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世界,大势不可改,小势可逆。
但具体到大闹天宫这件事,到底算大势还是小势,羽翼仙也不确定。
所以在多宝和昊天讨论的时候,他没有给出任何意见,希望事情按照本来的样子发展。
不过吴天争取到了主动,修改了多宝提出的计划,坚决的拒绝了西游计划从大闹天宫开始的提议。然而刚刚商量完,就发现悟空不见了,还是一百多年前不见了。
羽翼仙大感不妙,“快将他找回来。”
“弟子谨遵老师老师法旨。”六耳猕猴有聆听的神通,虽然现在依然受到限制做不到听天地万事万物,但找悟空还是很容易的。
他飞身来到蓬莱仙岛最高峰上,侧耳聆听,无数声音入耳,让六耳猕猴神识震荡不已,好在他天赋异禀,勉强能够支撑,片刻之后,总算锁定了悟空的声音。
“不好。”六耳猕猴脸色一变,向大殿飞去,“启禀老师,悟空去了天庭,已经打起来了。”羽翼仙脸色掠过一丝苦笑,“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百多年前,混世四猴演练合击大阵。
“上古混沌魔猿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四只猴子在一起讨论了不止一次,他们能感应到体内的血脉力量,但却无法激活
这对于好战的四猴来说都是一种压抑。
他们试了好多种方法,包括相互对抗,包括利用法阵合击,都激发不出血脉力量。
悟空道:“修行讲究机缘,或许是我们机缘未到,所以才激发不出血脉之力。”
无支祁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要不我们出去游历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机缘。老师早年便在洪荒游历,得了天地灵根,还遇到了师祖。我们不妨效仿一番。”
“不去不去,”无支祁道,“我在外面修行无数岁月,要是有机缘早就碰上了。”
六耳猕猴和袁洪也都表示不去。
他们四个中,只有悟空一直养在蓬莱仙岛,化形最晚,他在洪荒中活动的时间也最短。
其他三猴,化形的早,在洪荒世界游荡无数岁月,早就厌倦了到处乱跑的生活。
尤其袁洪,想想在梅山的苦日子,就一点儿出去的兴趣都没有。
“你们都不去,我便一人独往。若是得了机缘,你们就羡慕我吧!”悟空来到大殿要禀报羽翼仙,却发现大殿之中有客人。
悟空想反正自己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必要打扰老师,便自行离去了。
他化作一名年轻道人,离开蓬莱仙岛,一路向西来到陆地,也没有什么目的,只管一路闲逛,随心所欲羽翼仙门规森严,悟空虽然是修为深厚,但也不敢惹事,反而是热心肠帮助了不少人。
这一天悟空来到一个刘家村,听说村里一户人家媳妇被神仙抢走了。
“岂有此理!天地之间自有道理,如此恶神,俺绝不容他。”悟空找到那户人家,那人叫刘彦昌。“是谁抢了你的媳妇,今天俺正好路过此地,可为你主持公道。”
刘彦昌正在苦恼,忽然见一个小道士闯进他家,顿时一愣,看着悟空道:“你这道士如此年轻,恐怕都还未出师,哪里能管得了我家的事?”
悟空没想到自己好心帮忙,居然被对方轻看了,道:“你莫要小瞧了人,俺是蓬莱仙岛修行的仙人,要是有人欺负你,俺正好帮你主持公道。”
“道长,你真的能帮我把娘亲找回来吗?”一个稚气的声音说道,刘彦昌身后,一个幼童露出小脑袋。刘彦昌一拉小孩道:“吾儿不要乱说,你娘是被天神抓走的,谁都救不回来了。咱们命该如此,莫要连累这个小师傅。”
他又转头对悟空道:“你这小道士还是赶紧走吧。我家的事就是大罗神仙都管不了,唉!”“哎,你这个家伙,心眼倒是不错,怕连累别人。”悟空道,“可你也太怂了些,自己婆娘被人抓走连救都不敢救。”
“道长有所不知,抓我家娘子的是他的亲哥哥。”刘彦昌道,“说出来你不信,我家娘子是吴天大帝的亲外甥女,他哥哥就是二郎显圣真君,将我家娘子抓进了天庭大牢。我们这些凡人能有什么办法?”“哦?原来是昊天家的亲戚?”悟空反而一下子来了兴趣,他出来的时候,吴天还正在蓬莱作客呢,“你且说说,既然是兄妹,为什么他哥哥会将她抓走?”
