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东厢房。
傻柱进了屋后,林母连忙将泡发好的食材端了出来。
问道:“柱子,你看看这些都能用了吗?”
傻柱乐呵呵地道:“已经泡发好了,当然能用。”
说着就要取围裙。
林向东笑道:“何雨柱,下回买件男式的围裙回来。”
“你穿这个总觉得怪怪的。”
里间顾玄真探出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
问道:“小伙子,你这摔跤是跟沈友三学的还是宝善林?”
这是昔年四九城天桥最出名的两位摔跤手。
傻柱笑道:“我跟宝老爷子学的。”
“不过不算正式弟子。”
顾玄真点点头。
“我当年跟老牛鼻子师父来四九城的时候,见过他一面。”
“也算是故人。”
“他身体可还好?”
傻柱笑道:“还精神着呢!”
“我每年三节都会去看他老人家。”
顾玄真来了几分兴趣,连忙问道:“小伙子,耍中幡会不会?”
宝善林最擅长的就是将耍中幡与掼跤结合,也算是一代宗师。
相声大师侯宝林都常去天桥宝三跤馆看他教徒弟量活……
老四九城的天桥早已拆除,宝三跤馆也不复存在。
不过天桥跤馆还是在的。
傻柱一边备菜一边笑道:“学是学过,只是不精。”
顾玄真道:“我好久没看过耍中幡的了。”
傻柱忙道:“天桥跤馆有,傅师兄还练着。”
“老爷子,您要是想看,等会吃完中饭,我带您去看看。”
四年之后,大风起兮。
天桥市场的一切杂耍,说书,相声都将消失不见……
现在却还是能看见的。
林向东还是第一次知道教傻柱摔跤的居然也是位名人。
笑着介绍道:“顾大爷,他叫何雨柱,是我们厂的大厨。”
“不但会摔跤,一身厨艺也相当了得。”
顾飞羽原本正在里间跟云舒说话,这时候也出来看了傻柱一眼。
“东子,你会不会八极拳,通臂拳或者劈挂掌?”
“这个何雨柱要是练武的话,适合走外家拳的路子。”
林向东摇了摇头。
“我练内家拳的时候多,外家拳练得少。”
“不能说精通。”
他当然不是不会,只是不精通。
教给民兵营里的那些皮猴子们的擒拿格斗术,他就揉进去了三大外家拳。
傻柱忙道:“东子,教教我呗!”
“下次你找我做菜,保证随叫随到!”
林向东好笑地道:“我要是精通还能不教你?”
“你每天第一食堂的工作结束后,多去咱们厂的民兵营训练场。”
“雷子的外家拳就练的不错,让他教教你。”
顾玄真道:“我跟飞羽练的也是内家拳,教不…”
“等下回我要是去沧州出差,帮你看看还有没有老拳师。”
冀省沧州是出了名的武术之乡。
傻柱既然是宝善林的半个弟子,当然也算故人之后。
所以顾玄真倒是愿意帮傻柱这个忙。
傻柱笑呵呵地道:“多谢顾大爷!”
他跟林向东等人说着话,手下动作却丝毫不慢。
不多时。
几道来自北国的山珍与野味上了桌。
林向东从柜子拿出几瓶酒,笑道:“何雨柱,我这大爷酒量好的出奇。”
“你可千万别喝醉。”
傻柱满脸好奇。
“东子,顾大爷酒量比你还好?”
林向东连连点头。
“必须比我好!”
他喝酒其实靠作弊,论真实酒量还真比不上天赋异禀的顾玄真……
云舒笑吟吟地道:“顾大爷,飞羽姐,快坐。”
“何雨柱,今儿辛苦了,多喝几杯。”
在这前院东厢房里,她当然也是女主人身份。
大大方方的招呼着客人。
傻柱忙道:“我还得先去看看雨水相完亲没有。”
“要是相亲完了,我得给她做饭。”
林向东好笑地道:“还做什么饭?”
“这满满一桌子不够你们兄妹吃的?”
“叫何雨水过来一起吃不就得了?”
傻柱挠挠头发。
“也是,我先过去看看。”
中院东厢房何雨水屋子的房门已经打开了。
傻柱连忙问道:“雨水,那个片儿警呢?”
“满意不满意?”
何雨水脸上一红。
轻声笑道:“还好。”
傻柱问道:“那你不留着人家吃顿便饭?”
何雨水跺跺脚,这傻哥哥也是要不得了……
嗔道:“谁第一次见面就留在家里吃饭啊?”
“等下回再说………”
傻柱拉着自家妹妹往穿堂走。
何雨水问道:“傻哥,不做中饭了?”
“去前院做什么?”
傻柱边走边道:“我在东子家做了一大桌好菜!”
“咱们都去他家吃!”
何雨水愣了愣。
是啊,今天是周末,云舒嫂子回来了……
傻柱哪里知道自家妹子心事,乐呵呵地拉着何雨水进了东厢房。
林向南早已多添了两副碗筷。
云舒笑着招招手。
“雨水妹子,上来坐。”
里间开着申城产的华生牌电风扇,又开着窗户。
坐了一屋子人倒也不觉得热。
林母问道:“雨水,快要恭喜了吧?”
何雨水脸上一红,笑而不语。
顾飞羽凑在云舒耳边轻声道:“这姑娘喜事将近。”
云舒好奇地看着顾飞羽。
她可不知道这位顾飞羽的属性其实跟林向东差不多……
“飞羽姐,你怎么知道的?”
