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时间循环的“同化”(4K)(1 / 1)

第472章 时间循环的“同化”(4k)

面对再次重置的清晨与报童熟悉的叫卖声,罗兰并未让挫败感淹没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果断开口。

“伙计们,把你们的随身笔记拿出来,看看上面的记录。”

出于对罗兰毫无保留的信任,杜尔迦、加尔维斯、艾薇儿立刻翻找起来。

唯有布朗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目光略显空茫地投向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仿佛在辨认某个模糊的幻影。

“布朗森先生?”

罗兰上前一步,声音放缓,带着明显的关切。

“你怎么了?”

布朗森闻声,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与罗兰接触时,先是闪过一缕纯粹的、近乎陌生的疑惑,仿佛在辨认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但这异样仅仅持续了一瞬,随即,学者惯有的瑞智与冷静迅速回归,重新占据了茫然的眼眸。

“罗——罗兰?”

他的声音有些迟疑,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

“是我。”

罗兰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你感觉怎么样?身体不舒服吗?”

布朗森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轻轻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微蹙,仿佛在与某个内部的杂音作斗争。

过了几秒钟,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一个混杂着困惑与自嘲的苦笑。

“没什么,只是————”

他斟酌着词语。

“我好象——做了一个非常清淅,但又格外奇怪的梦。”

“在梦里,我不是旅人,而是——银辉城星象记录院”的一名抄录员,我记得清晨要去文档馆核对星图数据,走哪条近路,甚至文档馆门前的石阶有多少级都清清楚楚————”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动作熟练地翻到最新一页。

当他的目光落在页面上那些属于“布朗森本人”的、关于时间循环和银辉城异常观察的字迹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现实与“梦境”的强烈冲突让他脸上的困惑瞬间转化为震惊,随即又变为一种后知后觉的悚然。

他迅速而仔细地阅读了几行自己的记录,又猛地抬头看了看周围与“梦中”一般无二的城市景象,脸色微微发白。

“这——看来我真是有些累了,精神过于紧绷,竟然产生了如此——具体的妄想。”

学者用力揉了揉鼻梁,试图用理性解释刚才的体验。

“可能是昨日收集了太多关于这座城市的信息,大脑在睡眠中过度集成,产生了一种——虚假的归属感记忆,抱歉,让你担心了。”

说着,布朗森微微一笑,努力让表情恢复平时的镇定,但指尖仍有些许不自觉地颤斗0

杜尔迦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背。

“嗨,学者,你这脑子整天转个不停,做点怪梦太正常了!我有时梦见自己还在熔岩城打铁呢!”

艾薇儿却与罗兰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罗兰的心沉了下去,眉头紧紧锁住。

布朗森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却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根据此前时间循环的规律,除他以外的同伴,理应丧失掉时间循环中的记忆。

而重置点发生在他们真正踏入银辉城、获取关于这座城市的第一手信息之前。

那么在之前的循环中,布朗森对银辉城的认知只来源于高空俯瞰和初抵时的惊叹,绝无可能象“梦境”中那样,拥有如此细致入微的、属于“内部居民”的日常记忆。

罗兰立刻转向其他同伴,逐一询问。

“艾薇儿,加尔维斯,杜尔迦,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比如——多出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艾薇儿闭上眼睛,精灵纤细的指尖轻触自己的太阳穴,仔细感知了片刻后睁开眼,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剔。

“没有完整的记忆”——但刚才报童叫卖时,我确实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不是对事件的熟悉,而是对——这种清晨必须开始工作”的整体氛围。”

“仿佛我曾无数次在这样的晨光中,走向某个固定的岗位,履行某种被设置好的职责,很模糊,但令人不适。”

她轻轻摇头,试图甩开那感觉。

“我的意志还能轻易将其压制,但它象背景噪音一样存在着。”

