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国伟捂着额头道:“顾大哥,这才百日的照片能看出个什么?”
“女大十八变啊!”
林向东笑了一阵,才又仔细看看照片上的女娃娃。
这女娃娃虽然才刚刚百日,不过明显看得出根骨极佳。
林向东笑道“”“顾大爷,还您照片。”
顾玄真小心翼翼收好宝贝女儿的照片。
笑道:“冰城那边我手下有一群不省心的皮猴子。”
“飞羽长大后的照片可不能给他们看见。”
“惹到我不过被踢两脚了事。”
“招惹到飞羽,他们连哭都哭不出来!”
小丁在一边喝酒,一边大点其头,满脸都写满赞同。
“小师妹比师父可恐怖多了!”
“东子,等你以后看见她就知道了。”
“事先提醒一句,千万千万别招惹小师妹!”
林向东哈哈一笑。
“顾大爷喝酒,章叔喝酒!”
“丁大哥喝酒!”
“我又没疯了,平白无事招惹大姑娘做什么?”
这顿酒从中午喝到天色漆黑。
只要有顾玄真在,章国伟喝多那是肯定的。
不过今天喝高的人又多了小丁一个……
顾玄真当然不会喝醉酒,跟林向东一人扶着一个回到招待所。
安顿章国伟跟小丁两人上床休息后。
顾玄真一时兴起,对林向东笑道:“东子,时间还早。”
“咱俩出去切磋切磋?”
林向东往床上四仰八叉一躺。
“不去!不去!”
“我要睡觉!”
“这几天要么是喝酒,要么去林子里打猎,就没睡好过!”
顾玄真双掌一搓,虎目一瞪!
“臭小子,去不去?”
林向东懒洋洋地道:“出手重了,怕您骂人。”
“出手轻了,怕您不过瘾。”
“身边又没带兵刃,还是算了吧……”
论真实修为顾玄真还真是打不过他。
林向东才不想降维打击。
不过林向东越是这么说,顾玄真越是想跟他切磋切磋。
拉着林向东就往外招待所外面窜。
“切磋一下而已!”
“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林向东无奈只能跟着顾玄真去郊外河边。
这里也是他那天送走黄莲妹未尽执念的地方……
河风吹在树梢上哗啦啦作响。
十分僻静。
顾玄真道:“都没有带兵刃,我用拳法。”
他属于崂山太清宫一脉,用的当然也是内家拳。
当下率先朝林向东攻来。
此时他施展的正是一套玄真八手拳。
意味着八方来敌,天罗地网,前挪后挡,左攻右防。
这套拳法可技击,可防身,十分实用。
一招一式,柔中带刚。
动作从缓到疾,幅度不大,出拳有力。
顾玄真的腿功更是了得,出腿极快,去势威猛!
呼兰河畔,弦月如弓。
一人身法轻盈,快捷无双,步步连环,气势如虹。
一人剽悍雄健,腿势凶猛,大开大合,虎虎生风。
顾玄真到底已是天命之年的人了,切磋一阵,随即收住拳势。
看着林向东笑道:“臭小子,跟我切磋你居然还留了手!”
林向东当然收了几分内力。
否则顾玄真可跟他打不了这么久……
忙道:“没有,没有!”
“没有留手!”
“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林向东说的话,顾玄真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笑骂了一句。
“小混蛋!你还想瞒我!”
“当年你爸爸都还没到你现在的境界!”
“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练的!”
林向东道:“躺床上太久了啊……”
“又动不了,除了看书,无事可做……”
“只能在脑子里模拟练……”
“等病好了以后,才算是将内家拳给重新捡了回来……”
顾玄真挠着头发想了想。
忽然咧嘴一笑。
“等这个暑假,我就叫飞羽去四九城!”
“看看你们两个谁更厉害!”
林向东忙道:“别,别,别!”
“我肯定没有飞羽姐修为高!”
顾玄真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上,全是探究之色。
林向东笑道:“顾大爷,别想了,咱们回招待所。”
“先看看章叔酒醒了没有。”
他还真没有跟大姑娘比斗切磋的经验……
这轻不得,重不得的,不知道该怎么打……
次日一大早。
林向东章国伟顾玄真三人先从伊春火车站回冰城。
车到站后。
林向东赶着买了最近一趟回四九城的火车票。
顾玄真原本还要留林向东跟章国伟在冰城多住几天。
林向东忙道:“顾大爷,我跟章叔这次都是请假出来的。”
“不算正式出差。”
“已经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再不回去不成………”
他帮着小丁破案其实没花什么时间。
往房管所一转,就拿到了破案的关键线索。
主要还是在茫茫林海里多待了几天。
都是有单位要工作的人,顾玄真听了倒也不好再挽留。
拍着林向东的肩膀笑道:“东子,等着!”
“飞羽一放假,我就叫她去四九城找你切磋!”
见他旧事重提,林向东登时啼笑皆非。
章国伟忙道:“飞羽要是去四九城,别住什么招待所,我家有房子!”
他还真想看看顾飞羽跟林向东打起来的样子……
顾玄真大笑。
“好!没问题!”
林向东想了想。
凑在顾玄真耳边轻声道:“顾大爷,您体内也有昔年战场上留下来的旧患。”
“若是能去四九城多住几天,我帮您调理调理。”
“或许旧患好了您就能突破到化到劲.……”
顾玄真一双虎目陡然亮了起来!
低声道:“好,我尽快安排时间过去找你!”
但凡是武者,哪里有不想突破的?
他停留在暗劲巅峰也已经很久很久……
不多时。
“眶哧”“眶哧”声响,从冰城去四九城的绿皮火车缓缓进站。
林向东挥了挥手。
“顾大爷,再会!”
