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岚笑道:“傻柱,别说我!”
“你的媳妇也还不知道在哪个特角旮旯飘着呢!”
傻柱朝刘岚吡吡牙,继续整理今天中午要用的食材。
他才不会告诉刘岚这个大嘴巴,下午就要去相亲!
林向东看着两人互动有些好笑。
牵着云舒的手进了里间。
林母笑盈盈地道:“云舒,你上炕坐,先喝茶吃点点心。”
“今天中午的菜,何雨柱说还要等一会。”
林向南道:“哥,柱子哥熬的那道汤好香啊……”
“跟原来用那种特制调料的香味完全不同.…”
林向东笑道:“这才是真功夫!”
“原来那种特制调料是何大爷当年给何雨柱取的巧!”
傻柱在外面忙活着,转头笑道:“东子,别泄我的底啊!”
林向东毗牙一乐。
“没有!没有!”
“不泄你的底!”
云舒问道:“东子,什么是谭家菜?”
林向东一边泡茶拿点心,一边跟云舒细心解释谭家菜的来历。
云舒叹道:“难怪那锅汤香的奇怪……”
“原来得花这么多时间熬制?”
林向东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夫子诚不我欺!”
两人说说笑笑,时间过的很快。
“菜好了!”
刘岚端着几道谭家菜上了桌。
今天当然不止黄焖鱼翅跟清汤燕菜两道大菜。
傻柱还做了另外几道谭家菜。
林向东开了两瓶泸州老窖。
笑道:“小南,去中院正房看看你雨水姐回家没有。”
“要是正房没在,就去东厢房她屋里看看。”
林向南答应着跑了出去。
不一会,一个人从中院回来。
“哥,雨水姐没在家,正房跟东厢房都没有。”
何雨水终究还是躲了出去,没回家来吃饭……
林母忙道:“何雨柱,夹点菜给雨水留着。”
“等她回家也好尝尝。”
傻柱道:“林婶,不用留。”
转头对林向东笑道:“东子,等我攒够了钱,你也帮我弄点食材。”
“要是雨水能考上大学,我再专门做一顿给她尝尝!”
林向东笑道:“这个没问题!”
他的食材压根不花钱……
只是何雨水没能考上大学……
接着又问道:“刘岚,喝酒还是喝北冰洋汽水?”
林母跟云舒偶尔也会喝上一杯,所以他只问刘岚。
刘岚笑嘻嘻地道:“林科长,我跟林婶她们一样,也喝一杯!”
几人洗手上炕坐下,林向东给她倒了杯酒。
今次林向东准备的食材珍贵,傻柱做的自然也格外用心。
桌上每个人都吃得眉花眼笑。
尤其是林向南,更是赞不绝口。
刘岚好奇地道:“傻柱,上回咱们厂里的招待餐也是谭家菜。”
“味道可比今天差得远。”
“难道你在咱们厂领导跟前还藏拙?”
傻柱乐呵呵地道:“制作工艺都是一样的。”
“不过厂里小采购部门的食材没有这么好。”
“所以味道上会有差别。”
云舒笑道:“我还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红墙禁苑里的那些御厨都没这个手艺。”
“何师傅,你这手艺可真不赖!”
她可是连海子里都常去的人,当然吃过那些御厨做的菜…
傻柱端着酒杯道:“要是我爸在,他还能做得更好。”
“我比他到底还是差点儿。”
他向来自诩厨艺极高,不过对何大清还是服气的。
林向东笑道:“慢慢来,不要急。”
“何大爷可比你多吃了这么多年的饭。”
“等你到了何大爷那个年纪,厨艺也能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傻柱皱眉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回来……”
“那个白寡妇……”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林向东也忙着一顿劝酒劝菜转开了话题。
何大清虽然没有对傻柱兄妹不管不顾。
跑去保城给白寡妇拉帮套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一顿饭吃到午后才散场。
傻柱有了七八分醉意,摇摇晃晃地先回去休息。
林向东提醒道:“何雨柱,睡会记得起来!”
“你下午还有事!”
刘岚正帮着林母收拾碗筷,连忙问道:“林科长,傻柱下午有什么事?”
她原本就是在后厨工作,做这些事情轻车熟路。
林向东道:“那你且得保密,我才告诉你!”
这傻姑娘可是个大嘴巴,让她保密简直比登天还难。
刘岚笑嘻嘻地道:“得,那我不问了!”
云舒满脸好奇。
“刘岚,为什么不问了?”
刘岚指指自己嘴巴。
“我这少个把门的!”
“守不住秘密!”
云舒噗嗤一笑。
林向东更是乐出了声。
“刘岚,原来你知道啊!”
刘岚嘿嘿一笑。
她自己的性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帮着林母收拾好碗筷,这才回耳房休息。
此时早已是夏天。
午后阳光猛烈。
一家人都在屋里摇着蒲扇闲聊。
林向东道:“等哪天去百货商场看看,能不能排到电风扇。”
“这边放上一台,另一台放板厂胡同。”
“不然往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热,单靠蒲扇不够用。”
林母问道:“东子,工业券攒够了?”
林向东压根就不用去攒这些券,空间里时不时就会掉落出来。
笑道:“早就攒够了。”
“只是这些东西紧俏的很,都得排队等着。”
林母猛地想起一件事。
问道:“东子,板厂胡同那边的家具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上回过去看见吓了一大跳。”
她这话一说,林向东云舒跟小姐弟俩都纷纷笑了起来。
“妈,您终于发现了啊!”
“那是我分好几次从黑市上淘换出来的!”