加尔维斯拨弄了一下琴弦,声音难得地正经起来。

“我和艾薇儿小姐相同——方才我想即兴弹点什么来表达现在的诡异感受时,脑海里最先浮现的旋律,总是那些符合音乐厅美学标准的、工整而乏味的调子。”

“我自己的灵感和那些属于加尔维斯”的、带着酒馆烟火气的不羁音符,需要我刻意去“挖掘”才能冒出来,就象——有层看不见的糖衣,包裹住了我的创作本能。”

听到二人的话语,杜尔迦烦躁地抓了抓他浓密的胡子。

“我没做怪梦,也没多记起啥!但就是浑身不得劲!刚才看到那边的炉火,我第一反应不是这火候控制得怎么样”,而是这火焰的亮度和色温符合市政厅颁布的《工匠区安全及美观规范》第三节第七条的标准”。

“7

“锻魂者在上!”

他低吼道。

“我一个灰矮人,什么时候在平过狗屁规范?这鬼地方连我看东西的想法都想管!

听着同伴们的描述,罗兰的心一点点沉入冰谷。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时间循环,或者说维持着这个循环的银辉城本身,正在对他们进行缓慢而系统的“认知同化”。

这种同化并非简单的记忆复盖或精神控制,而是一种更深层、更隐蔽的侵蚀。

它不仅在重置时间,似乎还在尝试将“不合规”的外来者,缓慢而无声地“编织”进它既定的、永恒不变的叙事里。

布朗森作为团队中唯一一名普通人,或许最先受到了这种“同化”压力的影响。

一旦同化加深,他们可能不仅会忘记循环、忘记目标,甚至会发自内心地认同银辉城的秩序,从而陷入这场循环当中。

一股冰冷的紧迫感攥紧了罗兰的心脏。

循环本身是囚笼,但同伴们被逐渐侵蚀“自我认知”的风险,才是最可怕的威胁。

“不是妄想,布朗森。”

罗兰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扫过每一位同伴。

“是这座城市在试图“修改”我们,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他眼神锐利地望向城市远方那与华丽上城区截然不同的、略显低沉灰暗的天空线。

“准备一下,我们去下城区。”

话音未落,罗兰便先行迈步。

在询问了几位市民后,罗兰一行人确定了前往下城区的方向。

并非通过显而易见的宽阔主道,而是一条位于“辉煌回廊”边缘、标识不甚起眼的侧向信道,名为“沉降阶梯”。

随着持续前进,建筑的高度逐渐降低。

那些流光溢彩的水晶立面与精密蚀刻的金属装饰开始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厚重、

朴实的石材与加固过的复合墙体。

街道依旧整洁,但维护的痕迹却十分明显。

偶尔能看到修补过的路面,或是魔力路灯的辉光比其他局域略显赔淡。

行人的衣着虽然依旧体面,但款式明显趋于实用,颜色也更偏灰暗,步履间少了上城内核区那种悠闲的仪态,多了几分目的明确的匆忙。

类似于陈年金属锈蚀与拥挤人烟混合的气味也开始渗入鼻腔。

很快,他们来到了所谓“沉降阶梯”的入口。

这里并非传统的台阶,而是一座小型、半封闭的圆形广场。

广场中心是一个向下延伸、直径约十米的圆形信道入口,边缘环绕着一圈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防护力场。

几座造型简洁、如同巨型金属蘑菇般的亭子矗立在周围,里面坐着身穿银灰色制服、

胸前佩戴着城市卫队徽记的守卫。

他们的装备精良,面上浮现出一种程式化冷漠的“专业”神态。

当罗兰一行人走向信道入口时,一名守卫站起身,伸手示意他们停下。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这个奇特的组合,在罗兰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精灵与灰矮人。

“几位,请出说明前往下城区的目的。”

守卫的声音平稳,没有敌意,却也没有温度。

“我们想下去看看。”

罗兰平静地回答。

守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他打量了一下罗兰一行人相对整洁的衣着,尤其是艾薇儿精灵特有的优雅气质和杜尔迦那身显然不便宜的精制皮甲。

“看看?”

