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塞给棒梗的两颗糖还是刚刚许大茂发的喜糖。
棒梗接过糖,来不及说话。
急冲冲跑进西厢房!
朝贾张氏嚷道:“奶奶,您怎么回事?”
“又欺负我妈做什么?”
贾张氏忙道:“乖孙,奶奶哪里欺负你妈了?”
“这不是你小姨还在这里坐着?”
“你问问你小姨啊!”
棒梗对贾张氏说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拉着秦京茹的手,问道:“小姨,我奶奶欺负我妈没有?”
贾张氏今天连接两场大闹,秦京茹心里早就烦躁不行。
再加上明天她横竖也要回昌县秦家庄。
索性道:“欺负了!”
“还当着满院子里撒泼打滚闹了两回!”
“气得你妈妈直哭!”
棒梗转头怒视贾张氏!
“奶奶!”
“您到底想做什么?!”
“天天对我妈横挑鼻子竖挑眼!”
“实在不成,您还是回老家得了!”
“让我妈给您每个月寄生活费!”
贾东旭没死的时候,贾张氏都经常挑唆着贾东旭动手!
打得秦淮茹半夜偷偷哭泣。
棒梗年纪虽然小,这些事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此时气急了,开口就要送贾张氏回农村老家!
贾张氏吓了一跳,拉着棒梗问道:“棒梗,你说什么?!”
“你要送奶奶回老家?!”
贾张氏是农村人,家里老房子早就没了。
就算秦淮茹会给她生活费。
在农村老家可没有人给她端茶送水,洗衣浆衫,她怎么肯回去?
棒梗忿忿不平道:“不送您走,您还得天天欺负我妈!”
正在这时,里间炕上的小槐花“哇哇”大哭起来。
秦淮茹急忙去哄小槐花。
心里却是巴不得能让贾张氏回农村老家!
贾张氏咧开嘴哭了起来。
“棒梗,我的乖孙啊……”
“连你都嫌弃奶奶……”
“奶奶可怎么活啊……”
西厢房里顿时又一阵鸡飞狗跳。
林向东朝傻柱耸耸肩膀,低声一笑。
“看,让棒梗去找贾张氏的麻烦,不比你跑去挨骂强?”
傻柱好奇地道:“奇怪了!”
“棒梗这小子个性倔的很,连我说话都不怎么听。”
“他怎么肯听你的话?”
林向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是因为我比你长得好看!”
傻柱顿时哭笑不得。
笑道:“后天就是周末,我去看看你的食材泡发的怎么样了。”
林向东让他周末去前院东厢房给云舒做一顿谭家菜。
傻柱当然不会忘记。
林向东笑道:“走了,让棒梗去使劲折腾折腾贾张氏!”
“咱们大家也耳根清净些!”
傻柱听着西厢房里传来的动静,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棒梗居然这么好使,下回他也这么干!
林向东带着傻柱进了东厢房。
林向南探出个小脑袋笑道:“柱子哥好!”
傻柱道:“小南真乖!”
林向东则是打开柜子给傻柱看泡发的食材。
傻柱轻轻一声惊叫!
“好家伙!”
“这是正儿八经的吕宋黄啊!”
“上次厂里招待餐的鱼翅可比这个差远了。”
“东子,你从哪里弄来的?”
顾名思义,吕宋黄产于南洋吕宋。
翅中有一层象肥膘一样的肉,口感丰美。
翅筋层层排在肉里边,胶质丰富,质量上乘。
泡发的时候全凭温水,绝不仰仗急发的任何添加剂,以免破坏营养成分。
泡发过程中既要保持鱼翅的形体完整,又要除尽沙粒。
所以要先剪去鱼翅的薄边,上火煮后再离火焖泡。
等到用小刀刮沙后,再上火煮,捞起来后还要反复地搓擦清洗至鱼翅发透。
林向东才不会告诉傻柱这些都是神秘空间里掉落的。
随口笑道:“我请聂副厂长的女婿帮我找的。”
“何雨柱,你再看看这个燕窝。”
傻柱脑子都快要不够用了……
“暹罗官燕……”
这种燕窝,在古代一直做为贡品。
其色洁白而透明,燕毛绝少而无根,是各类燕窝中的上品。
首先利用水的冷热温度和精确到分钟的发制时间,耗时四五天。
才能涨发出符合要求的燕窝。
林向东笑道:“何雨柱,我还准备好了汤底食材,等会记得帮我熬汤底。”
谭家菜的汤制作过程尤为复杂讲究,堪称是千百年来独一份的珍馐。
在调制浓汤时只选用三年以上散养、自己觅食的老母鸡及老鸭打底。
只有皮紧、皮薄、皮下有黄油的走地鸡才能煨得出鲜美异常的谭家汤。
除此之外,还要配以提香的火腿,提鲜的瑶柱,以及干贝、肘子等名贵配料。
用火工二日,将鸡、鸭完全熬化。
所有原材的精华尽数熬入汤中,才会过细箩,出醇汤。
傻柱被林向东的大手笔吓得不轻。
半晌才道:“好好好,没问题……”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一阵自行车响。
林母带着林向北回家。
林向北笑嘻嘻地道:“柱子哥好。”
见傻柱在屋里,林母也笑道:“何雨柱来了,晚上在我家吃饭。”
“东子忽然想让云舒尝尝谭家菜,后天又得麻烦你。”
傻柱笑呵呵地道:“林婶,我本来就是个厨子,做饭才是当行本色。”
“不麻烦,不麻烦。”
林母道:“那边还有鸡鸭跟肘子,东子说用来熬汤。”
“我都不知道什么汤要那么些东西去熬……”
林母可不知道林向东这次准备的食材到底有多珍贵。
只知道鸡鸭肘子这些寻常食材。
傻柱解释道:“那是谭家菜里的吊高汤。”
“是得用那些鸡鸭肘子。”
林向东摊着手笑道:“我妈怕我浪费,不让我自己熬汤底。”
“所以也只能请你出手帮忙。”
傻柱见林母去拿围裙,连忙笑道:“林婶,我来做饭。”
“您刚下班,先去休息一会。”
林母也挺喜欢傻柱的厨艺,问道:“不费事吧?”
