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原本想过去将许大茂带着离开那群宣传队女队员。
娄半城的成分太高……
在这个年头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光荣的好事……
再加上红星轧钢厂原本就是个四处漏风的筛子。
被这些宣传女队员一宣扬,再加上那群八卦女工们的添油加醋。
到时候许大茂这些话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他刚想推着二八大杠过去。
只见傻柱“嗖”一声窜进人群,抬手就将许大茂给扔了出来!
骂道:“孙贼!”
“还能不能管好你那张破嘴?!”
“什么话都往外乱倒?”
不知道为什么……
在傻柱心心里……
他就是不愿意娄晓娥被许大茂拿来给这些宣传女队员们嚼舌头根子……
许大茂被傻柱摔得眦牙咧嘴。
抬头骂道:“傻柱,你特么又喝了早酒?”
“发得什么疯?!”
傻柱拉着一张大黑脸道:“就是看你这张加长马脸不顺眼!”
“没事摔一下,过过手瘾!”
论动手,许大茂这战五渣当然打不过傻柱。
当着一群宣传女队员的面,大觉自己丢了脸面。
对傻柱怒目而视!
傻柱冷笑道:“看什么看!”
“再看,爷们将你两眼珠子当灯泡踩了!”
林向东过去将两人斗鸡似的两人分开。
“大清早的,是不是都不想上班?”
“要不要去保卫科里喝杯茶,好好说道说道?”
见是林向东,许大茂急忙从地上爬起来。
拍拍身上的灰尘。
低声骂道:“傻柱,你给老子等着!”
“老子不坑你一回好的,这辈子跟你姓何!”
这王八蛋敢当着厂里这么多女工对他动手!
他能让这傻里吧唧的跟冉老师成了才怪!
此时的许大茂完全不知道,跟他一样想法的还有一个人……
傻柱举着拳头,得意地道:“就凭你这马脸奸贼想坑我?”
“看这沙钵大的拳头能不能揍死你先!”
林向东看着这对活冤家死对头,轻轻咳嗽了一声。
“还不走?”
傻柱跟许大茂两人这才一个得意洋洋的去了第一食堂。
另一个骂骂咧咧的去了放映室。
人群里。
易中海看着傻柱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叫出声……
自从何大清去南锣鼓巷跟他撕破脸后。
他跟傻柱之间的距离早已比银河还要遥远……
此时正好上班的广播声响起,宣传栏前的工人们轰然一声散去……
林向东先回保卫科去安排今天的工作。
其实他也没什么好安排的。
如今连巡逻队的排班表都有卢明帮他做好……
他在保卫科里比去训练场上清闲的多。
跟赵叔孙哥说了几句话,林向东回到小办公室。
才泡了一壶茶坐下,还没喝上两口。
交完班的冯广唐伸手敲了敲门。
“科长!”
林向东道:“进来。”
冯广唐窜进小办公室。
低声道:“科长,郭大撇子被判了一年半。”
“估计马春花那婚啊,是离不了……”
马春花最近一直在跟李贵打离婚,闹得满城风雨。
整个红星轧钢厂无人不知。
林向东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话说,李贵那厮还当真是不怕死……
那天要不是被暗中易中海救了他一命,这会子连骨灰都装坛子里很久了……
冯广唐道:“原先马春花还有郭大撇子护着,李贵打人还算有点轻重。”
“现在连郭大撇子都进去了,李贵还不下狠手收拾?”
“怎么可能还肯离婚?”
林向东摇了摇头。
“马春花没这么容易被收拾。”
“依我看,更该担心的人是李贵才是。”
这句话冯广唐可就听不明白了。
连忙问道:“科长,这话怎么说?”
林向东神秘兮兮地朝冯广唐笑了笑。
“冯哥,等着看吧……”
“最近巡逻多留意留意九车间………”
李贵要是肯离婚,放那只毒蜘蛛一条生路还好。
若是还这么整天家暴下去,先死的那个人肯定是李贵!
这红星轧钢厂里的工作劳动强度大,安全隐患当然更加不少。
马春花自己也是一线女工,还有个七级钳工的父亲。
想要坑死李贵还真不难!
易中海能救得李贵一回,可救不得李贵一世。
冯广唐挠着头发道:“科长,怎么您一卖关子,我觉得就牙根痒痒呢!”
林向东大笑。
“滚滚滚!”
“刚下夜班回去休息!”
冯广唐离开后,林向东这才去厂办大楼。
章国伟要带他去北国伊春的事,还没去跟杨兴邦说。
办公室里。
不出意外,聂副厂长又在杨厂长办公室里生根发芽。
林向东好笑地道:“聂叔,等会给后勤部门老沈打声招呼。”
“派人将中间这堵隔墙拆了得了。”
“横竖您那办公室大多数时候都形同虚设。”
聂副厂长笑道:“我没意见啊,不知道你杨叔有没有意见。”
杨厂长嫌弃得不行。
“我有意见,当然有意见!”
“现在天天看着你这张脸的时候,都比看我媳妇的时候还多!”
“再加两个办公室打通还了得!”
“那还真跟东子说的一样,且得天天来这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聂副厂长乐呵呵地道:“胡说八道!”
