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喝了几杯酒,话也多了起来。
“不然你以为呢?”
“我当初不直接将生活费给傻柱,就是怕被院里人算计!”
“谁知道算计我最狠的就是那个老绝户!”
“终年打雁,被雁儿啄了眼!”
林向东道:“何大爷,现在能看清楚这个人也是好的。”
“何雨柱以后也不会再被忽悠。”
傻柱沉沉叹了口气。
“爸,您要是这次不回来……”
“我只怕还真得给老绝户摔盆打幡,养老送终……”
何大清道:“说起来,还得谢谢东子啊……”
要不是林向东当晚特地去他住的地方找他。
他到现在都蒙在鼓里……
林向东笑道:“您是没回来,要是经常回来的话,早就能发现了。”
何大清扯着面瘫脸笑了笑。
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保城也是一大家子人……”
他还养着白寡妇一家子。
何雨水问道:“爸,那您这次回来住几天?”
何大清道:“明天就该回去了。”
“我只请了三天假。”
傻柱也问道:“什么时候再回来。”
何大清道:“等你们两个结婚,我一定回来。”
他顿了顿,对傻柱正色道:“西厢房里的那个寡妇,你就别想了!”
“到时候连骨头都啃干净你的!”
傻柱愣在当场。
继林向东,聋老太太之后,又一个不让他娶秦淮茹的!
他的秦姐就当真那么不好吗……
半晌傻柱才道:“爸,您不也是……”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骂道:“傻不拉几的,我怎么了?”
“雨水住的房就是你白姨的!”
“我没吃亏!”
他馋白寡妇身子,愿意拉帮套不假。
可远没有跟原剧集里的傻柱一样,被落到扫地出门……
林向东急忙岔开话头。
“何大爷,喝酒喝酒。”
“何雨柱以后总会想明白的。”
何大清跟林向东碰了碰杯,喝了口酒。
“雨水,明天记得把钱存了。”
“这傻不拉几的以后要当真娶了秦寡妇,那钱就全部给你做嫁妆!”
“免得被人算计得干干净净!”
傻柱挠着头发道:“不至.……”
“不至于………”
“不过雨水帮我管着也好,我这人手松……”
何大清看了傻柱一眼,只管跟林向东喝酒。
懒得再理会傻儿子。
不撞个南墙,这傻里吧唧的不会回头!
林向东在正房里一直喝到九点多。
这才起身告辞。
“何大爷,下次回来咱们再喝。”
“我跟何雨柱也学了两手,到时候我下厨。”
何大清道:“没问题。”
接着又道:“雨水倒没什么,人也机灵,我是放心的。”
“东子,你多帮我看着这脑子不清醒的些。”
“不然我真不放·心·……”
林向东心中暗暗叹息。
这位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第二天何大清离开南锣鼓巷95号大院的时候。
林向东早就已经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今天厂里的谣言果然将易中海完全妖魔化。
傻柱那一盆盆脏水泼的威力着实不小。
再有冯广唐,刘岚在暗中推波逐浪,易中海简直连头都抬不起来。
从厂门口到六车间,一路被人指指点点。
他挪用何大清给傻柱兄妹生活费的破事,更是被传出了几十个版本。
甚至连他趁着何大清离开南锣鼓巷,将傻柱跟何雨水的家都搬空的谣言都有……
至于原先就传过跟贾张氏的谣言,更是尘嚣甚上……
还不到中午,风言风语传进了厂办大楼。
杨厂长对林向东好笑地道:“东子,上回你就说老易当不了车间主任。”
“现在听这厂里风言风语说起来,人品还真是有问题。”
林向东道:“其实也没厂里那些八卦女工传得那么邪乎。”
“挪用生活费是有的。”
“不过什么搬空屋子,洗劫一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种事要是换了贾张氏,当然能干的出来。
易中海还是不会的,他总比贾张氏多要几分脸。
聂副厂长笑道:“难怪你早早就买了座小四合院。”
“你那院里还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林向东哈哈一笑。
南锣鼓巷9 5号大院,不就是个群禽乱舞的世界?
杨厂长道:“李怀德爱人黄娟去人事部门开介绍信。”
“要跟李怀德离婚。”
“李怀德拉着黄娟去了楼上。”
“工会跟妇联都在做她的工作。”
“也不知道这工作什么时候能做好……”
三人互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李怀德一旦离了婚,那道护身符可就没了……
聂副厂长笑道:“准备这么久,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这时李秘书还在办公室里,聂副厂长说的十分隐晦。
杨厂长跟林向东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此时楼上妇联办公室里。
李怀德的脸色比鬼还难看,紧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他完全不知道那些桃色事件是谁捅给出来的……
李怀德爱人黄娟,一边说一边数落。
“反正这不知廉耻,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我是不要了!”
“稍微碰一下,老娘都嫌脏!”
“什么车间里的女工,什么宣传队的干事,什么广播站的姑娘!什么工人医院的小护士!”“香的臭的都往床上拉!”
“这王八蛋还真是不挑食!”
