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将第一道大菜端出来,让刘岚送上席去。
见谭雅丽出来问他,忙道:“娄夫人,何大清是我爸。”
谭雅丽仔细打量了傻柱两眼,笑道:“难怪这菜的香气这么熟悉。”
“原来是故人之子。”
“你知道不知道,原来你爸在我家酒楼里当过大厨?”
傻柱边继续做下一道大菜,边笑道:“知道的。”
“我爸说娄先生娄夫人都对他极好。”
谭雅丽在外面跟傻柱说话的时候。
林向东早已将红包给阎埠贵记上,坐在外间席上。
这一席坐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等人。
林向东看了易中海一眼。
这位道德天尊的脸皮也真有够厚的。
早就跟傻柱撕破了面皮,还好意思来许家喝喜酒,吃傻柱亲手做的菜。
又看看只跟阎埠贵阎解成父子说话的刘海中。
这三位管院大爷之间的缝隙也早已越来越深……
最后目光落在里间拉着爱女的手,低声说话的娄半城身上。
不由得微微有些诧异。
娄半城也是久经风雨,经过无数次大活动大风浪的人……
理应知道以他的成分,这年头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比较好……
怎么会给娄晓娥送来这么打眼的一套嫁妆?
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正思忖间,跟傻柱说完话的谭雅丽笑盈盈地走进里间。
坐在娄半城身边问道:“老娄,你知道外面做谭家菜的大厨是谁吗?”
娄半城道:“这都还没开席,也没尝尝菜味道,我从哪知道?”
此时席上只上了几道凉菜跟第一道大菜。
还没正式开席,当然都还没动筷子。
许富贵听娄半城这么一说。
连忙道:“大茂,让解放解矿哥俩放两挂鞭炮,开席开席!”
“亲家,亲家母,咱们边喝边聊。”
他原来是娄半城家里雇工,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平起平坐的亲家。
说心里完全不得意怎么可能?
一张消瘦脸上满是笑容。
许大茂腆着一张加长马脸走出西厢房。
笑呵呵地道:“解矿解放,快放鞭炮!”
阎解放阎解矿巴不得一声。
“来了!来了!”
随后,西厢房门外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整个后院硝烟弥漫。
此时刘岚也端上了第二道大菜。
许富贵起身对两桌席面上的客人,笑呵呵地道:“亲家,亲家母,请!”
“各位请!”
里间席上的都是娄晓娥的娘家人,姐姐姐夫,哥哥嫂子都在。
娄半城尝了一筷子菜,放进口中。
不由得轻轻“咦”了一声。
“好厨艺!”
“这倒像是当年何大清何师傅的手艺?”
“外面做菜的大厨是他儿子?”
“现在在哪里上班?”
“我记得何师傅还请我帮他安排他儿子的工作来着……”
“一晃十来年没见过他了?”
谭雅丽笑道:“对,外面做菜的就是何师傅的儿子!”
外面席上。
坐在刘海中身边的易中海脸“刷”一声就白了!
想起何大清回南锣鼓巷那次对他公开处刑的事,如坐针毡!
不会在今天又旧事重提吧……
林向东扫了易中海一眼,默默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他不开口说话,傻柱可不会放过易中海。
端着一道热气腾腾的大菜进了里间。
看着娄半城笑了笑。
“娄先生,我现在在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上班。”
“可惜当年没那个福分,能在您手底下做事!”
娄半城问道:“当年你年纪应该够了,怎么没先去娄氏轧钢厂?”
许大茂看了外间席上一眼。
揶揄道:“那就要问问我们院里的管院大爷易中海干了什么好事!”
他原本就没想请易中海过来喝什么喜酒。
还是许富贵看在是三位管院大爷的份上,下喜帖请来坐席的。
易中海生怕许大茂那坏种还说点什么出来。
面无人色,慌里慌张地道:“老许,我还有点事!”
“先走一步!”
“你们慢用!”
他起身一走,一大妈当然也坐不住,跟在易中海身后离席。
知道内情的院里人都冷笑了起来。
刘海中喝了两杯酒,更是乐得满面红光。
“这人啊,看来还是做不得什么坏事!”
“时不时就得被拎出来打脸!”
但凡是易中海吃瘪的事,他就打心眼里高兴!
傻柱暗中直撇嘴。
得亏那老绝户还好意思大模大样坐在席上,等着吃他做的谭家菜!
做梦呢!
等其余几道大菜都上了桌,傻柱也带着刘岚在外间坐下。
谭雅丽可是有条皇帝舌的人,细细品过菜后。
对娄半城笑道:“这小何师傅的手艺只比当年的何师傅差一点点。”
“比咱们家的厨子可要强得多!”
许大茂笑道:“那傻里吧唧的别的事都傻,唯独这手艺没得挑!”
他先在里间给娄晓娥的娘家人依次敬了酒。
再带着娄晓娥出来敬酒。
“二大爷,三大爷,东子,解成,多喝几杯!”
接着又凑在傻柱耳边,挤眉弄眼地低声笑道:“傻里吧唧的!”
“帮你挤兑走了老绝户,省得涨你的眼睛珠子!”
