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馆里傻柱跟冉秋叶相谈甚欢的时候。
阎埠贵骑着林向东的二八大杠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
此时漫天的夕阳已经完全沉没。
天色渐黑。
大杂院里传来家家户户蒸窝头蒸馒头做晚饭的香气。
林母也已经回房准备晚饭。
前院东厢房廊下,林向东跟云舒两人并肩坐着低声说笑。
阎埠贵推着二八大杠进了垂花门。
乐呵呵地道:“东子,你借给傻柱的自行车我帮你骑回来了。”
“钥匙还你。”
平时他要借林向东的自行车,林向东肯定要他擦车。
不过今天算是傻柱借的,不用他擦。
林向东接过钥匙,朝垂花门看了看,随口问道:“何雨柱呢?”
“他没有回来?”
阎埠贵镜片后的小眼睛飞快闪过一抹得意。
“东子,我估计傻柱这次相亲能成!”
“我们学校的冉老师看着对他印象不错!”
“嘿嘿!”
“只要他们一扯证,我的谢媒礼就快到手了!”
他心心念念的始终是傻柱答应给他的丰厚谢媒礼。
没法子。
至今于莉只要想起来,就会掐着阎解成问他要补齐三十六条腿。
阎埠贵哪里舍得重新打家具。
只能指望傻柱的谢媒礼。
林向东笑道:“恭喜三大爷,得偿所愿!”
其实他看得很明白,傻柱的姻缘线压根还没动静。
再加上中院西厢房里那朵不肯消停的盛世白莲……
傻柱这次跟冉秋叶相亲未必能成……
阎埠贵正跟林向东说着话,许大茂带着娄晓娥走进垂花门。
许大茂问道:“三大爷,原来您还没放下打傻柱谢媒礼的念头啊?”
阎埠贵乐呵呵地道:“什么放下念头?”
“这次给傻柱介绍的可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尖子!”
“保管他一定满意!”
许大茂好奇地问道:“什么老师尖子?”
“还能看上傻柱那张大黑脸?”
阎埠贵笑道:“又知书达理,又斯文和善,关键是长得还好看!”
“跟你媳妇跟东子媳妇都差不多!”
许大茂眼睛珠子转了转,一肚子坏水翻滚上涌。
这么好媳妇,那傻里吧唧的也配!
他还想问点什么,娄晓娥扯扯他的衣角。
低声道:“人家何雨柱的对象,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快回家,爸爸妈妈还等咱们吃饭。”
阎埠贵哪里知道许大茂暗中打什么主意,哼着小曲回了西厢房。
许大茂掩饰着笑道:“回家,回家!”
“东子,昨天的事,我中午问过老丈人,他说他帮我去办!”
林向东笑了笑。
“那也提前恭喜你能开上四个转辘!”
许大茂得意洋洋牵着娄晓娥进了穿堂。
云舒看着两人背影,低声问道:“东子,什么四个转辘?”
林向东笑道:“许大茂想考驾驶证,开他老丈人的车!”
云舒摇了摇头。
“娄半城那车太过太扎眼,满四九城都没几辆……”
“还不如买辆自行车……”
以她的出身,对这些事门清。
林母的声音在里间响起。
“东子,云舒,进来吃饭。”
“来了,来了!”林向东牵着云舒的手进房。
中午的菜还剩了些,晚上热热就成。
大半个小时后。
傻柱昂首挺胸像是打了场胜仗似的走进垂花门。
“三大爷!东子!”
“成了!成了!”
阎埠贵“嗖”的一声,从西厢房里窜了出来!
“成了吧!”
“我就说这次介绍的绝对不会错!”
林向东放下碗筷,打开房门。
看着得意洋洋的傻柱提醒道:“何雨柱,小点声!”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去相亲了啊?”
再看傻柱的姻缘线,依旧还没显现而出。
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开口就说成了……
傻柱朝穿堂那边看了一眼,嘿嘿直乐。
“没事!没事!”
“院里的人都在中院乘凉!”
“且听不见!”
傻柱转头对阎埠贵笑道:“三大爷,等扯了证,一张桌子四张椅子保管送上!”
阎埠贵干瘦脸上乐开了花!
“好,好,好!”
“那我可等着了!”
傻柱满面春风进了穿堂。
林向东摇摇头,回屋继续陪云舒吃饭。
此时中院里到处都是吃完饭,出来乘凉的街坊。
何雨水跟刘岚两人都坐在正房廊下。
见傻柱大步走进穿堂,何雨水连忙问道:“傻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吃过饭了没有?”
“我跟刘岚姐给你留了饭!”
刘岚今天早上才搬来,做饭的家伙还不齐全。
中午在林向东家吃饭,晚上被何雨水拉去了正房。
傻柱下意识地转头看看水槽子。
今天难能可贵的没有刷新出秦淮茹……
傻柱压低声音笑道:“雨水,我去相亲了!”
他自以为声音很小,只可惜他天生大嗓门。
满院乘凉的人都听见了。
更别说一直藏在窗帘背后的秦淮茹……
秦淮茹心中一阵酸楚,咬着嘴唇没说话……
东厢房门口的一大妈听见傻柱的话,暗暗叹了口气。
没个孩子的老人日子艰难……
等老了腿脚不能动弹,总得有个人在身边照顾………
贾东旭死后,她原本还指望着傻柱……
被何大清回来一闹,傻柱再也指望不上了……
她如今无比忧心着那一天到来………
正房廊下。
何雨水眼睛亮了亮。
“傻哥!”
