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见是栓子,想起今天要送他去征兵办的事。
连忙道:“冯队,你先带人去做笔录。”
“我得带栓子去厂办大楼一趟。”
冯广唐忙道:“是,科长!”
今天早上贾张氏闹出来的动静,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最多关上一两天也就没什么。
只不过贾张氏后来满口乱骂林向东,冯广唐才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厂办大楼。
林向东带着栓子去聂副厂长办公室。
他还在处理手头的工作,没去杨厂长办公室生根发芽。
见林向东带着栓子进了办公室。
聂副厂长好笑地问道:“刚刚在厂门口闹腾的老婆子,又是住在你们那院里的人?”
“还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啊!”
林向东笑着称赞道:“聂叔,您收风好快!”
“那老婆子已经抓进保卫科了。”
“总算是耳根子能清静几天。”
“不然放她回去也是闹腾。”
“咱们厂那个八级钳工易中海跟六车间的秦淮茹,都被她毁得不成样子!”
聂副厂长原本想问些八卦,见栓子在不好问下去。
笑道:“那就多关几天!”
林向东乐了。
“叔啊,这算不算英雄所见略同?”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叔侄两人相视一笑。
林向东接着问道:“聂叔,这孩子是您亲自送去征兵办?”
聂副厂长笑道:“那天本来说我亲自送去。”
“正好古老爷子给我打了个电话。”
“问咱们厂里要不要送几个符合条件的民兵去正规行伍锻炼。”
“我问雷营长要了几个人,正好带着这个孩子一起过去。”
林向东连忙问道:“聂叔,雷营长推荐了谁?”
现在民兵营里的民兵们,都是用郭兴福教学法训练出来的精锐。
真要将几个尖子送去正规行伍,他还当真有几分舍不得。
聂副厂长将一张名单给林向东。
“放心,这次没有挑走你那几个尖子。”
林向东看过名单,连连拱手。
“多谢聂叔手下留情。”
雷子这次选出来的都是根正苗红的民兵。
正治素养大于军事素养的那种。
聂副厂长笑道:“东子,正经该谢谢雷营长才是。”
“等会你带这个孩子去训练场,让雷营长跟他们一起去征兵办报名。”
雷子就是地方人武部调过来的人,对征兵办那边的事情熟悉的很。
林向东道:“保证完成任务!”
栓子这辈子最想干的事就是进入行伍,当一名光荣的人民解放军!
见心愿即将完成,朝聂副厂长跟林向东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厂长!”
“谢谢东子哥!”
聂副厂长仰头一笑。
“去吧,去吧!”
“以后去了正规行伍部队好好训练,不许给咱们厂里的子弟丢脸!”
林向东先带上栓子去训练营,将人交给雷子,这才回保卫科。
关押室里。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卫员将贾张氏牢牢绑在椅子上。
冯广唐取下贾张氏口中塞着的手套,满脸嫌弃的远远扔去一边!
那手套上都不知道是什么破味儿!
贾张氏见自己被绑了起来,这才着了慌。
开始在厂门口打滚撒泼的劲头荡然无存。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不是你们厂的工人……”
“你们不能听那病秧子的话,随随便便抓我……”
冯广唐道:“做笔录,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老实点!”
贾张氏顿时神色一滞。
老老实实的开始被问话。
那边秦淮茹与易中海当然也有人负责做笔录。
林向东在门外听了一阵,这才走进关押室。
看着贾张氏冷冷地道。
“破坏悻命生产秩序,扰乱悻命生产工作!”
“耽误成千上万悻命工人时间!”
“这三条,足够我关你个一年半载!”
这还是大风未起之时。
等再过几年,一顶大帽子下来随时能扣得贾张氏翻不了身!
贾张氏脸上肥肉颤抖。
见林向东铁青着脸,连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心中只在暗暗叫苦。
这病秧子见天在院里说送她去保卫科,今次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关十天半拉月还好,一年半载可怎么活……
林向东对易中海与秦淮茹两人稍微缓和了一下神色。
问道:“秦淮茹,易师傅,你们两人的笔录做完了没有?”
秦淮茹轻轻点了点头。
“林科长,我跟易师傅的笔录都做完了。”
“能不能回车间去工作?”
她进来后,就对着负责做笔录的保卫员将贾张氏如何从几天前就开始闹腾的事,一直说到今天早上。话里话外满满都是贾张氏对她平时的搓磨跟打压。
她人生的好看,又噙着一泡眼泪声声控诉。
愈加像是一朵露水盈盈的盛世白莲。
招得负责做笔录的保卫员连声问她。
“秦淮茹,要不要请工会跟妇联替你做主?”
“这种恶婆婆的行径坚决不能容忍!”
秦淮茹委委屈屈地摇头。
“我只想过几天清静日………”
厂工会跟妇联同志又不是没去过南锣鼓巷95号大院。
就连街道居委会的主任都去过一两回。
贾张氏那老虔婆压根油盐不进。
照样对她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还不如让保卫科多关她几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林向东先接过秦淮茹的笔录看了看。
好家伙!
这简直就是妇女忆苦会的发言稿!