“那还是看自家媳妇的时候多,好不好!”
林向东等两人说笑一阵,这才道:“杨叔,章叔说带我去趟北国伊春。”
“要帮手查个案子。”
“让我跟您请上几天假,开去伊春的介绍信。”
杨厂长道:“昨天周末,老章给我打过电话。”
“等他带你过去的时候,你再来开介绍信就成。”
林向东问道:“杨叔,那这算是出差,还是算请事假?”
出差有补助,请个假出去当然什么都没有。
聂副厂长打趣道:“东子,你可是连小四合院都买了!”
“还在乎厂里那点出差补助?”
林向东一本正经地道:“蚊子再小也是肉!”
“金光灿灿的大黑十,谁还会嫌弃它咬手啊?”
杨厂长好笑地道:“你章叔这次去北国伊春其实都不算出差。”
“你当然也不能算。”
“是个老战友请他帮忙看看案子。”
“他也是请假过去的。”
“出差补助什么的就别想了。”
章国伟老行伍出身,精于刑侦,这些年来所破大案要案无数。
在整个四九城都赫赫有名。
所以北国那位老战友才回求他出手帮忙。
林向东当然知道是这么回事。
笑道:“我还以为是部里调派两地协同办案呢,正想着还能立个功。”
聂副厂长笑道:“虽然说是请假过去帮忙。”
“不过要是真能帮北国伊春那边破了那个案子。”
“都是一个系统的,还愁那边不为你们叔侄请功?”
林向东嘿嘿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
“我顶着这代理两个字也快大半年了!”
“去掉这两个字,正好摆喜酒!”
杨厂长打趣道:““你不如等民兵营那边比武立了功再升?”
“那不是更加名正言顺?”
一句话提醒了林向东。
大声叫道:“叔,那天您骗我!”
“我们科里压根没有符合这次减退正策的人!”
“害得我白担心,一回去就翻科里花名册!”
杨厂长眨巴眨巴眼睛。
“你小子平时粘上毛比猴还精!”
“偶尔坑坑,不碍事!”
聂副厂长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杨,那你可得小心了!”
“这小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说得三人都笑了起来。
林向东离开厂办大楼后,自去训练场带民兵不提。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
广播站里高昂的红歌声响起。
林向东交还配枪,先去红星小学接林向南放学。
才到红星小学门口。
就见冉秋叶秦淮茹两人从校门口一起走了出来。
林向东微微有些好奇,怎么来找冉秋叶的人不是许大茂而是秦淮茹?
秦淮茹今天明显是精心打扮过。
两条麻花辫在脑后束在一起,换了件白色碎花的棉布衬衣。
乍一看倒也不输冉秋叶什么。
只是到底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身材要丰腴得多。
林向南笑嘻嘻地跃上后车架。
问道:“哥,你看着中院里的秦姐做什么?”
林向东低声道:“冉老师你认得吗?”
“昨天中院何雨柱就是跟她相亲。”
林向南笑道:“她是棒梗的班主任,当然认得。”
冉秋叶教高小生,她还在念初小。
虽然不熟,自己学校的老师,又怎么可能不认得?
林向东正要说话,只见许大茂也顺着围墙跟了过来。
得!
这厮还真是想来破坏傻柱跟冉秋叶的亲事!
只是许大茂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见秦淮茹……
急忙缩在墙根子底下,悄悄往这边张望。
林向东看着鬼鬼祟祟的许大茂,微微一笑。
问道:“秦淮茹,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秦淮茹一回头。
见是林向东,脸色“刷”的一声白了!
虽然什么都还没做,她到底是有些心虚……
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没做什………”
“我就来问问棒梗学习情况……”
“冉老师,谢谢你,我先回家……”
秦淮茹低着头匆匆忙忙往南锣鼓巷方向走。
她当然没看见藏在围墙那边的许大茂。
冉秋叶此时还并不认得林向东。
只朝林向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林向东这才推着二八大杠,朝围墙根走去。
“许大茂,尾巴露出来了!”
“还不出来!”
许大茂讪讪笑着从围墙根底下窜了出来。
“东子,东子!”
“你可别跟傻柱说见过我!”
林向东好笑地道:“你都不认得冉老师,跑来做什么?”
许大茂磨着后槽牙道:“那傻里吧唧的,今早摔了我个好的!”
“我且得找冉老师说说话!”
“不告上那厮一大状,难解我心头之恨!”
他嘴巴上说的是告状,其实就是想将傻柱这头亲事给搅和黄了!
林向东推着二八大杠往南锣鼓巷方向走。
似笑非笑地道:“许大茂,你胸膛肉痒痒了?”
“又要长出良心?”
“何雨柱早上摔你一跤,让你在宣传女队员那边丢尽面子。”
“就只想告个状?”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许大茂讪讪一笑。
“东子,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不过我还什么都来不及做啊……”
“连话都还没搭上!”
林向东道:“许大茂,你刚刚没有看见秦淮茹?”
许大茂浑身一个激灵,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稀奇古怪。
一句话脱口而出!
“秦寡妇跟我一样,那娘们也是想破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