工会领导跟妇联主任听见这些话,脸都绿了。
这条五大三粗的女汉子,嘴巴上压根没有个把门的。
被她这样一数落,非但李怀德的名声臭到烂大街。
红星轧钢厂的名声也不能要了……
李怀德脸色铁青,后槽牙都快要咬碎……
这虎逼娘们什么破话都往外倒!
妇联主任只能开口劝道:“嫂子,你也消消气。”
“这都是谣言。”
“李厂长不是这样的人。”
“没有证据,可不能胡说八道。”
“被人听见影响也不好……”
黄娟道:“证据我当然有!”
“李怀德,你要不要我拿出来?!”
“也给工会领导,妇联同志评评理!”
“看看我是不是冤枉了你!”
李怀德哪里敢让黄娟将那些东西拿出来……
他这主管后勤的副厂长还要不要在厂里活人……
急忙拉着黄娟道:“娟子,这些事咱们回家说,成不成?”
“工会跟妇联都忙……”
“不要影响人家工作……”
黄娟冷冷地道:“一天不给我开介绍信离婚!”
“我就天天来你们厂里闹!”
“横竖丢脸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工会跟妇联的人面面相觑……
看看黄娟那五大三粗的样子,再看看怎么说都能算得上五官端正的李怀德。
心中都巴不得李怀德还是离婚了算了……
早早离了就是一场事……
这虎逼娘们也不知道有哪里好……
李怀德居然还不舍得……
他们可不知道,李怀德完全不是不舍得黄娟。
而是有其他理由。
要是黄娟没有那么一头老子杵在部里。
单凭她这副尊容,就算有十个黄娟,李怀德也早已离婚了五双!
这不偏生有个位高权重的老丈人嘛!
李怀德只能忍气吞声地劝了再劝……
楼下杨厂长办公室。
林向东一边听着三楼传来的动静,一边直乐。
聂副厂长问道:“东子,你一个劲傻笑什么?”
林向东才不会告诉聂副厂长,他能直接听到三楼上的动静。
笑道:“没什么,我想起焦头烂额的易中海跟李怀德就觉得好玩。”
“这俩也算得上难兄难弟。”
杨厂长忍着笑道:“李秘书,你拿份文件去三楼复印。”
“留神看着工会跟妇联,等会要是还闹去人事部门。”
“记得打个电话回来。”
李秘书道:“是,厂长。”
说着离开办公室。
林向东起身道:“我去跟巡逻队说一声。”
“这几天多留意六车间。”
“钳工虽然没有轧钢工危险,但那毕竟是轧钢车间。”
“万一飞钢什么的,被误伤到又是安全事故。”
杨厂长轻轻拍了林向东一下。
“说点好话!”
“飞钢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向东嘿嘿笑着道:“杨叔,聂叔,等会有热闹看别忘记让李秘书告诉我啊!”
“我没在保卫科,就在训练场!”
聂副厂长笑道:“知道,知道!”
“还不快滚!”
林向东想了想还是先去了一趟三楼。
隔着玻璃窗看见李怀德眉间印堂乌云盖顶。
那根满是烂桃花的姻缘线摇摇欲坠,断裂就在眼前……
李怀德这婚是真的离成了……
离开厂办大楼后,林向东先去找巡逻队。
老远招着手唤道:“赵叔!赵叔!”
赵叔问道:“东子,有事找我?”
说着翻身下马。
林向东悄声道:“赵叔,这几天多注意一下六车间。”
“易中海谣言缠身,心情不好,可别又出什么安全事故。”
贾东旭被砸死后,车间里的工人都想着要悄悄请道士做法事。
万一易中海也“嘎蹦”一声挂在车间里,六车间还不得更是乱成一锅粥!
到时候别说是什么和尚道士,只怕连什么北国萨满,什么跳大神的都会悄悄请来。
赵叔道:“好,我会多留意。”
林向东交代完正事后,这才准备去训练场。
才经过放映室的时候,就看见许富贵许大茂父子正在将放映设备往小车上搬。
林向东问道:“许叔,许大茂,你们两个一起下乡?”
许大茂腆着一张加长马脸笑道:“我爸不去,我一个人去。”
“这次去的地方在山里。”
“山路颠簸,不好走。”
林向东拉了许大茂一把。
悄声提醒道:“许大茂,可别又去带寡妇钻草垛子。”
“你可是就要结婚的人!”
许大茂姻缘线上的烂桃花,比刚刚李怀德的烂桃花都不遑多让。
许大茂嘿嘿一笑。
“这次没有小寡妇!”
“爸,东子,我先走了啊!”
说着坐上专门出去放电影的小车,一路绝尘而去。
林向东跟许富贵点了点头,这才去训练场。
许富贵同样满肚子坏水,做起坏事来比许大茂还要阴狠得多。
林向东看见他的时候,总会没来由的想起毒蛇………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咬你一口的那种……
林向东才去民兵营训练场没多久。
李秘书急匆匆地跑来靶场。
凑在林向东耳边轻声道:“林科长,林科长!”
“李厂长夫妇去了人事部门开介绍信!”
这张离婚介绍信一开,李怀德的婚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