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又到周末,林向东没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先将一些山珍野味泡发好,又悄悄拿出一块五花肉,一条鱼。
准备中午请傻柱过来做给云舒尝尝鲜。
安排好后,这才带着林向南林向北两姐弟去板厂胡同练功。
等到小姐弟俩练完功,便去第六医院接云舒。
云舒是板厂胡同小四合院的女主人。
顾玄真父女要住进去一段日子,他当然要知会云舒一声。
六医院宿舍楼下,林向东“叮铃铃”按响车铃。
云舒从楼上探出一张笑盈盈的脸。
“来了!来了!”
“今天这么早?”
“没去厂里上班?”
这段时间,林向东周末都会去训练场上看着民兵们训练。
跟兄弟单位的民兵营比武的日子定在十月国庆后,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跟老严雷子抓得很紧。
所以一般都是下班后才来接云舒回南锣鼓巷。
林向东笑道:“上回跟你说过那个顾大爷来了四九城。”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女儿。”
“原本是住在景阳胡同章叔家里。”
“不过我要帮顾大爷治疗旧患,所以想接去板厂胡同住几天。”
“到底方便些。”
“云舒,你觉得怎样?”
云舒笑盈盈地道:“你决定就好啊,还告诉我做什么?”
林向东一本正经地道:“板厂胡同那边的小院是咱们的婚房。”
“怎么能不告诉你这位女主人?”
云舒看着林向东嫣然一笑。
被心爱的人重视的感觉当然是好的。
林向东笑道:“走了,咱们先去章叔家接人。”
“是坐后车架,还是骑你的新自行车?”
云舒大学毕业来六医院实习后,林向东早就给她买了一辆凤凰牌女式自行车。
横竖他压根不缺这些票证。
云舒坐上后车架,双手搂住林向东的腰,将头靠在后背上。
笑道:“你带着我去!”
他们早已是扯了结婚证的正式夫妻,举止亲密些很正常。
林向东蹬着二八大杠跟云舒一起去景阳胡同。
林向东叫开院门,才绕过影壁。
就看见宿醉初醒的章国伟,杨厂长,聂副厂长三人,一人端着一碗小米粥蹲在正房廊下喝粥。旁边还蹲着个同样端着碗小米粥的顾玄真。
一排四个大老爷们整整齐齐。
章婶好笑地道:“都不知道什么毛病,家里没有凳子椅子给你们坐?”
“非得蹲在地上喝?”
云舒噗嗤一笑。
“章叔章婶好,杨叔好,聂大哥好!”
她身份算是何老爷子的义女跟聂平远同辈,所以叫聂大哥。
林向东介绍道:“这位身量最高的,就是顾大爷。”
“顾大爷,这是我媳妇云舒。”
云舒连忙上前打招呼。
“顾大爷好!”
顾玄真三口两口喝完小米粥,起身乐呵呵地回头唤道:“飞羽!”
“东子媳妇来了!”
顾飞羽当然早就听见了林向东跟云舒过来的声音。
静静站在正房门口。
林向东忙道:“云舒,这是飞羽姐。”
顾飞羽朝云舒伸出手掌,微微一笑。
“你好,我是顾飞羽。”
云舒伸手相握,笑道:“飞羽姐好。”
章国伟喝完小米粥。
问道:“东子,你这么早带小媳妇过来干嘛?”
林向东理直气壮地道:“接顾大爷跟飞羽姐住我那边去。”
章国伟满脸诧异地道:“住我这不好么?”
林向东嘿嘿一笑。
“顾大爷住您这里,您只怕天天都得喝醉。”
“仔细章婶也学我妈拿大扫把赶人!”
章婶噗嗤一笑,在林向东背上轻轻一捶!
“臭小子,又编排我!”
杨厂长放下小米粥碗,好笑地问道:“东子,昨晚挨了几顿骂?”
林向东道:“两顿,黑芝麻胡同一顿,干部楼一顿。”
聂副厂长忙道:“怎么林大嫂没骂你?”
林向东乐了。
“叔啊,您盼着我点好成不?”
“我回去的时候,我妈早就睡了。”
顾飞羽回房间拎出一个旅行包。
“爸,走了。”
章婶愣了愣。
“飞羽,还真搬板厂胡同那边住啊?”
她开始一直以为林向东是开玩笑来着。
顾飞羽道:“章婶,东子要帮我爸调理旧患。”
“我也得教东子一点东西。”
“住这里不太方便。”
章婶恍然大悟,笑呵呵地道:“说起这个,我还没谢谢东子。”
“上回你章叔从北国回来后,身体好了很多。”
“他说是你帮他调理了身体。”
杨厂长跟聂副厂长齐齐咳嗽!
都是从北岛战场上爬冰卧雪回来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旧患?
杨厂长笑道:“臭小子,偏心啊!”
“我跟老聂你就不管了?”
林向东摊摊手。
“您二位的旧患我早就帮着调理好了……”
“不然我没事给您按摩推拿做什么?”
“就是没明说而已。”
杨厂长跟聂副厂长想起林向东的确有事没事会给他们推拿按摩,都笑了起来。
聂副厂长笑道:“谁叫你藏着掖着的!”
几人说笑一阵。
林向东跟云舒带着顾玄真父女去板厂胡同。
正房他留着将来给林母过来住,东厢房是婚房。
所以安排顾玄真父女住进西厢房。
西厢房里同样床榻俱全,两父女一人住了一间。
趁着云舒正在从柜子里拿铺盖没留意,顾飞羽对林向东轻声一笑。
“东子,好眼光!”
