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红星轧钢厂大门口，围观的工人越来越多。
秦淮茹急的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满脸涨得通红。
“妈，您快起来……”
“别闹闭了……”
说着伸手去拉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
“妈，算我求您了………”
“有事等回家去说好不好………”
“在这厂门口大闹，影响不好……”
“我，我，真的会被厂里开除……”
秦淮茹急得连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那天贾张氏就说过要来厂里闹事。
没想到还真的来了……
贾张氏照着秦淮茹的脸就是一巴掌！
“开除了你这贱货倒好！”
“谁叫你昨儿关饷，都不给我去开治病的药！”
“老娘现在脑袋也疼，腰也疼，手也疼，脚也疼！”
“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这贱货是活生生想疼死我啊！”
林向东看着精神不知道多好的贾张氏暗自冷笑。
这满口嚷嚷浑身上下脑袋疼的人，还能抽人大比兜，满地打滚撒泼，倒也是件大本事！
贾张氏这一巴掌在秦淮茹脸上，看得傻柱一张大黑脸上阴云密布。
下意识就想冲进人群，将秦淮茹从贾张氏魔爪下救出来。
林向东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
轻声道：“何雨柱！你出去做什么？”
“想跟秦淮茹一起被贾张氏缠上，给厂里工人们当耍猴戏的围观？”
他这一掌带上了内力，傻柱脑袋猛地清醒过来。
低声问道：“东子，你还不叫巡逻队拉走贾张氏？”
“就让她在厂门口继续胡闹？”
林向东笑了笑。
“广播站的高音喇叭还没响，还有时间，急什么。”
“放心，耽误不了工人们上班。”
“让贾张氏再闹一会。”
不闹久了，他怎么好抓贾张氏去关小黑屋呢？
傻柱满头雾水的看了看林向东，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何大清跟他说的话是记住了。
弄不明白的事，只要听林向东的就好。
厂里不明真相的围观工人们，对着那对婆媳指指点点。
那群八卦女工的嘴更是半点不饶人。
“霍！”
“还真看不出来六车间这个秦淮茹居然这么心狠！”
“连给老婆婆治病的药都不肯去工人医院开几片！”
“人家可不是得来厂门口闹么！”
另一名八卦女工随声附和。
“就是！就是！”
“昨儿才关了饷，去带老婆婆工人医院开点药，能花几个钱？”
这年头的药片便宜，打针住院都能报销。
单单开两片止疼片当然花不了几个钱。
又一个八卦女工冷笑道：“六车间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水！”
“尽出这样狠毒女人！”
“跟马春花一模一样的！”
秦淮茹听见那群八卦女工议论声，脸色早已从红转白。
眼泪汪汪地看着那群女工，百口莫辩。
半晌。
才结结巴巴地道：“不是……不是……”
“不是这样……不要听我婆婆胡说……”
她惯常靠眼泪攻势博取同情。
论口齿哪里及得贾张氏这整天作妖的人伶俐？
才说了这一句话。
早被贾张氏骂出一串脏话粗口，污言秽语。
“我胡说！”
“你们大家伙都看看这贱货有多不要脸！”
“自打我儿子死了，这贱货顶上了职，就不将我放在眼里！”
“整天跟我们院里的管院大爷勾勾搭搭！”
“我看不过眼，不过说她了两句！”
“这贱货气不忿，天天在家里磋磨老婆婆！”
“药也不给开，存心想活活疼死我！”
林向东听着暗乐。
贾张氏这战斗力真不是盖的！
给秦淮茹易中海泼起脏水，那是丝毫不遗余力！
说起来，现在的秦淮茹还真没跟易中海有什么首尾。
就连傻柱，她也不过只是去正房蹭两个饭盒而已。
林向东想着，转头朝同样在人群里的易中海看去。
只见易中海面容扭曲，脖子上青筋直暴。
他几时跟秦淮茹勾搭了？
贾东旭死后，他连西厢房的门都没去过！
刘海中，许大茂，王三水，罗成等人都看着易中海嘿嘿直笑。
难怪贾张氏问易中海要钱要粮要止疼片要的理直气壮！
原来是勾搭上了秦淮茹，被贾张氏拿住了把柄！
林向东眼珠子一转，悄悄朝冯广唐招了招手。
压低声音吩咐道：“冯哥，等厂里广播站的高音喇叭响起，出面抓人！”
这可不比在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能够由得贾张氏胡闹。
不过他还想多看看贾张氏给易中海泼脏水的热闹。
所以等广播响了再抓人。
冯广唐会意点头。
“是，科长！”
林向东这边正在吩咐冯广唐准备抓人。
那边贾张氏给易中海秦淮茹的脏水泼得越来越多。
易中海听贾张氏说出来的话越来越离谱。
实在没法子再忍下去。
深深吸了口气，这才脸色铁青的挤出人群。
沉声喝道：“张二丫！这里是红星轧钢厂！”
“不是南锣鼓巷！”
“再这么胡闹下去，马上让保卫科把你抓起来！”
他早在人群里看见了林向东跟傻柱站在一起。
更看见了几个穿着保卫员制服的巡逻队。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林向东迟迟不让巡逻队抓人……
反而藏在人群里看热闹。
