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女人心,海底针(1 / 1)

小茶馆里傻柱跟冉秋叶相谈甚欢的时候。

阎埠贵骑着林向东的二八大杠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

此时漫天的夕阳已经完全沉没。

天色渐黑。

大杂院里传来家家户户蒸窝头蒸馒头做晚饭的香气。

林母也已经回房准备晚饭。

前院东厢房廊下,林向东跟云舒两人并肩坐着低声说笑。

阎埠贵推着二八大杠进了垂花门。

乐呵呵地道:“东子,你借给傻柱的自行车我帮你骑回来了。”

“钥匙还你。”

平时他要借林向东的自行车,林向东肯定要他擦车。

不过今天算是傻柱借的,不用他擦。

林向东接过钥匙,朝垂花门看了看,随口问道:“何雨柱呢?”

“他没有回来?”

阎埠贵镜片后的小眼睛飞快闪过一抹得意。

“东子,我估计傻柱这次相亲能成!”

“我们学校的冉老师看着对他印象不错!”

“嘿嘿!”

“只要他们一扯证,我的谢媒礼就快到手了!”

他心心念念的始终是傻柱答应给他的丰厚谢媒礼。

没法子。

至今于莉只要想起来,就会掐着阎解成问他要补齐三十六条腿。

阎埠贵哪里舍得重新打家具。

只能指望傻柱的谢媒礼。

林向东笑道:“恭喜三大爷,得偿所愿!”

其实他看得很明白,傻柱的姻缘线压根还没动静。

再加上中院西厢房里那朵不肯消停的盛世白莲……

傻柱这次跟冉秋叶相亲未必能成……

阎埠贵正跟林向东说着话,许大茂带着娄晓娥走进垂花门。

许大茂问道:“三大爷,原来您还没放下打傻柱谢媒礼的念头啊?”

阎埠贵乐呵呵地道:“什么放下念头?”

“这次给傻柱介绍的可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尖子!”

“保管他一定满意!”

许大茂好奇地问道:“什么老师尖子?”

“还能看上傻柱那张大黑脸?”

阎埠贵笑道:“又知书达理,又斯文和善,关键是长得还好看!”

“跟你媳妇跟东子媳妇都差不多!”

许大茂眼睛珠子转了转,一肚子坏水翻滚上涌。

这么好媳妇,那傻里吧唧的也配!

他还想问点什么,娄晓娥扯扯他的衣角。

低声道:“人家何雨柱的对象,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快回家,爸爸妈妈还等咱们吃饭。”

阎埠贵哪里知道许大茂暗中打什么主意,哼着小曲回了西厢房。

许大茂掩饰着笑道:“回家,回家!”

“东子,昨天的事,我中午问过老丈人,他说他帮我去办!”

林向东笑了笑。

“那也提前恭喜你能开上四个转辘!”

许大茂得意洋洋牵着娄晓娥进了穿堂。

云舒看着两人背影,低声问道:“东子,什么四个转辘?”

林向东笑道:“许大茂想考驾驶证,开他老丈人的车!”

云舒摇了摇头。

“娄半城那车太过太扎眼,满四九城都没几辆……”

“还不如买辆自行车……”

以她的出身,对这些事门清。

林母的声音在里间响起。

“东子,云舒,进来吃饭。”

“来了,来了!”林向东牵着云舒的手进房。

中午的菜还剩了些,晚上热热就成。

大半个小时后。

傻柱昂首挺胸像是打了场胜仗似的走进垂花门。

“三大爷!东子!”

“成了!成了!”

阎埠贵“嗖”的一声,从西厢房里窜了出来!

“成了吧!”

“我就说这次介绍的绝对不会错!”

林向东放下碗筷,打开房门。

看着得意洋洋的傻柱提醒道:“何雨柱,小点声!”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去相亲了啊?”

再看傻柱的姻缘线,依旧还没显现而出。

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开口就说成了……

傻柱朝穿堂那边看了一眼,嘿嘿直乐。

“没事!没事!”

“院里的人都在中院乘凉!”

“且听不见!”

傻柱转头对阎埠贵笑道:“三大爷,等扯了证,一张桌子四张椅子保管送上!”

阎埠贵干瘦脸上乐开了花!

“好,好,好!”

“那我可等着了!”

傻柱满面春风进了穿堂。

林向东摇摇头,回屋继续陪云舒吃饭。

此时中院里到处都是吃完饭,出来乘凉的街坊。

何雨水跟刘岚两人都坐在正房廊下。

见傻柱大步走进穿堂,何雨水连忙问道:“傻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吃过饭了没有?”

“我跟刘岚姐给你留了饭!”

刘岚今天早上才搬来,做饭的家伙还不齐全。

中午在林向东家吃饭,晚上被何雨水拉去了正房。

傻柱下意识地转头看看水槽子。

今天难能可贵的没有刷新出秦淮茹……

傻柱压低声音笑道:“雨水,我去相亲了!”

他自以为声音很小,只可惜他天生大嗓门。

满院乘凉的人都听见了。

更别说一直藏在窗帘背后的秦淮茹……

秦淮茹心中一阵酸楚,咬着嘴唇没说话……

东厢房门口的一大妈听见傻柱的话,暗暗叹了口气。

没个孩子的老人日子艰难……

等老了腿脚不能动弹,总得有个人在身边照顾………

贾东旭死后,她原本还指望着傻柱……

被何大清回来一闹,傻柱再也指望不上了……

她如今无比忧心着那一天到来………

正房廊下。

何雨水眼睛亮了亮。

“傻哥!”

