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满眼怨毒,逐渐黑化的时候。
正好遇见林向东从第一食堂吃完饭回来午休。
见秦淮茹头顶一道怨念冲霄,倒是暗暗觉得好笑。
这朵盛世白莲在贾张氏的压制下,很快就会蜕变成一朵五彩斑斓的黑莲。
林向东故意问道:“秦淮茹,你来给贾大妈送吃的?”
秦淮茹转头见是林向东,急忙换了一副神情。
可怜兮兮地道:“林科长,您听听,我妈还在关押室里骂我……”
“我……我不敢进去……”
林向东笑了笑。
“去吧,贾大妈那嘴你也不是不知道。”
“骂上几句而已,又不会少两块肉。”
“是,林科长。”秦淮茹无奈只能又端着饭盒跟茶缸子去关押室。
如今正是盛夏,关押室里没有窗户,只留了个小小的气孔。
又闷又热还有蚊子跟老鼠蟑螂之类的小动物。
保卫员可不会有那么好心给贾张氏点什么蚊香。
这几晚上熬下来,贾张氏不死也要脱层皮。
秦淮茹站在关押室门口,轻声道:“保卫员同志,我来给我婆婆送饭。”
守在关押室门口的保卫员将大门打开。
“进去吧!”
盛夏中午的阳光猛烈。
门刚打开,带着手铐的贾张氏一双肉泡三角眼微微眯了起来。
秦淮茹道:“妈,吃饭,喝点水。”
贾张氏见进来的人是秦淮茹,正要继续破口大骂。
只见两位保卫员冷冷地盯着她,连忙闭住了嘴。
早上那副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手套让她刻骨铭心!
赶紧拿着窝头啃了起来。
戴着手铐吃饭当然不方便。
秦淮茹也不上去帮忙,就在旁边冷眼看着。
当真能将贾张氏熬死在保卫科里那就最好不过……
不但没人再磋磨她,还能领上一大笔赔偿金……
秦淮茹等到贾张氏吃完窝头,又喝了水,这才收拾好饭盒。
“多谢两位保卫员同志。”
“妈,我下午下班再来。”
她心里虽然恨不得贾张氏去死。
不过当着两个保卫员的面,还是一点异样都不露。
保卫员道:“张二丫,你这媳妇明明挺好的!”
“你在咱们厂门口闹成那样,她还来给你送饭送水!”
“换个差些的,巴不得你去死!”
贾张氏冷笑了两声,一言不发。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秦淮茹那张好眉好眼的皮下,藏的是个什么玩意……
午休时间过后。
先是厂工会跟妇联同志过来找贾张氏调查了解情况。
紧接着,工人医院也来了两个护士小姑娘给贾张氏抽血化验。
工会跟妇联还算了,贾张氏横竖是块滚刀肉。
咬紧牙关,打死不承认秦淮茹说的那些事。
抽血化验才真要了贾张氏的老命。
她平生最怕打针,见被抽那么大管子血。
两眼一翻,当场晕倒。
等护士小姑娘将她唤醒她,贾张氏顿时又哭又闹。
还是林向东过去吓唬了她一阵,工人医院的护士小姑娘才得以脱身。
林向东这个下午索性连训练场都没去。
留在保卫科里看贾张氏的乐子。
不知不觉,厂广播站的高音喇叭响起。
又到了下午下班时间。
林向东骑着二八大杠路过第一食堂门口。
正好看见傻柱跟何雨水两人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傻柱手里拎着个网兜,装着几个饭盒。
林向东问道:“何雨柱,什么事这么开心?”
傻柱举起饭盒,笑呵呵地道:“雨水的工作安排了!”
“我特地做了几道好菜,回家给她庆贺庆贺!”
“东子,等会去正房喝一杯?”
林向东道:“何雨水,恭喜!”
“喝酒就不过去了,不打扰你们兄妹庆祝。”
接着问道:“何雨水,安排你去什么单位?”
何雨水满眼是笑。
“四九城国棉三厂。”
国棉三厂在朝阳区,也是个国营大厂。
不用问都知道傻柱是走了那个爱吃川菜的大领导的路子。
林向东好笑地道:“得去大领导家做几顿饭?”
傻柱嘿嘿一笑。
“三顿!随叫随到!”
林向东跟傻柱兄妹闲聊了几句,骑着二八大杠先回家。
林向南早已放了暑假,不用再去红星小学接人。
才进垂花门,就见阎埠贵固定刷新在西厢房门口。
见林向东推着自行车回来,连忙拉住林向东问道:“东子!”
“你真抓了贾张氏?”
林向东淡淡道:“在厂门口闹事,耽误工人生产工作。”
“我不抓她,还留着过年?”
“三大爷,您不是放假了么?”
“怎么消息知道的这么快?”
阎埠贵见前院没人,悄悄地道:“院里都传疯了!”
“说是老易跟秦淮茹搞破鞋!”
“贾张氏气不忿,这才去厂里大闹,结果被你抓去了保卫科!”
“中院里现在乱着呢!”
阎埠贵朝穿堂那边努努嘴。
“老易媳妇跟秦淮茹都病了!”
“你听听,都在屋里哼哼唧唧的!”
都说红星轧钢厂是个筛子,这南锣鼓巷95号大院却也不遑多让。
林向东好笑地道:“这可是没影的事!”
“贾张氏是因为开止疼片的事闹的。”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啼笑皆非。
“我还以为真有什么惊天八卦!”
“不过为了止疼片,至于么!”