顾飞羽轻轻“嘘”了一声。
这边顾玄真早已跟傻柱林向东两人喝上了酒。
顾玄真只要不神神叨叨的说那位老牛鼻子师父。
林向东十分喜欢听他说那些传说故事。
林向南跟林向北两姐弟更是听入了神。
林母有些担心的看了林向北一眼。
她还是担心等会顾玄真会当真收林向北做徒弟……
在她心里,这位顾大哥的行事风格委实是一言难尽的很……
一顿酒喝完,早已经是下午两点。
不出意外,今天醉的人是傻柱。
林向东推了推脸红脖子粗的傻柱。
“说好带顾大爷去天桥跤场看耍中幡的呢?”
“这都醉成猫还怎么去?”
傻柱摇摇晃晃地道:“没事,我还能走,保管走得直直的……”
顾飞羽先问了一句。
“爸,您还想不想去看耍中幡?”
顾玄真道:“想啊,当然想看!”
“我这次出差开会,不能在四九城多待。”
“下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顾飞羽淡淡地道:“东子,驱散何雨柱的酒气!”
林向东手出如电,握住傻柱脉门。
随即一道内力涌入,帮傻柱驱散酒力。
傻柱原先还脸红脖子粗,双眼发直。
不多时早已双目清明,脸上红潮渐渐消失。
何雨水满脸好奇。
“东子哥,你怎么办到的?”
林向东收回手掌笑道:“武功啊!”
“不但我会,飞羽姐也会,顾大爷也会。”
顾玄真伸手将傻柱拉了起来。
“走了,走了!”
“咱们去天桥跤馆看耍中幡!”
转头问道:“飞羽,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顾飞羽道:“成,我陪您一起去。”
顾玄真是暗劲巅峰境界,比她修为略低。
傻柱还是个刚刚醒了酒的醉猫,她不跟着去不放心。
林向东问道:“顾大爷,飞羽姐,要不我陪着你们一起过去?”
顾玄真笑道:“今天周末,安心去陪你的小媳妇!”
“不用跟我们出来瞎逛!”
林向东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玄真不神神叨叨的时候,还真是个可爱老头!
见顾玄真拉着傻柱要走。
林母连忙问道:“顾大哥,飞羽,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顾玄真道:“不回来了,就在外边随便吃点。”
“东子,晚上在板厂胡同等你。”
林向东连忙道:“成,晚上见!”
等顾玄真父女跟傻柱离开南锣鼓巷95号大院。
何雨水好奇地问道:“东子哥,你该不是想给我傻哥介绍对象吧?”
林向东这一跳给吓的,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连忙道:“不是,不是!”
“你哥带顾大爷去看耍中幡,飞羽姐不放心才陪着去的!”
这傻姑娘还真敢想……
何雨水略微有些失望。
云舒也问道:“飞羽姐挺好的,为什么不能介绍?”
林向东不好直说顾飞羽的道门身份。
只能笑道:“不合适啊……”
“总不能是个适龄男女就乱点鸳鸯谱吧?”
何雨水见林母正在收拾碗筷,忙问道:“林婶,我帮您收拾吧?”
林母笑道:“不用,不用。”
“你们说话,我这就收拾好了。”
何雨水见林母不用她帮忙,告辞回家。
她原先对林向东的那份少女心思,渐次熄灭。
不过留在这边当电灯泡总是感觉怪怪的……
何雨水走后。
林向东一家人在里间吹着电风扇闲聊。
林母问道:“东子,你顾大爷让你晚上去板厂胡同做什么?”
林向东道:“顾大爷有些旧患要调理。”
“我上回去北国冰城的时候答应帮他看看。”
“正好这次顾大爷来四九城开会,刚好帮他调理身体。”
云舒想了想才问道:“东子,飞羽姐的武功是不是很厉害?”
林向东点点头。
“嗯,飞羽姐的武功比顾大爷还要高一些。”
林向南满脸好奇。
“哥,那跟你比呢?”
林向东一本正经地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一句话说的全家人都笑了。
不知不觉,日影西斜……
吃过晚饭,林向东先送云舒回六医院宿舍休息。
这才去板厂胡同。
顾玄真跟顾飞羽早已在院中等他。
林向东道:“顾大爷,进屋做治疗。”
顾飞羽问道:“东子,需要我做什么吗?”
林向东道:“不用,飞羽姐你看着就好。”
顾玄真的旧患是杨兴邦聂平远章国伟几人当中最为严重的一个。
林向东这次用的不再是推拿按摩。
而是取出了一盒银针。
弹指之间,银光闪耀。
林向东十指翻飞,幻出道道残影。
无数道精纯内力从银针上度入。
第一次调理旧患所用时间最久。
直到一个小时后,林向东才逐一拔去银针。
顾玄真早已沉沉睡去。
林向东压低声音道:“飞羽姐,顾大爷要睡上一会……”
“咱们去外面说话。”
顾飞羽跟着林向东来到紫藤花树下。
林向东去东厢房里一转,拿出两个蒲团。
“飞羽姐,请。”
顾飞羽好奇地问道:“这是做什么?”
林向东一本正经地道:“传功啊!”
“难道不是你一指点去我的眉间印堂?”
“天花乱坠中,便将金丹大道悉数相传?”
顾飞羽扑哧一笑。
“胡说八道!”
“哪有那么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