“听说是犯了天条……唉!不成了,没办法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刘彦昌哭道。
“犯了天条?”悟空一琢磨,天条里好像还真这么一条,叫仙凡不得相恋。
这刘彦昌一看就是个凡人,那二郎神的妹妹却是仙人。
悟空想想发现有些麻烦,他倒不是怕二郎或者天庭,老师只说过不得欺负弱小,像这种大势力,打了就打了,也不是大事。
但新立的天条他可不敢轻视,毕竟自家老师就负责监督各方势力的,他做弟子的也不好叫老师为难。回头看看刘彦昌还在那里伤心,悟空有些不耐烦,“哭哭,就知道哭,你也不想想办法?”刘彦昌道:“我一个凡人能有什么办法?”
旁边小童道:“道长你会飞吗?你要是会你教我,我要飞到天上去找娘亲。”
“咦?”悟空忽然计上心来,“小孩,你真要跟俺学本事?”
“嗯!”小孩坚定的点点头,“你先告诉我你会飞吗?不会我不学。”
悟空道:“要飞不简单?小孩你且看好……”
他看这孩子执着,早已有了计较,要收这孩子为徒,当即一个筋斗腾身而起,飞了一圈又回来。“道长厉害!”小孩跪下磕头道,“请道长收我为徒。”
悟空道:“先不着急拜师,俺跟你说,想救你娘,光会飞可不行。你还得学法术,打败那些抓走你娘的人才行。不过学法术甚是辛苦,你肯吃苦吗?”
“愿意,弟子愿意。”小孩再拜。
“好好,今日俺便收你这个徒弟,你叫什么名字?”
“刘沉香。”
“这……这?”刘彦昌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可行吗?”
按照人族礼法,拜师收徒之事应该征得父母同意的,不过悟空不是婆婆妈妈的人,直接无视了刘彦昌。“你自己不救,总不能拦着孩子吧?”悟空取出一粒丹药给刘彦昌,“把这个吃了,算你也有一份功劳。”
“这是何物?”悟空的思路太快,刘彦昌完全跟不上节奏,他手里拿着悟空给的丸子,看上去黑乎乎的,一股浓浓的药香味扑鼻而来。
“这叫伸腿瞪眼丸,放心吃,放心吃。”悟空说着抓着刘彦昌的手一推,将药丸扣进他嘴里。刘彦昌觉得这东西听名字就不是好东西,本想抗拒,但他哪里有悟空动作快,没反应过来就咽了下去。“道长……”刘彦昌还想说话,但觉得一股霸道的气息从腹中升起直冲天灵,“那·……”话没说完,便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老师,这是什么?”沉香有些担心的看着父亲。
“徒儿放心,这丹药叫纯阳益气丹,是老师我当年从东华帝君那讨来的好东西。”悟空解释道,“你父亲是个凡人,又没有仙缘,待你学会本事,将你娘救回来,你父亲恐怕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俺送他一粒纯阳益气丹,可延他五百年寿元,让他多与你娘团聚团聚。不过这丹药霸道了些,他虚不受补才会晕过去,明天便会醒来。”
悟空说着,吹了口气,使个法术,将刘彦昌搬到了屋里的床上。
“多谢老师。”沉香这才放下心来。
悟空看看天色已晚,道:“沉香你也去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为师教你神通法术。”
其实沉香能学多少,悟空并不在意。
但要救沉香母亲,需要他亲自动手作为名头。
天条规定仙凡不能相恋,但也不能阻止孩子去救母亲。
老师传下的那个儒教就大讲特讲孝道,打着孝道的名义,天条也不好惩罚。
悟空的打算就是让沉香打着孝道的名义打上天庭,救回自己的母亲。