还真跟许大茂那马脸孙贼说得一样,秦淮茹不会放过贾张氏!
这份笔录交到工会跟妇联后,贾张氏这几天被关押都休想消停!
林向东道:“秦淮茹,你先回六车间去上班。”
“厂工会不是摆设,厂妇联也不是摆设。”
“你反应的婆媳问题,工会跟妇联会有专人过来负责。”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目光里满是怨毒!
这贱货当着她的面跟保卫员告状,她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见?!
“谢谢林科长!”秦淮茹千恩万谢退了出去。
林向东接着问道:“易师傅的笔录呢?”
负责笔录的保卫员连忙将笔录交了出去。
林向东看过之后,无声地笑了笑。
易中海果然没说什么搞破鞋破脏水的事。
只是咬死了贾张氏让他开止疼片,还是整瓶的那种。
希望工人医院给贾张氏做个详细检查。
看看贾张氏是不是止疼片上瘾,需不需要强制戒断。
不得不说,这老小子也够阴险!
秦淮茹想得是要贾张氏多关几天小黑屋。
易中海却是直接想送贾张氏去精神病院!
林向东道:“易师傅,你说的事情已经记录在案。”
“保卫科会请工人医院的医生来给张二丫做检查。”
“如果需要的话送精神医院治疗。”
易中海国字脸上瞬间放出了光!
“谢谢林科长!”
贾张氏先被秦淮茹捅了一刀,紧接着又被易中海捅了一刀!
心里一股邪火乱窜!
张口又想骂人!
林向东扫了她一眼。
淡淡地道:“开始塞住嘴巴的手套呢?”
“再敢骂人继续塞上!”
贾张氏急忙闭上嘴。
林向东接着道:“易师傅,你也先回车间去工作。”
“张二丫要在保卫科关几天。”
“你记得通知秦淮茹给张二丫送饮食清水。”
这时候已经是盛夏时分,四九城里气温渐高。
当然不用再跟原来的贾东旭一样,还得送铺盖衣裳。
不过饮食还是要送的。
保卫科不是看守所,没有免费窝窝头给贾张氏啃!
易中海忙道:“是,是,是。”
“林科长,我回车间立即通知秦淮茹!”
说着急忙离开关押室。
他实在不想在这见鬼的地方多待一分钟!
至于贾张氏,那就好好享受这关小黑屋的大餐吧!
在贾张氏跟前,他好久没能这么扬眉吐气过!
林向东再看看给贾张氏做的笔录,皱了皱眉。
贾张氏没有什么文化,说话颠三倒四。
记录的乱七八糟。
林向东对冯广唐道:“冯队,解开张二丫的绳子,换上手铐。”
“咱们走。”
拿着笔录大步走了出去。
还没忘记对门外守着的两个保卫员交代了一声。
“除了解手,不许那老婆子出来!”
“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贾张氏虽然被松了绑,却上了手铐。
关押室里没有留下窗户,这大门一关上,顿时满目漆黑。
黑暗中……
好像还有什么小动物在屋里慈慈窣窣活动的声音……
贾张氏被吓得瑟瑟发抖。
口中喃喃自语地道:“老贾啊,东旭啊……”
“你们一定要看好我……”
“等我出去,一定活活撕了那对狗男女……”
林向东满脸冷笑,扭头离开关押室。
将原始笔录交给卢明。
“小卢,出一份报告。”
“张二丫不是职工,只是家属,不能用厂里的规章制度处罚。”
“按照治安事件处理。”
卢明忙道:“是,科长。”
林向东懒得再去理会还在关押室里召唤亡灵守护的贾张氏。
交代完卢明要做的事后,回训练场。
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贾张氏这就是!
堂堂万人大厂的大门口是那么好闹的?
还真当这四合院世界处处都是他老贾家?
林向东早就想将贾张氏关去保卫科里好久了,今天总算是逮着了机会!
横竖按照贾张氏那天赋异禀的体格儿,就算关押上几天,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秦淮茹千不好万不好。
去送两个窝头,带着贾张氏出去上个旱厕应该还是会的。
此时就连林向东自己也没有想到。
秦淮茹心里恨极了早上贾张氏给她泼得那一瓢接一瓢脏水……
打从贾张氏被关起来后。
整个上午都在车间里,硬是没再来过一次。
就连贾张氏想要上厕所,还是自己尖声大叫。
让保卫员牵着绳子带去厂里的旱厕。
这倒也不是门口两个保卫员心善,只不过是贾张氏怕弄脏了屋子而已。
贾张氏放完水,身上觉得陡然轻松了起来。
在关押室里,跳着脚破口大骂:“死贱货,一对狗男女!”
“等老娘出去一定要你们的命!”
好死不死。
这个时候已经是饭点时分。
秦淮茹心不甘情不愿的去第一食堂打了一份素菜两个杂和面窝头。
又打了一茶缸子热水。
准备去保卫科关押室给贾张氏送水送饭。
谁知道远远就听见贾张氏被关进了小黑屋,口中还在千贱货万贱货的破口大骂。
看来还是不饿啊!
秦淮茹端着饭盒跟茶缸子扭头就走!
原本俏丽的一双杏眼里,瞬间满满都是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