“你这小媳妇满门忠烈,日后必定福泽绵绵。”
林向东朝顾飞羽竖了竖大拇指。
低声道:“飞羽姐,厉害!”
“不过我到现在还算不出来云舒父母双亲身份……”
“你帮我看看?”
顾飞羽暗中掐指算去,轻轻“咦”了一声。
“不对啊,我也算不出来……”
顾玄真满是络腮胡子的大脸凑了过来。
问道:“飞羽,东子,你们算什么?”
林向东笑道:“算您今天中午去哪吃饭!”
顾玄真乐呵呵地道:“这还要算?”
“去南锣鼓巷95号大院啊!”
“我也有十来年没有见过弟妹了!”
林向东想起那位老牛鼻子师父被自家母亲赶上树的往事。
笑个不住。
云舒铺好铺盖问道:“东子,你怎么笑得稀奇古怪的?”
林向东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顾大爷跟飞羽姐安顿好了,咱们回家!”
此时。
隔壁又传来一阵京胡声。
顾玄真问道:“隔壁住的是谁?”
“这是一段西皮流水板。”
林向东笑道:“住的是朱家溍朱先生。”
“跟您差不多年纪。”
“是个古玩大家,还能粉墨登场。”
“家中经常高朋满座,您多住几天就认得他了。”
这位顾大爷十分合他的性子。
如果可能的话,林向东还真盼着他能调来四九城……
顾玄真乐呵呵地道:“走,走,走,先去你家。”
“等回来再说。”
南锣鼓巷95号大院。
前院东厢房。
林母今天不用去交道口副食品上班,正在家中看着两个孩子。
见林向东带着云舒,身后还跟着顾玄真父女,微微有些诧异。
毕竟时间过去了十来年,她一时间没认出来顾玄真……
笑道:“云舒回来了。”
“东子,还不介绍客人?”
顾玄真连忙按住满脸的络腮胡子。
问道:“弟妹,不记得我了?”
“那年我过来的时候,你还拿大把扫赶我来着!”
林母下意识往顾玄真身后看去,没有见到那个道装打扮的老人。
这才放了心。
笑呵呵地道:“顾大哥,是你啊!”
“留着这满脸大胡子,我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
当年顾玄真来四九城的时候,老牛鼻子师父在,爱妻也在,尚未蓄须。
跟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同。
顾玄真显摆的将顾飞羽推了出来。
“看看,我家宝贝闺女!”
“现在四九城地质学院念大学!”
“飞羽,快叫婶婶!”
四九城地质学院便是日后的地质大学。
在大风起时,正在风口浪尖……
顾飞羽微微笑道:“婶婶好。”
林向东道:“小南,小北,快出来!”
“这是顾大爷,这是飞羽姐!”
一阵寒暄过后,林向东带着顾玄真父女进里屋上炕说话。
顾玄真看着虎头虎脑的林向北,满眼是笑。
“这孩子不错!”
“弟妹,小北给我做个徒弟呗!”
林母想起当年顾玄真那位老牛鼻子师父想带着林昭出家为道就一阵头疼……
连忙道:“东子自己教着呢!”
“顾大哥不是在冰城工作?”
“哪里有时间教小北?”
她不好直接拒绝,只能拿着顾玄真的工作说事。
顾玄真道:“飞羽明年从地质学院毕业,应该是分配到四九城。”
“我争取能调来四九城,那不就有时间了?”
云舒问道:“飞羽姐,你是什么专业?”
她比顾飞羽年纪要小上两三岁,不过念得是专科,反而比顾飞羽先毕业。
顾飞羽道:“地质学。”
林向东暗中点了点头。
玄门五术里多有风水术数,学地质学跟顾飞羽倒是相得益彰。
他却不知道顾飞羽学这个主要就是为了将来能够满神州乱逛……
林母见时间差不多了。
起身笑道:“东子,云舒,陪你们顾大爷说说话,我去做饭。”
“那些山珍跟野味已经泡发好了。”
林向东连忙道:“妈,上回我跟何雨柱说过,让他过来做菜给云舒尝尝。”
“今天赶巧了。”
“我去看看他在不在家。”
中院。
今天的水槽子旁边没有固定刷新出秦淮茹。
从六车间调去五车间后,她也得三班倒。
再也没有天天只上早班的待遇。
不过自从两间西厢房易主后,秦淮茹在贾张氏跟前总算是能够挺直腰杆扬眉吐气。
贾张氏每每启衅作妖的时候,她再也不跟原先一样隐忍相让。
婆媳两人便如针锋对麦芒一般,将中院闹得比菜市场还热闹。
林向东朝正房唤道:“何雨柱,在家吗?”
傻柱乐呵呵地开门出来。
“在呢,在呢!”
林向东笑道:“我家来了两个客人,去帮我做几道菜怎样?”
傻柱道:“没问题!”
林向东没看见何雨水,随口问道:“何雨水呢?今天不是周末?”
“她也是三班倒?”
傻柱神秘兮兮地朝东厢房何雨水的屋子努努嘴。
轻声道:“三大妈给雨水介绍了个对象,是个片儿警!”
“这会子正在相亲!”
林向东顿时乐了。
阎埠贵给傻柱介绍的冉秋叶没成,看来是将谢媒礼算计在了何雨水身上……
压低声音笑道:“谢媒礼还是一张桌子四把椅子?”
傻柱连连点头。
“对!还是老样子!”
林向东问道:“那你不要准备着给未来妹夫做饭?”
“还去我家帮忙?”
傻柱低声笑道:“不一定在我家吃饭。”
“等回来看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