贾张氏见了易中海，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死死抓住易中海的袖子不放手！
“易中海！”
“你到底给不给我去工人医院开止疼片？！”
围观的工人们看看秦淮茹，看看易中海。
想起刚刚贾张氏说的话。
这是奸夫出现了？
摆明车马要护着秦淮茹，所以开口就想将这老婆子送保卫科？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道：“嘿嘿！”
“难怪贾大妈问一大爷要东要西要的名正言顺！”
“原来当真跟秦淮茹有一腿！”
林向东眦牙一乐。
这马脸孙贼，扇阴风点鬼火的本事，他说第二就没人能说第一！
傻柱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
低声骂道：“孙贼！”
“给老子闭嘴！”
“秦姐不是那样的人！”
若是换了生活费那破事没闹出来的时候，他早就站出来替易中海出头。
至少也会帮着辩解两句。
但是现在么，当然不可能。
被林向东那一掌拍的头脑清醒后。
傻柱倒是没想着再冲出去救秦淮茹。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护在秦淮茹身边。
否则不定被厂里那群八卦女工们传出点什么花活……
那些八卦女工嚼舌头的功力，可丝毫不弱于贾张氏。
所以只能远远站在一旁，满心怜惜的看着梨花带雨的秦淮茹……
林向东看着这傻里吧唧的脸上神情，微微摇了摇头……
此时的人群里，秦淮茹被贾张氏一瓢瓢脏水泼得面无人色。
见贾张氏又缠上了易中海，心里“咯噔”一声轻响。
愈加知道事情不妙。
忍气吞声上前劝道：“妈，您快些回去吧……”
“别抓着一大爷，他还要上班……”
“厂里就要响广播了……”
贾张氏一把将秦淮茹推开，抓着易中海的手还是不放！
易中海原本听见许大茂阴阳怪气的话，气得胸膛不断起伏！
再加上那些八卦女工跟围观工人的纷纷议论指指点点，一张老脸更是涨得血红！
怒道：“张二丫！”
“要跟你说多少次才能听懂人话？！”
“止疼片不能多吃！”
贾张氏哪里还能听进去这话，依旧不管不顾，死死抓住易中海的胳臂不放手！
“易中海！”
“你不给我去开止疼药！”
“你们这对狗男女今天休想进厂上班！”
围在红星轧钢厂门口的工人们顿时炸开了锅！
好嘛！
贾张氏这句话一说，易中海跟秦淮茹搞破鞋的事，愈加坐实了！
此时此刻。
易中海紧握双拳，青筋直暴！
恨不得能一脚踢死这满口喷粪的老虔婆！
什么就叫做狗男女？！
皇天菩萨！
他跟秦淮茹之间绝对清清白白的！
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过半点暧昧关系！
易中海气得连眼睛珠子都红了！
“张二丫！”
“你再不松开手，我当真去叫保卫科了！”
“到时候关你个几天几夜的小黑屋，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贾张氏恶狠狠地道：“就算叫保卫科出来，也是抓你们这对狗男女先！”
“我老婆子行得正，坐得端！”
“怕什么保卫科！”
林向东嘴角一弯，满脸冷笑。
等会这老虔婆就知道该不该怕保卫科了！
这当儿。
就连人群里刘海中听见贾张氏一口一声的狗男女，难免都在心里影影绰绰猜疑起来。
难道老易当真看中了死鬼徒弟留下的媳妇？
这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秦淮茹还年轻，当然比一大妈好看。
又生了三个孩子，那身材，一看就知道好生养。
老易难道是想让秦淮茹给他再生个孩子？
要不就是想棒梗接上贾东旭的班？
给他摔盆打幡，养老送终？
刘海中转着一双绿豆小眼，正在胡思乱想。
距离上班时间越来越近，提前来厂里交接班的工人都离开了车间。
所以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也越聚越多。
都对着易中海与秦淮茹两人指指点点。
这还不是那些八卦女工传出来的风言风语。
由身为老婆婆的贾张氏亲口泼出来的脏水，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秦淮茹就算长出一百张嘴巴，又哪里能解释的清楚？
“妈……我真求求您……”
“别再说了好不好……”
“我真的没有做过您说的那些事……”
贾张氏骂道：“贱货！”
“你做都做的，老娘就说不得了！”
贾张氏见从厂里出来的工人越来越多，更是起了将秦淮茹狠狠镇压下去的心思！
最好将秦淮茹的名声搞倒搞臭。
看这贱货还敢不敢不听她的话，不给她去工人医院开止疼片！
秦淮茹死死咬着嘴唇，只想赶紧将贾张氏带走。
只是贾张氏那吨位可比她大的多，又还死拽着易中海没放手。
秦淮茹哪里还能拉得动？
正是三个人纠缠在一堆，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厂里高昂的广播声响起。
林向东朝冯广唐打了个眼色，两人带着一队巡逻员拨开人群。
故意问道：“怎么回事？！”
“你们都围在厂门口做什么？”
“广播站的高音喇叭广播响了都听不见？！”
“还不去车间交接班？！”
林向东一开口。
大群要去车间交接班的一线工人轰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