“贾张氏也真是的!”
“红星轧钢厂有那么好闹的?”
一边说,一边回了西厢房。
林向东将自行车停在廊下,推门回家。
见林向南在里间安安静静写暑假作业,朝妹妹笑了笑。
侧耳听着中院西厢房的动静。
果然秦淮茹正在哼哼唧唧的叫唤。
“哎呦……哎呦……”
“棒梗,妈妈不舒服……”
棒梗当然也放了暑假。
今天一整天不见了贾张氏,他跟小当都还是孩子。
哪里会照顾才几个月大的妹妹?
小槐花没人带又哭又闹。
好容易等到秦淮茹下班,见她不舒服,急得棒梗满屋子乱转。
“妈,您忍忍,我去找找奶奶的止疼片……”
棒梗在里间翻箱倒柜,好容易才翻出贾张氏的止疼片。
秦淮茹分明没病,不过是装的,哪里肯吃那玩意。
细声细气地道:“棒梗,快放回去。”
“你奶奶的止疼片有个数儿的,等她知道了又该大闹。”
棒梗想起贾张氏的性子,一阵头疼。
也不敢再喂秦淮茹吃药。
守在秦淮茹身边问道:“妈,奶奶呢?”
“奶奶早上不是跟在您后面去了厂里?”
“怎么还不回家?”
秦淮茹哄着棒梗道:“你奶奶犯了点错误,也不算太大……”
“被抓去了厂保卫科,不过就两三天就能回来……”
棒梗一听宛若五雷轰顶!
“妈,我去求一大爷爷救奶奶!”
秦淮茹想拦,一把没拉住。
棒梗早已“蹬蹬蹬”跑了出去!
站在东厢房门口问道:“一大爷爷,您在家吗?”
“求求您,去厂保卫科接我奶奶回来……”
易中海莫名其妙被贾张氏泼一身脏水。
今天下午回来整个院里都传疯了!
明天还不知道被厂里那些八卦女工给传成什么样!
老伴儿现在还被气得躺在里间床上!
易中海心里恨不得贾张氏能直接死在保卫科才好!
哪里还肯为那个老虔婆出头!
半晌。
易中海才瓮声瓮气地道:“棒梗啊,一大爷爷没本事。”
“接不回你奶奶。”
“保卫科我不熟,说不上话。”
“你去后院问问你二大爷爷。”
他压根就不跟棒梗说林向东就是保卫科科长。
棒梗垂头丧气的去后院找刘海中。
刘海中跟易中海一模一样,都恨不得贾张氏去死!
贾张氏得罪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上回挠出他满脸血道子的事,刘海中心里可记得真真的!
刘海中木着一张大饼脸。
冷言冷语地道:“棒梗,你妈不是跟你一大爷爷关系好?”
“怎么不去求你一大爷爷?”
“人家八级钳工,可比我这七级锻工高一级!”
棒梗摇了摇头。
“一大爷爷说保卫科跟他不熟……”
刘海中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跟易中海一样,存心不跟棒梗提起林向东就是保卫科科长的事。
只跟棒梗道:“棒梗,你去前院问问你三大爷爷。”
棒梗没法子,转身又去前院找阎埠贵。
阎埠贵当然也不可能去接贾张氏。
不过虽然也被贾张氏讹过,他到底比易中海跟刘海中两人多了几分人味。
见棒梗急得哇哇大哭,叹了口气,指了指对面东厢房。
“棒梗,你东子叔才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啊!”
“你找我顶什么事?”
一句话提醒了棒梗。
跑去东厢房门口,扑通一声跪下。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东子叔,求求您!”
“求求您!”
“您救救我奶奶吧!”
林向东从东厢房里出来,先看了还在西厢房门口的阎埠贵一眼。
他原本以为贾张氏同样得罪死了阎埠贵,阎埠贵也一样会袖手旁观。
却没想到阎埠贵会提醒棒梗来找他。
倒是高看了阎埠贵一眼。
林向东轻声道:“棒梗,先起来说话。”
棒梗哭得涕泪横飞。
“我奶奶,我奶奶她被您的保卫科关起来了!”
“一大爷爷不肯帮忙!”
东厢房里的易中海哪里有那么好心去帮贾张氏!
他正看着躺在床上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嘴唇发紫的一大妈,心里涩涩的难受。
今天厂里工人下班后。
一大妈听了一肚皮传回来的风言风语。
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
就差没有将他跟秦淮茹之间的那点没影子的事,说成人人都看见的现场直播!
易中海沉沉叹口气,认真地问道:
“老伴儿……你不会真信了院里的那些谣言了吧?”
“我们几十年夫妻,从青年到老,你不相信我的为人?”
易中海不问还好,这一问一大妈顿时眼泪双流。
“老易,要是一个两个这么说都还算了……”
“如今院里人人都这么说……”
“我……我……我……又生不出孩……”
“你要是想离婚,再找个年轻的女人生孩子也是人之常情。”
“总比天天让人骂老绝户强。”
易中海听得连头皮都麻了起来……
他就算是当真想再找个女人,也不可能找秦淮茹。
那是他徒弟贾东旭的老婆。
在他心里,找秦淮茹就跟*没什么区别!!
林向东听了一回中院东厢房里的动静。
见棒梗跪在门口只是哭不肯起身,皱了皱眉。
正想将这倒霉孩子给拉起来。
傻柱跟何雨水兄妹从垂花门里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见这场景吓了一跳。
连忙问道:“棒梗,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