“进屋说,进屋说!”
三人都进了正房。
西厢房里,贾张氏一双肉泡眼三角眼眨巴了两下。
“秦淮茹,你也过去听听!”
“看看是什么瞎了眼连眶都没有的女人,会跟傻柱相亲!”
秦淮茹哪里肯去,朝贾张氏摇了摇头。
“妈,雨水跟刘岚都在呢……”
“我去做什么?”
贾张氏推了秦淮茹一把。
“没用的东西,让你去就去!”
“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油水可怎么行!”
“你看这两天没傻柱的饭盒养着,脸都瘦了!”
前院东厢房里的林向东听见贾张氏的话,撇撇嘴。
棒梗一张小脸胖乎乎的。
整个南锣鼓巷9 5号大院里的孩子们就数他脸上肉多!
哪里瘦了!
这贾张氏满嘴瞎话,还当真是脸都不要了!
秦淮茹看看里间写作业的棒梗一眼。
终究是宝贝儿子占了上风……
将怀里的小槐花交给贾张氏,低声道:“妈,我过去看看……”
此时的正房里。
傻柱一边吃饭喝酒。
一边口沫横飞,得意洋洋地满口吹嘘!
“雨水,刘岚,你们是不知道冉老师有多好!”
“说话斯斯文文的,笑起来眉眼弯弯!”
“这回当真不是猪八戒他二姨!”
何雨水问道:“傻哥,那你怎么今天不带她回来?”
在她心里。
只要自家傻哥能不跟西厢房里的那位掺和,正儿八经找个对象比什么都强!
刘岚笑嘻嘻地道:“雨水说的对,既然相中了,带回来给咱们看看。”
“也算是把把眼。”
正在此时,秦淮茹轻轻敲了敲门。
“傻柱,你在家吗?”
傻柱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大黑脸上。
“秦……秦……秦姐……”
何雨水忙道:“秦姐,我哥喝醉了!”
“有事明天再说吧!”
只要秦淮茹出现,自家傻哥必定脑子不清楚!
何雨水这段时间也算是看明白……
刘岚没弄清怎么回事,张嘴想问。
何雨水摇了摇头,轻轻“嘘”了一声。
秦淮茹站在门口等了又等。
傻柱被何雨水拉着不许开门,只能噙着一泡眼泪回了西厢房。
贾张氏烦躁的将小槐花塞回秦淮茹怀里。
骂骂咧咧地道:“哭,哭,哭!”
“屁事不顶,就知道流马尿!”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月的日子该怎么过!”
棒梗皱着眉头扔下作业本子,从里间冲了出来。
“奶奶,别人家怎么过,咱们也怎么过!”
“您又骂我妈做什么?”
贾张氏见棒梗出来,总算才闭了嘴。
前院东厢房里,林向东也懒得再听下去。
云舒看看手表上的时间,起身笑道:“妈,时间不早了。”
“我得回家了。”
“下个周末再回来。”
林母忙道:“东子,你送云舒回东交民巷。”
林向东笑道:“这个月底就能毕业。”
“要是实习医院的宿舍不方便,我陪你搬板厂胡同那边先住着。”
两人扯了证,早已是合法夫妻。
提前搬过去当然没什么。
林母笑眯眯地道:“这样最好!”
“也免得每回回家还得送去东交民巷。”
云舒悄悄在林向东耳边低声道:“美得你!”
林向东嘿嘿一笑。
将送云舒回东交民巷后,这才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
夜已经很深。
西厢房里,秦淮茹独自坐在外间默默垂泪……
她怎么可能甘心将傻柱拱手相让?
总得想个什么法子才好……
次日红星轧钢厂门口宣传栏里,贴出法院判决书。
正式公布对钱进,张师傅,郭大撇子三人的处罚。
除了三人齐刷刷进了号子吃免费牢饭之外。
钱进被厂里开除,张师傅,郭大撇子同时背上了处分。
只不过等蹲完号子以后,两人还能回到红星轧钢厂继续工作。
钱进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乌泱泱的人群里。
马春花看着郭大撇子被判一年半,红着眼圈,悄悄叹了口气。
跟对待许大茂与李贵完全不同的是,这只毒蜘蛛对郭大撇子的确有几分真感情。
那些年若不是郭大撇子护着她,她的日子还要艰难得多。
林向东没再去听厂里八卦女工的议论。
视线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同样仰着头看着法院的判决书,目光又是欣慰,又是怨毒………
一瞥眼看见楚楚可怜的马春花,随即用力握紧了拳头……
不是郭大撇子马春花暗中捣鬼,贾东旭怎么可能会死……
他又怎么可能如今落到无人养老送终的境地……
只是易中海单知道当初贾东旭出事背后,有马春花的影子……
却不知道还悄悄藏着许大茂……
此时。
那马脸奸贼此时正在一群宣传队女队员里得意洋洋地吹嘘。
“等哥以后开着老丈人的座驾,带你们满四九城去兜风!”
“嘿嘿!保管满身都是眼睛珠子!”
宣传队女队员们叽叽喳喳笑道:“许大茂,你就吹吧!”
“娄半城是娄半城,你是你!”
“有娄家千金在,你还能带咱们去兜风?”
“小心后院葡萄架倒了,挠你个满脸花!”
许大茂高高仰起那张加长马脸!
“老丈人的当然就是我的!”
“娄晓娥现在不知道有多听我的话!”
“才不舍得挠我!”
林向东暗中摇了摇头。
这厮以后死也会死在这张破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