“进屋说,进屋说!”

三人都进了正房。

西厢房里,贾张氏一双肉泡眼三角眼眨巴了两下。

“秦淮茹,你也过去听听!”

“看看是什么瞎了眼连眶都没有的女人,会跟傻柱相亲!”

秦淮茹哪里肯去,朝贾张氏摇了摇头。

“妈,雨水跟刘岚都在呢……”

“我去做什么?”

贾张氏推了秦淮茹一把。

“没用的东西,让你去就去!”

“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油水可怎么行!”

“你看这两天没傻柱的饭盒养着,脸都瘦了!”

前院东厢房里的林向东听见贾张氏的话,撇撇嘴。

棒梗一张小脸胖乎乎的。

整个南锣鼓巷9 5号大院里的孩子们就数他脸上肉多!

哪里瘦了!

这贾张氏满嘴瞎话,还当真是脸都不要了!

秦淮茹看看里间写作业的棒梗一眼。

终究是宝贝儿子占了上风……

将怀里的小槐花交给贾张氏,低声道:“妈,我过去看看……”

此时的正房里。

傻柱一边吃饭喝酒。

一边口沫横飞,得意洋洋地满口吹嘘!

“雨水,刘岚,你们是不知道冉老师有多好!”

“说话斯斯文文的,笑起来眉眼弯弯!”

“这回当真不是猪八戒他二姨!”

何雨水问道:“傻哥,那你怎么今天不带她回来?”

在她心里。

只要自家傻哥能不跟西厢房里的那位掺和,正儿八经找个对象比什么都强!

刘岚笑嘻嘻地道:“雨水说的对,既然相中了,带回来给咱们看看。”

“也算是把把眼。”

正在此时,秦淮茹轻轻敲了敲门。

“傻柱,你在家吗?”

傻柱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大黑脸上。

“秦……秦……秦姐……”

何雨水忙道:“秦姐,我哥喝醉了!”

“有事明天再说吧!”

只要秦淮茹出现,自家傻哥必定脑子不清楚!

何雨水这段时间也算是看明白……

刘岚没弄清怎么回事,张嘴想问。

何雨水摇了摇头,轻轻“嘘”了一声。

秦淮茹站在门口等了又等。

傻柱被何雨水拉着不许开门,只能噙着一泡眼泪回了西厢房。

贾张氏烦躁的将小槐花塞回秦淮茹怀里。

骂骂咧咧地道:“哭,哭,哭!”

“屁事不顶,就知道流马尿!”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月的日子该怎么过!”

棒梗皱着眉头扔下作业本子,从里间冲了出来。

“奶奶,别人家怎么过,咱们也怎么过!”

“您又骂我妈做什么?”

贾张氏见棒梗出来,总算才闭了嘴。

前院东厢房里,林向东也懒得再听下去。

云舒看看手表上的时间,起身笑道:“妈,时间不早了。”

“我得回家了。”

“下个周末再回来。”

林母忙道:“东子,你送云舒回东交民巷。”

林向东笑道:“这个月底就能毕业。”

“要是实习医院的宿舍不方便,我陪你搬板厂胡同那边先住着。”

两人扯了证,早已是合法夫妻。

提前搬过去当然没什么。

林母笑眯眯地道:“这样最好!”

“也免得每回回家还得送去东交民巷。”

云舒悄悄在林向东耳边低声道:“美得你!”

林向东嘿嘿一笑。

将送云舒回东交民巷后,这才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

夜已经很深。

西厢房里,秦淮茹独自坐在外间默默垂泪……

她怎么可能甘心将傻柱拱手相让?

总得想个什么法子才好……

次日红星轧钢厂门口宣传栏里,贴出法院判决书。

正式公布对钱进,张师傅,郭大撇子三人的处罚。

除了三人齐刷刷进了号子吃免费牢饭之外。

钱进被厂里开除,张师傅,郭大撇子同时背上了处分。

只不过等蹲完号子以后,两人还能回到红星轧钢厂继续工作。

钱进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乌泱泱的人群里。

马春花看着郭大撇子被判一年半,红着眼圈,悄悄叹了口气。

跟对待许大茂与李贵完全不同的是,这只毒蜘蛛对郭大撇子的确有几分真感情。

那些年若不是郭大撇子护着她,她的日子还要艰难得多。

林向东没再去听厂里八卦女工的议论。

视线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同样仰着头看着法院的判决书,目光又是欣慰,又是怨毒………

一瞥眼看见楚楚可怜的马春花,随即用力握紧了拳头……

不是郭大撇子马春花暗中捣鬼,贾东旭怎么可能会死……

他又怎么可能如今落到无人养老送终的境地……

只是易中海单知道当初贾东旭出事背后,有马春花的影子……

却不知道还悄悄藏着许大茂……

此时。

那马脸奸贼此时正在一群宣传队女队员里得意洋洋地吹嘘。

“等哥以后开着老丈人的座驾,带你们满四九城去兜风!”

“嘿嘿!保管满身都是眼睛珠子!”

宣传队女队员们叽叽喳喳笑道:“许大茂,你就吹吧!”

“娄半城是娄半城,你是你!”

“有娄家千金在,你还能带咱们去兜风?”

“小心后院葡萄架倒了,挠你个满脸花!”

许大茂高高仰起那张加长马脸!

“老丈人的当然就是我的!”

“娄晓娥现在不知道有多听我的话!”

“才不舍得挠我!”

林向东暗中摇了摇头。

这厮以后死也会死在这张破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