大门、广亮大门的大宅门。
何大清想了想,才轻声道:“好像是个什么王爷还是贝勒贝子的外宅。”
何雨水张大了嘴巴。
“老太太总该不是个什么福晋吧……”
何大清看了何雨水一眼,宠溺地笑道:“那怎么可能?”
“要是那样的身份,她还能在这院里当老祖宗?”
“那些年风风雨雨,早就被揪出去了!”
林向东道:“要是什么侍妾格格之类的呢?”
“日月换天,沧桑巨变后,改名换姓将大宅子交出去保全自身也不是不可能……”
何大清道:“这个倒是可能……”
傻柱挠着头发笑道:“爸,东子,雨水,被你们说得越来越神秘了!”
“还不如哪天我去后罩房问问她呢!”
林向东跟何大清异口同声。
“别问!”
“你问不出来!”
傻柱看看林向东,又看看何大清。
满头雾水地道:“为什么?”
何大清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傻不拉几的!”
“老太太要当真是那样的身份,她会让你盘她的老底?”
“那是遗老遗少,封建余孽!”
傻柱干笑了两声。
“这倒也是,不问了,不问了。”
“后院老太太对我不错,没必要去盘根问底。”
他不想盘聋老太太的根,林向东倒是想得很……
至少要弄清楚那种隐隐约约的恶意是从哪里来的……
傻柱转开话题问道:“东子,咱们厂六车间的车间主任,老绝户应该是没份了。”
“后院二大爷有没有希望?”
林向东摇了摇头。
“他也没希望。”
“二大爷文化程度不够,车间主任说什么都是管理岗位。”
何大清提醒道:“傻柱,你别以为刘海中就是什么好人。”
“对面那老绝户是明面和善,背地阴损。”
“刘海中要是逮着了机会,那可是真真正正会捅你一刀的人!”
“倒是前院里的阎埠贵虽然抠搜算计了些,不过是小打小闹,没坏到彻底。”
林向东立即对何大清高看了一眼!
这位可比傻柱要厉害得多!
除了当初被易中海忽悠瘸了之外,还算得上是人间清醒!
何雨水睁大了眼睛,轻轻“啊”了一声。
“洪洞县里无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