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的围观群众见阎埠贵这半大老头忽然掉眼泪。
一时间,倒是安静了下来。
林向东上前拍拍阎埠贵的肩膀,往他手里塞了一块钱。
“三大爷,乖,别哭了。”
“这一块钱补上您的损失。”
阎埠贵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向东。
这病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
该不会又出什么后招等着他吧?
他可是在林向东这里从来没有占过半分便宜。
林向东朝阎埠贵笑了笑。
“您就当我胸口肉痒痒,长出良心了吧!”
许大茂腆着一张加长马脸望向林向东,目光里全是探究。
一块钱当然不多,不过这完全不是林向东的风格。
“东子,你该不是给三大爷画了张假钱好坑他吧?”
这句话吓了阎埠贵一大跳。
举着那张一块钱,在西厢房灯下照了又照。
傻柱骂道:“孙贼!这年头哪来的假钱?”
别说,其实还真有。
那人叫做彭大祥,从粮票,肉票,各种票证开始画。
再后来便画起了大黑十,大团结……
此人被称为假币教父。
林向东看见阎埠贵的神情好笑。
打趣道:“三大爷,您再照那张钱,我可不给了啊!”
阎埠贵“吱溜”一声窜进了西厢房!
他好容易补上今晚的损失,怎么可能再还回去!
满院人看着阎埠贵敏捷之极的动作,哄堂大笑。
林向东转身准备回东厢房。
许大茂连忙拉住他,低声问道:“东子,你真没坑三大爷?”
林向东一本正经地道:“我,是个好人!”
傻柱瞪了许大茂一眼。
“孙贼,还不带你新媳妇回去休息!”
“东子本来就是个好人!”
许大茂还待说话,娄晓娥拉着他进了穿堂。
“大茂,哪里这么多话说,回家了!”
东厢房里。
林母正在包饺子。
林向东好奇地问道:“妈,大半夜的,您包饺子做什么?”
林母道:“上车饺子下车面,明儿不是你顾大爷跟飞羽姐回冰城?”
“现在包好,明早煮了好给他们带过去。”
“那边几包点心记得也带上。”
“怎么说都是来了一趟四九城,总不能让他们空手回去。”
在林母看来。
只要顾玄真不念叨着要收林向北当徒弟,便万事大吉……
她看着时不时神神叨叨的顾玄真实在有些头疼……
万一小儿子也学成那样,可怎么好……
林向东笑道:“成,我明天早点起来。”
饺子包完后,林向东起锅熬煮药材。
等着弟弟妹妹泡完药浴,给他们梳理经脉,这才回外间休息。
今天神秘空间里,忽然掉落了两把有年头的古朴短剑……
正好给林向南林向北小姐弟俩练玄真剑。
林向东顿时哑然失笑。
这空间只怕当真成了精……
第二天。
林向东比平时起来的更早。
先煮好饺子,拎起林母准备好的手信,带小姐弟俩去板厂胡同练功。
此时天还没亮,顾玄真父女当然还没出门。
顾飞羽将简单的行李收拾好,正准备去厨房做早饭。
林向东忙道:“飞羽姐,今早不用做饭。”
“我煮了饺子送过来。”
说着将保温壶里的饺子跟手信都放在桌上。
顾玄真身材魁梧,食量颇大。
所以林向东装了好几个保温壶。
顾玄真乐呵呵地道:“小北,小南,你们也等会再练功。”
“东子,过来一起吃饺子。”
板厂胡同这边的米面粮油跟蔬菜肉类,当然都是林向东每天送过来的。
横竖他又不用去排队,半点不费力。
所以这几天林向东兄妹早上也会陪着顾玄真父女吃早饭。
林向南牵着林向北走进西厢房,笑嘻嘻地道:“来了,来了。”
林向东坐下问道:“顾大爷,飞羽姐,几点的火车?”
顾玄真边吃边道:“九点半。”
林向东道:“顾大爷,我去送送您跟飞羽姐。”
顾玄真摇了摇头。
“说了不用送。”
“坐火车回家而已,你还怕我跟你飞羽姐会出事?”
林向东笑道:“不是怕出事,总要送一送的。”
“上回我跟章叔回四九城,您不是也送了么?”
顾玄真执意不许。
吃完饺子,就催促着林向南林向北练功。
见小姐弟俩用长剑十分不方便。
顾飞羽道:“我回去给他们誓摸两把短剑。”
林向东一拍额头。
“不要去誓摸,我这有!”
去自行车那边转了一转,取出昨晚刚刚掉落的古朴短剑。
“小南小北,你们用这个。”
顾飞羽见那对短剑寒气逼人,宛若两泓秋水。
赞道:“这对剑不错啊!”
“东子,你从哪里来的?”
林向东随便编了句瞎话。
“我在红星轧钢厂工作,找钳工锻工帮我打造两把短剑有什么难的?”
“不过剑鞘倒是我后配的。”
顾飞羽看了林向东一眼,轻声一笑。
“又在我跟前弄鬼!”
“这对短剑可是有年头了!”
林向东的谎话能瞒过顾玄真,却瞒不过她。
林向东也压低了声音。
“飞羽姐,看破不说破!”