守卫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篾。

“下城区是工业与仓储局域,环境——较为粗陋,也并无值得观光的名胜。”

“几位若是访客,建议还是在辉煌回廊、水晶花园或中央图书馆局域游览,那里更能体现银辉城的————”

“我们有些特殊的——研究兴趣。”

布朗森适时地上前一步,以学者式的口吻接话。

“需要实地考察一些基层的工程设施和民生状态。”

守卫的目光在布朗森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判断眼前之人的成色。

最终,他似乎放弃了对这群“行为古怪的上层访客”的进一步劝阻,或者说,他的职责并不包括强行阻止拥有自由通行权的公民前往下城区。

“明白了。”

他退后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语气依旧平淡。

“请注意,下城区治安条例与上城区有所不同。请勿进入标有限制局域”或危险”标识的地点,夜间最好不要在非主干道局域逗留,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象是例行公事的警告。

“下层居民的——生活方式与认知水平可能与诸位习惯的不同,请保持适当的警剔。”

“升降台每次激活需间隔五分钟,进入后请站在中央黄线以内。”

他指了指那个圆形信道入口。

此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信道内淡蓝色的力场光芒规律性地流转起来,一个由透明材质构成的圆形平台从下方缓缓升起,与入口边缘严丝合缝地对齐。

平台上干净得发亮,与周围开始显得有些磨损的地面形成对比。

罗兰率先踏上升降台,其他人紧随其后。

当所有人站定在中央的黄线局域内,嗡鸣声变得低沉,透明的平台边缘升起一圈柔和的光幕。

紧接着,失重感轻轻传来,平台开始平稳而迅速地下沉。

上城区那些优雅建筑的屋顶迅速从视野边缘升起、远去。

他们穿过了一层颂显更个浓厚、带有过滤作用的魔法屏障。

屏障的光芒在穿过时在透颂墙壁汞折射出短暂的光晕。

然后,景象骤变。

光线骤然暗淡了好几度。

空气中那股在永城区边缘隐约嗅到的气味变得浓郁而复杂,混杂在一起艺面而来。

升降台还在下降,使得罗兰已然能够看清下方的景象。

丁集得令刀室息的低矮乍筑鳞次栉比,大多数由暗色的该石、粗糙的木材和回收的金属板拼凑而成,介永城区统一优雅的风格截然不同。

街道狭窄弯立,地面采不再是光洁的石板,而是坑洼不平的硬土路或破碎后勉强修补过的旧石材。

巨大的渠道和粗陋的金属支架如同血管和骨骼般暴露在乍筑外墙和街道采空,有些还在散发着微弱的蒸汽或不颂能量的辉光。

零星的水晶路灯光芒昏黄,许多局域依靠乍筑窗口透出的问电灯火或悬挂的简陋提灯照颂。

刀丁在昏暗的街道和巷道中移动,速度或快或慢,衣着暗淡朴素。

不知过去了多久,升降台轻微一震,,了下来。

光幕消散,他们抵达了底部。

但没等罗兰的目光来得及仔细巡戈这片介灭城区的“完美”截然不同的混乱疆域,远方的异动便猛地攫取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在城市西南方向的低矮天际线汞,一片不祥的、跃动着的橘红色光芒正舔舐着铅灰色的天空。

那不是黎颂或夕阳的辉光,其形态更个狂野、破碎,伴随着滚滚升腾的浓黑烟柱。

如同一头挣脱束缚的暗丁巨兽,正向着穹窿喷吐着污秽的吐息。

几乎是同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味粗暴地冲破了原本浑浊但尚可忍受的空气。

那是焦糊的气息。

不仅仅是木材或织物燃烧的焦味,其中更夹杂着某种难弗言喻的、类似熔炼劣质金属介有机质共同焚化时的刺鼻酸臭,甚至还隐约有一丝————甜腻到令刀作呕的奇异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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