当然,仅凭沉香的战力,自然不能打上天庭,但这不重要,沉香只是个名头,真正动手的是悟空。悟空只是帮自己的徒弟,并非对抗天条,这样说出去,不至于太难堪。
就算被人抓住,也是一桩佳话。
第二天,沉香早早起床来见老师。
刘彦昌睡了一夜也醒了过来,他感觉浑身舒畅,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有本事的人。
“多谢仙长相助,这是娘子临走之前留在家里的东西,是一件宝贝,请仙长过目,若是用得上,就再好不过了。”
“嗯?”悟空眼睛一亮,只见刘彦昌从袖中拿出一朵莲花一样的灯来。
下面花萼为底,层层莲瓣为灯身,中间的花蕊为灯芯。
灯上灵气环绕,透出无比澎湃的力量波动。
“宝莲灯?”悟空认出了这件东西,这可是先天极品灵宝。
他倒是知道杨婵是女娲一脉,但没想到女娲竟然将宝莲灯也传给了杨婵。
洪荒三大神灯之一。
“好东西呀!”悟空搓搓手道,“沉香有了宝莲灯,打上天庭不在话下。”
自此开始,春夏秋冬,寒来暑往,沉香便在悟空指点下刻苦修炼。
白天他跟着悟空学习打坐炼气,飞腾变化,晚上在宝莲灯的光芒中吸收天地灵气,锤炼身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短短百年时间,沉香便修到了凡人境界巅峰。“轰隆隆"”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沉香已经到了仙凡区分的边缘,只要度过天劫,便可成就仙身。
悟空看着降临的天劫,向天喝道:“吾徒修的乃是上清仙法,何须尔等天劫试炼?”
他掏出棒子向上一挥,将满天劫云搅散。
现在的天劫,是天地灵气稀薄之后,天地自行生出的感应,既是限制仙人数量,也是帮助成功渡劫的仙人淬体。
不过悟空自有办法,不用天劫淬体。
他向沉香一指,“变。”
沉香瞬间蜕尽凡胎,仙体大成。
“走。便在今日,随为师打上天庭,救你母亲。”悟空拉上沉香向南天门飞去。
沉香举着宝莲灯,随悟空扶摇直上,越过层层罡风,来到南天门前。
“站住!”守门天将喝道,“尔等何人?敢闯南天门?”
悟空知道,若自己报了姓名反受规矩约束,不好行事,便将沉香向前一推。
“我乃刘沉香,今日来天庭要接母亲回家。”
“刘沉香?这是谁?”守门天将交头接耳一番,不知所以,又问道,“你母亲是哪座神殿的仙子?说与我等,好与你通报。”
这些守门的神将,都颇通人情世故,虽然没听过沉香的名字但也不敢轻易得罪,谁知道他是哪位仙子的孩子?万一有什么厉害的关系,自己得罪了反而麻烦。
新规之后的天地秩序,已经不是以前那种打打杀杀的世界了。
沉香道:“我母亲在天庭大牢之中,你们能带我去吗?”
“什么?是来劫狱的?”天将这次再也没有好脾气了,这人是吃了灵丹妙药,以至于敢如此公然劫狱。“来人,给我抓起来。”天将一声呼喝,呼啦啦出来一队天兵,围住悟空和沉香二人,就要动手。沉香一看,果然如老师所说,要接回母亲,光飞上来可不行,还得打进去。
“好徒儿,用本事的时候到了。”悟空说着,拿出铁棒,与沉香一起动手。
悟空此番出来寻找机缘,并不知道自己的机缘在哪里,只能随心而为,既然到了天庭,便与天庭一战试试。
不过他记得老师教诲,棒子抡的呼呼刮风,却不会真去伤那些天兵天将的性命。
即便如此,那些天兵天将也不是悟空对手,三两下之间,便被打得七零八落。
“是何人敢在我天庭撒野?”随着暴喝,一对风火轮来到南天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