等小姐弟俩练完功,林向东将他们送回南锣鼓巷。
再回到板厂胡同。
他到底还是将顾玄真父女送去了四九城火车站。
等到绿皮火车缓缓进站,顾玄真父女上了车,才出站回红星轧钢厂工作。
绿皮火车上。
顾玄真看着自家女儿,挠了挠络腮胡子。
叹道:“飞羽啊,早知道东子的病能好,不会跟你师祖爷算出来的那样……”
“我就应该早早将你们的亲事定下来……”
“现在可惜迟了………”
在顾玄真心里,云舒虽然好,哪里比得上自家宝贝女儿!
又本事,又长的好看!
那个云舒一看就知道不会武功!
顾飞羽问道:“爸,师祖爷原先给东子算过什么?”
她是正宗道门中人,讲究道法自然,倒是没有寻常小儿女的惺惺作态。
顾玄真愁眉不展地道:“那老牛鼻子说东子活不过二十岁…”
顾飞羽问道:“爸,东子生日你知道吗?”
顾玄真想了想才道:“记得当初你林叔报给老牛鼻子说过。”
“不过我记不得了………”
顾飞羽也不以为意,随口道:“等我开学回来再问问。”
顾玄真父女回冰城后,时间很快到了农历七月。
林向东的日子又恢复成往常一样。
每天按部就班去保卫科工作,去训练场带民兵。
周末则是去六医院宿舍接云舒回家。
或是去东交民巷看何老爷子跟薛夫人。
陪几个老爷子去龙潭湖钓鱼。
骆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不好……
林向东数次暗中出身帮他调理,都不著见效。
不说他如今玄门医术尚未大成,就算大成其实也无济于事。
骆老爷子十六年前拆除了一个肾脏,他总不能无中生有…
又或是带着云舒去几个叔叔家做客,日子过得四平八稳。
不知不觉,再过两天就是七夕…
这天下午。
林向东刚从红星轧钢厂下班回南锣鼓巷。
才推着自行车进垂花门。
猛得听见后院东厢房传来一阵喧闹!
“老刘!老刘!”
“你这是怎么了?!”
“光天,光福,快去叫人来帮忙!”
紧接着。
刘光天刘光福哥俩满身伤痕跑去后院西厢房。
“许大茂!”
“在不在家?”
“我爸出事了!”
他们明显是刚刚挨过揍,见刘海中忽然倒地呕吐,心里着了慌。
血脉亲情是早就被刘海中给打没了……
不过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刘海中去死……
娄晓娥急忙从西厢房里出来。
“大茂还没下班!”
“快去中院前院找人!”
边说边去东厢房帮忙。
刘光天刘光福转身跑进月亮门。
“一大爷!”
“傻柱!”
“罗成!”
“快出来!快来!”
这个时候傻柱也没下班,罗成倒是在家,忙去后院看刘海中。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在中院叫了一圈,又跑来前院。
“三大爷!”
“东子哥!”
“我爸不好了!”
林向东也吃了一惊,停好自行车跟阎埠贵去了后院。
刘海中平素身体倍儿棒,没听说有什么病。
怎么忽然就不好了?
中院易中海听见动静,也急忙穿衣裳起来。
他昨天上夜班,今天正好在家里补觉。
后院东厢房。
刘海中手里还握着打人的劳保皮带,喷了满身满地的呕吐物。
林向东问道:“二大爷,您怎么了?”
刘海中口眼歪斜。
指指脑袋:“头,头,头痛……”
林向东心中“咯噔”一响。
看这样子,怕是突发脑溢血………
林向东道:“二大爷,我先帮你扎几针,再送您去医院!”
他医术尚未大成,这样的急症,只能先给十宣穴放血。
做完应急治疗后,跟易中海罗成扶他起来。
“二大爷,还能不能走?”
“能……”刘海中走路歪歪斜斜,朝一边倒。
好在是林向东此时已是化劲修为。
单单靠易中海跟罗成阎埠贵还真扶不起刘海中那胖大身躯。
傻柱刚好下班,得到消息跑进后院。
连忙问道:“东子,成子,三大爷!”
“二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他只跟林向东等人说话,却连眼角都没看易中海一眼。
林向东易中海罗成阎埠贵等人扶着刘海中出门。
娄晓娥道:“傻柱,二大爷怕是脑出血,要赶紧送去医院!”
回头又对二大妈道:“二大妈,您记得带上钱!”
她到底是受过教育,知书达理的人。
见林向东等人扶着刘海中,她插不上手。
连忙提醒二大妈记得带钱。
二大妈此时方寸大乱,听娄晓娥这么一说。
立即跑回里间去拿钱。
几人合力将刘海中送去前院林向东的自行车后车架。
傻柱道:“东子,我比你力气大些,我来推自行车。”
“你扶好二大爷。”
其实他力气虽然大,修为却远远不如林向东。
“行。”
林向东也没开口解释,换傻柱推着二八大杠。
几人合力扶着刘海中出了金柱大门。
二大妈手里紧紧握着装着钱的手帕卷,满面泪痕。
边哭边喊:“老刘,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叫出了院里人帮忙,只在远远跟着。
并不靠近刘海中身边。
林向东回头见两人满身都是伤痕,不由得暗暗一声叹息。
这也怪不得俩兄弟见自家父亲重病,都不肯拢边。
有事没事就被打成这样,谁能心中不恨?
日后刘海中落到没人养老的下场,也是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