傻柱乐呵呵地道:“做两道家常小菜而已,不费事。”
说着接过围裙,洗菜切菜炒菜,很快饭菜就上了桌。
两道小菜,一道辣子炒肉,还有一碗鸡蛋汤。
林向东拿出一瓶酒,笑道:“何雨柱,喝一杯?”
傻柱笑道:“没问题!”
两人正在里间炕上喝酒说话。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林母道:“这个时候谁还过来?”
“我去开门!”林向南从炕上轻盈的一跃而下,跑去开门。
林向南打开门,回头笑道:“哥,是中院的成子哥来了。”
罗成是住在秦淮茹隔壁的罗婶儿子。
平时极少出来串门。
林向东道:“成子,进来喝一杯。”
“正好何雨柱也在。”
罗成看着四白落地的整齐屋子,在炕上放下一瓶二锅头。
小心翼翼地上了炕。
傻柱好笑地道:““你还担心东子这里没有酒?”
“巴巴的从屋里带瓶酒过来?”
林向东给罗成倒了一杯西凤酒。
罗成忙道:“谢谢东子。”
林向东问道:“找我什么事?”
他看了林向东半晌,终于开了口。
“东子,听我爸说……”
“你跟咱们厂的杨厂长,聂厂长关系挺好来着。”
“想请你帮个忙……”
林向东问道:“什么忙?”
罗成皱着眉头道:“我可能要被减退回·…”
“厂里动员了我好几……”
如今正是大力号召减退的时候,五八年那会扩招进城的全部下放回农村。
就这一两年,四九城里足足减退了将近六十万职工……
林向东问道:“你也是当年扩招进的厂?”
罗成点点头,轻声道:“嗯。”
今年的情况比前几年要好很多。
罗成他爸当然不愿意罗成回农村去面朝黄土背朝天。
所以特地让罗成拎一瓶二锅头过来,也好探探林向东口风。
林向东道:“我明天帮你问问。”
“不过不一定能成。”
“这是国家正策,厂里也不一定能插上手。”
罗成垂头丧气地道:“嗯。”
傻柱道:“如今的正策摆在那里,东子能有什么办法?”
“就连我们第一食堂后厨里也动员回去了两个。”
“现在刘岚跟马华他们都是一个人当两个用。”
罗成听了更是觉得两眼无光,前路黯淡……
只喝了两杯酒,就起身告辞。
林向东连忙将那瓶二锅头给他带回去。
“成子,这事我会帮你问问。”
“酒你带回去,留给罗叔喝。”
这年头除了林向东这挂逼,谁家都不宽裕。
“谢谢东子。”罗成轻轻应了一声,拎着那瓶二锅头回了家。
罗成刚走,阎解成站在东厢房门外。
他跟林向东可比中院的罗成要熟悉得多。
“东子,开门!”
林向东好笑地道:“今天晚上这么热闹?”
林向北也学着林向南从炕上“嗖”一声窜了出去!
林母顿时捂着额头,实在看不过眼……
这两孩子练了这么久的功,敢情就是用来开门的!
林向北打开房门,阎解成窜了进来。
问道:“东子,我们街办企业也要减退,会不会影响到我?”
林母起身撤下刚刚罗成的碗筷,又重新摆上一副。
“解成,过来坐,陪东子跟何雨柱喝一杯。”
阎解成连忙笑道:“谢谢林婶。”
等他坐下后,林向东这才道:“这次主要还是针对农村职工。”
“你是城市户口,担心这个干嘛?”
“三大爷天天听戏匣子,他应该知道这事。”
傻柱道:“就算被减退,大不了回家跟三大妈一起糊火柴盒糊纸箱子呗!”
“又不要你去农村插秧种田!”
林向东都被傻柱给逗乐了。
听听,这也是人说出来的话!
谁家大老爷们也糊火柴盒糊纸箱子!
忍着笑道:“何雨柱!”
“好好说话!”
门外。
还等林向东消息的阎埠贵,气得连消瘦面皮都抖了起来……
后槽牙磨得嘎吱响!!
傻柱这坏种!
他就费事还给他介绍对象!
只不过,这坏种许下的谢媒礼实在丰厚……
还是忍忍得好……
林向东听见门外阎埠贵磨牙齿地声音。
笑道:“三大爷,进来说话啊。”
“您这是要站在门口喂蚊子么?”
阎解成眦牙一乐。
“爸,我就知道您瞒不过东子!”
他起身去开门,将阎埠贵放了进来。
林母问道:“他三大爷,吃了吗?”
阎埠贵搓着手,讪讪笑道:“吃了吃了,我就在院里溜溜弯……”
林向东信他半个字都多余。
这五黄六月的,谁家好人跑这前院角落里喂着蚊子遛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