“要怎么谢我!”
傻柱起身,抬手就给许大茂灌了杯酒!
笑呵呵地道:“给你包了个大红包,帮你做了两桌谭家菜还不够?”
“要不要我连三朝回门的菜都管了?”
今天许大茂大喜的日子,他难能可贵的一句骂脸孙贼都没骂……
许大茂腆着加长马脸笑道:“一码归一码!”
“人情是人情,帮忙是帮忙!”
“我喝一杯,你起码得喝三杯!”
林向东想起许大茂著名的一大三小,顿时笑个不住。
这马脸孙贼时时刻刻不忘占傻柱便宜!
哪怕仅仅是口头上的!
傻柱一时半会也没想到这么多去,当下仰着脖子连喝了三杯。
等到后院西厢房里的喜酒散去,早已经是夜深时分。
许富贵两口子搬出了南锣鼓巷。
吩咐许大茂娄晓娥几句话后,这才回自己家。
三大妈乐呵呵地道:“许大茂,这桌子我帮你收拾了,碗也帮你们洗了!”
“娄家千金哪里会干这些粗活?”
许大茂坏是坏,却并不小气。
笑道:“三大妈,你全部收了吧!”
三大妈眉花眼笑,将两桌席面的盘子底全部收回前院。
今天傻柱做的可是谭家菜!
她这辈子都是第一次吃!
说起来她家今天算是占了大便宜。
虽然于莉加班没有过来喝喜酒,解成却是来了的。
还有刚刚许富贵给老伴的记账红包,加上盘子底!
赚了,赚了!
等三大妈收拾好碗筷再进来的时候。
多喝了两杯的许大茂拉着林向东还在叽叽咕咕的说话。
林向东忙道:“许大茂,我也该走了。”
“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洞房花烛夜。”
许大茂腆着张加长马脸直乐。
“改天再过来喝一杯。”
林向东走出西厢房的时候,实在没忍住笑了声。
好家伙!
后院里影影绰绰,藏得到处都是人!
墙根子底下,廊柱后,甚至还有拿张桌子放西厢房窗户下的!
这当然是大婚过后的传统节目,听壁脚!
西厢房里。
许大茂拉着娄晓娥,低声说笑。
娄晓娥脸上绯红,指指门外。
许大茂笑道:“没事!没事!”
这马脸奸贼皮厚的很,才不会管外面藏着多少人听壁脚!
横竖今晚这娄子他是捅定了!
一次不成,那就两次!
林向东可从来没有听壁脚的习惯。
不等西厢房里“哼哼唧唧”的声音响起,早已回到自己家中。
帮着林母给小姐弟俩熬煮药材,准备等会泡药浴。
第一锅药液还没熬好,就听见傻柱在外面轻声唤道:“东子,东子!”
林向东走出了门,好笑地道:“这么快不听了?”
傻柱压低声音对林向东道:“许大茂那孙贼跟刘光齐一样牲口!”
“已经三回了!”
林向东生怕被屋里的林向南林向西姐弟听见这些破话。
急忙拉着傻柱进了月亮门。
后院里还跟开始一样热闹……
这五黄六月的,不去乘凉休息,也不上炕睡觉,喂着蚊子听壁脚。
他也是服了院里这帮年轻禽兽!
林向东随手在地上捡了几颗小石子,笑着往院里各处黑暗角落里砸人。
“还不可走?”
“我可要开揍了!”
都三回了,还听什么听……
那马脸孙贼又不是一夜七次郎……
“出来了!出来了!”
林向东话音刚落。
阎解成,刘光天,刘光福,罗成,王三水等一众小年轻们,一窝蜂从各个角落里窜了出来!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瞬间整个中院人声鼎沸,都不知道哪里藏了那么多人……
傻柱嘿嘿直笑:“傻茂,继续努力!”
“明年抱个大胖小子!”
“不过么,你且得小心磨秃噜皮!”
许大茂屋里听见傻柱在外面打趣他,刚想穿上衣服出去还嘴。
娄晓娥脸上红晕未退。
连忙拉住许大茂,小声提醒道:“大茂,你别出去!”
“不然院里那群小年轻们又该不走了!”
许大茂想想,这倒也是。
正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巴不得有个由头好继续胡闹!
许大茂朝门外挥挥拳头。
压低声音道:“傻里吧唧的,等明天再跟你算账!”
后院里嬉闹好一阵,见许大茂始终没从西厢房里出来。
一群人才勾肩搭背的朝月亮门里走去。
东厢房里,易中海听见从后院出来的年轻人嬉笑声。
沉着脸没有说话。
好好一顿喜酒,被许大茂那坏种搅和的他连坐都坐不住。
就连当新郎官都没忘记冒坏水!
林向东在满身是灰的阎解放,阎解矿两兄弟身上拍了拍。
“小屁孩子,学什么人家听壁脚!”
“看看,也不知道从哪里碰来的一身灰!”
阎解放笑道:“东子哥,是大哥带我们去后院的!”
林向东朝阎解成横了一眼。
这家伙也不是个好人!
天底下,哪里有带没成年的弟弟来听壁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