“都是老榆木打的家具,有些年头了。”
林母轻轻拿着蒲扇轻轻拍了儿子一下。
“我要不是自己过去看见,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云舒笑盈盈地道:“妈,东子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所以都不准我们说!”
不知不觉,日影西斜。
距离晚饭时间尚早。
林向东搬出几张椅子,一家人坐在东厢房廊下乘凉。
才坐下没多久。
一阵脚步声响起。
傻柱兴冲冲跑进前院。
见林家人都在廊下坐着,傻柱先朝这边打了声招呼。
“东子,林婶,弟妹,我去相亲了!”
“车钥匙借我!”
他虽然中午喝了不少酒,这时候还带着点酒意。
不过很明显整个人都拾掇过了。
头上打了发蜡,脚下皮鞋擦得铮亮。
还真有平素许大茂爱打扮爱到饬的样子。
林向东抬手将自行车钥匙飞了出去。
“何雨柱,接着!”
傻柱接过车钥匙,推着自行车站在西厢房跟前大喊。
他下午喝了酒,这时候还没太清醒,满脸兴奋。
“三大爷,收拾好了没有?”
“得去小茶馆相亲了!”
云舒好奇地低声问道:“东子,何师傅怎么去小茶馆相亲?”
“不带回来?”
林向东压低声音道:“这院里有人爱作妖,带回来就会被搅和黄了。”
云舒问道:“所以,刚刚你不肯告诉刘岚的就是这事?”
林向东微微一笑。
“嗯,刘岚是个大嘴巴,她要知道了就是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
云舒莞尔一笑。
林母也问道:“何雨柱这个对象是哪里的?”
林向东:“对象是三大爷介绍的,红星小学的老师。”
一家人在这边说话,对面阎埠贵也从西厢房里出来。
他今天当媒人,难得换了一身中山装。
笑呵呵地道:“傻柱,心急吃不成热豆腐!”
“现在去相亲的时候还没到。”
垂花门外,秦淮茹瞬间愣在当场。
傻柱今天要出去相亲?
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过?
万一傻柱要是看上别人家的姑娘……
那她……
秦淮茹顿时五味杂陈……
生怕被傻柱跟阎埠贵出来看见,急忙藏进倒座房的月洞门后面。
傻柱完全不知道秦淮茹刚好下班听见。
一路催促着阎埠贵快走,免得耽误他相亲大事。
秦淮茹见傻柱跟阎埠贵两人走了,这才失魂落魄的从倒座房那边出来……
一脚深,一脚浅,踉踉跄跄往穿堂那边走去………
云舒问道:“东子,那是中院秦姐不是?”
“怎么看着失魂落魄的?”
林向东明明知道秦淮茹是刚刚听见了傻柱要去相亲的事,却不好明说。
笑道:“不知道,可能刚下班累着了吧……”
“咱们厂里的劳动强度大……”
秦淮茹推开中院西厢房的门。
贾张氏正坐在外间拿针锥子纳鞋底。
半晌才轻声道:“妈,刚刚三大爷带着傻柱出去相亲了……”
“我们家以后……只怕……拿不到他带回来的饭盒……”
贾张氏脸色一沉。
“什么人瞎了眼会跟傻柱去相亲!”
“除了能带几个肉菜回来打打牙祭之外,那大黑脸还有什么好的!”
她早就当傻柱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是她家的东西。
这时候听见傻柱去相亲,自然不甘心。
一双肉泡三角眼,眼皮耷拉着,满脸不悦。
她跟秦淮茹想得一模一样。
万一当真傻柱找到对象。
以后带回来的饭盒她们全家都别想再指望……
此时。
前门一个小茶馆里。
傻柱跟一个眉清目秀,斯斯文文,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年轻姑娘对面而坐。
茶桌上摆着两三样茶点,一壶热茶。
阎埠贵乐呵呵地介绍道:“冉老师,这是我们院里的何雨柱。”
“他在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当食堂管事。”
冉秋叶温和一笑。
“何雨柱,你好。”
阎埠贵接着又道:“何雨柱,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冉秋叶。”
傻柱对冉秋叶的第一印象倒是不错。
至少能分清正反面,也不是猪八戒他二姨!
脸上笑容更加真切了起来。
“冉老师,喝茶,吃点心。”
阎埠贵见他们说上了话,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站起了身。
“何雨柱,冉老师,你们聊着。”
“车钥匙给我,先回南锣鼓巷。”
给人介绍对象,阎埠贵当然不可能一直杵在这里当电灯泡。
傻柱将车钥匙给阎埠贵。
临走之时,阎埠贵还没忘了问服务员要了张油纸,包走了几块茶点……
只要不是在秦淮茹跟前,傻柱可一点不傻。
许大茂撩妹的那些技巧,他一样也会。
几句话逗得冉秋叶捂着嘴笑。
好奇地问道:“你们院里那个许大茂真就被你随便揍?”
“他也不反抗?”
傻柱得意洋洋地道:“那可不!”
“那马脸孙贼在哥手底下走不出一回合!”
才说完傻柱立即捂住了嘴,不好意思地道:
“冉老师,您别介意……”
“我,我刚刚说了句粗口……”
冉秋叶笑盈盈地道:“没事,您这才是真性情呢!”
红星小学里酸溜溜的文人她看得多了。
傻柱这样的粗豪的大黑汉子倒是少见。
傻柱见她不介意,心中愈加欢喜。
愈加将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的那些破事说出来逗冉秋叶开心。
当然他只说三位大爷,贾张氏的那些事……
关于秦淮茹的事只字不提……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在冉秋叶跟前说起秦淮茹这个人,他都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