章国伟也道:“顾大哥,保重了!”
林向东拎着两个旅行包上了车。
这一次去茫茫林海,林向东章国伟都买了不少山珍野味。
林向东买的自然都全部都收进了神秘空间。
所以旅行包看着并不大。
而章国伟的旅行包却撑得满满当当的。
两人都是用公对公采购的名义,直接跟林场公社交易。
不然私下买卖现在可是不成……
章国伟看着站台上越来越远的顾玄真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要是顾大哥真能调来四九城就好了…”
“也免得他一个人孤零零在冰城住着,好好的房子都住成了狗窝……”
这年头,人们出行一次太不方便。
他下一次再来冰城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章国伟可没听见刚刚林向东凑在顾玄真耳边说的话。
林向东神秘兮兮地朝章国伟笑了笑。
“章叔,我有个预感,顾大爷快来了………”
章国伟忙问道:“东子,你说真的?”
“来四九城总比在冰城好!”
其实未来几十年里,北国的经济形势十分好。
直到毛熊轰然一声倒塌,成了大毛,二毛,三毛……
改开后,经济重心转移。
北国那位国子长子才逐渐失去了地位……
林向东笑道:“我感觉的啊,具体什么时候来,那可说不好。”
章国伟轻轻拍了林向东一下,笑骂了一句。
“臭小子,又逗我玩!”
几十个小时后。
绿皮火车“眶哧”“眶哧”缓缓驶进四九城火车站。
此时早已天色黑透。
林向东在车站广场上叫了辆人力车。
先送章国伟回景阳胡同,这才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
前院里静悄悄的。
中院西厢房门口乌泱泱围满了一群人。
林向东不用想都知道,贾张氏肯定又在作妖……
转头看看自己家的灯还没关,林母肯定还没睡。
索性拎着旅行包走去穿堂看热闹。
西厢房的房门大开着。
贾张氏尖利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
“这个月关饷的时候,记得去工人医院给我开止疼片!”
“一片两片的,屁事不顶!”
“这次你得给我开整整一瓶回来!”
“还要给我三块钱的生活费!”
她每到秦淮茹快要关饷的日子就只惦记着这两件事。
已经是磕药成瘾的人。
没有止疼片活不下去,整天嚷嚷浑身脑袋疼。
秦淮茹神色为难。
“妈,三块钱生活费等一关饷回家就给您。”
“止疼片别说一瓶了,连几片我都开不到……”
“以前东旭在的时候,都是对面一大爷帮着开的·……”
易中海到底是八级钳工,虽然前段时间被厂里那些八卦女工传成水货。
又是什么挪用傻柱生活费的事,弄得灰头土脸。
面子总比秦淮茹一个学徒大得多。
只是贾东旭死后,贾张氏几次三番将易中海得罪死死的。
易中海哪里还会帮贾张氏开止疼片?
不等着她活活疼死好看热闹,都算是易中海心善!
贾张氏怒道:“我不管!”
“你不给我开止疼片回来,等关了饷我就去你们厂里闹!”
“谁家儿媳妇这么大胆子敢不管婆婆?”
林向东在穿堂里听见直撇嘴。
贾东旭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夫妻关系早已解除。
秦淮茹压根没有赡养贾张氏的义务!
贾张氏如今充其量是棒梗,小当,小槐花三个孩子的奶奶而已。
跟秦淮茹还真没什么关系。
秦淮茹听了贾张氏这话,脑袋瓜子顿时嗡嗡的………
别人或许会顾忌红星轧钢厂是个万人大厂,不敢造次胡来。
贾张氏可是撒起泼来连面皮都不要的人!
去厂里闹事的破事她绝对干得出来!
棒梗在里间写作业,满脸不耐烦。
“奶奶,我妈说关了饷一准给您生活费。”
“我们冉老师也说了止疼片不能常吃。”
“您又在屋里闹什么?”
“还让不让人做功课?”
秦淮茹听见棒梗说起冉老师,下意识的朝门外人群看了看。
没看见傻柱在人群里,微微放了点心…
她到底不甘心,还是偷偷又去找冉秋叶说了说话……
贾张氏被棒梗说了一句,大步挤出人群。
站在东厢房门口理直气壮地喊道:“他一大爷!”
“等厂里关饷,你帮我开一瓶止疼片!”
“家里断粮了,还要几斤棒子面!”
棒梗不许她在屋里闹,出来找易中海帮忙总成了吧?
这快要关饷的日子前几天,最难熬过去……
易中海一听贾张氏的声音就烦躁的不行……
“没有!没有!没有棒子面!”
“再说了,谁家开止疼片按瓶开!”
“吃死了算谁的?!”
林向东只要一看见贾张氏理直气壮问易中海要东要西就觉得好笑。
若不是贾张氏跟易中海之间当真没什么牵连。
他还真会以为易中海跟贾张氏有一腿!
当然。
这时候院里这么想的人也不止林向东一个……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道:“贾大妈,一大爷该你的,欠你的?”
“红口白牙就要几斤棒子面跟整瓶止疼片!”
“知道的说你是贾大妈!”
“不知道的还当你是一大妈呢!”
“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满院中人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罗婶更是乐了。
“许大茂说的对!”
“我可不止一次看见棒梗奶奶问一大爷要钱要粮!”
“怕不是棒梗爷爷走得太久,有点什么首尾?”
贾张氏暴怒!
一头朝罗婶冲了过去!
“老娘撕了你的破嘴!”
人群里。
也不知道是谁悄悄伸出了一只脚……
贾张氏沉重的身躯“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结结实实摔了个大马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