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村想要试一下一次性挥舞三把刀,是什么感觉。
他现在只有一把三代村正,还差两把刀呢。品质太低的刀,宫村也不想考虑。
将少将制服、军徽等东西放回宿舍,宫村来到了葬船港,开始殴打军舰沙袋。
宫村没有去训练场,怕面对祗园. .……
毕竞可是他让茶豚中将重拾了追求的勇气。
所谓铁拳,是只有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中,才能磨砺出来的拳头。
像卡普,就是成功的典范,为了抓某个锥子头海贼,曾经以拳头磨平了七座大山。
相比之下,眼下的军舰沙袋,完全就是小意思了。
一拳拳砸在军舰的铁板上,每一拳都竭尽全力,当日落时分到来,宫村双手的白色绷带,早已经被血色染红。
“进步很大啊,最近。”而宫村非但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还满足地笑了笑。
从一开始无法撼动军舰,到后来能让军舰的头部轻微颤抖,再到现在每一拳落下,都能在军舰的装甲上留下深深的凹痕,并且撼动整艘军舰。
其中的过程,并不漫长。
以宫村现在的拳力,一拳打死一头大象不成问题,甚至可以说很轻松。
去医疗部,让长腿的白丝袜护士姐姐给重新换了干净的绷带,宫村回到宿舍,洗去一身疲惫。“咚咚!”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直接进来就行!门没锁!”宫村还在洗头,以为是夏洛特回来了,没太在意。
可当他裹着浴巾、从热气腾腾的洗浴间里出来,顿时傻了眼。
进入房间的,不是夏洛特,而是消失了许久的云雀。
“宫村前辈!”
见宫村只裹了件浴巾就出现在面前,强健的肌肉线条和分明的腹肌隐隐若现,云雀顿时羞红了脸。“不好意恩思. . . 我以为是夏洛特呢。”宫村拿了件衣服,连忙溜进洗浴间。
换了一套正经衣服后,宫村才重新出来。
云雀眼前一亮,双颊的羞红还未散去:“穿将官制服的宫村前辈,很帅呢!”
“还好啦,还好. . ”宫村谦虚地摆了摆手,实则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谁能拒绝美少女的夸赞呢?
“话说,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啊,云雀小姐。”宫村问。
自从那次讨伐齐林摩尔·鲁修后,宫村就再没有见过云雀,之前去训练场找云雀,也不见人影。“情况很复杂啦,宫村前辈....”
“因为上次偷偷跟游击队出海的事情,梅克伦叔叔被泽法老师教训了一顿,被调到了别的部门。”“爸爸就不让我到训练营修行了...他说,在彻底拥有能够与之匹配的能力前,不会再让我出海,他说我是在拖大家的后腿。”
“本来没有能力做到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去做,你没有那个资质.. ...爸爸是这么说的。”说着说着,云雀就有些眼泪汪汪。
宫村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叹了口气,拍了拍云雀的肩膀。
以云雀的能力,的确是还不足以加入游击队的。
但上次的意外,会引发这么多后续的事件,还是出乎了宫村的预料。
“其实你爸爸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宫村大概明白这傻姑娘是干什么来,估计是憋太久,想要找个人宣泄一下情绪。
云雀乖巧地点了点头,睫毛上还垂着泪珠。她原本坐在宫村的床边,此刻把两条修长白皙的腿缩起来,头低低地埋在粉扑扑的膝盖上。
“其实爸爸也很不容易的.. ..”云雀忽然小声地说。
宫村微微发怔,没料到云雀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但很快他又释然了,云雀虽然叛逆了点,但其实内心还是个很乖巧的小女孩。
只是叛逆的原因,是什么呢?
宫村没有问,只是坐在云雀的身边,轻轻抚摸着云雀那头漂亮柔顺的金色长发。
催眠的能力通过动作的暗示,无声地安抚云雀接近陷入低谷的情绪。
【检测“云雀’对宿主的好感度直线飙升】
【已解锁特殊任务:缓和云雀和其爸爸关系】
耳边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宫村动作一顿。
其实云雀身上的词条,他已经差不多获得了。
更何况,对现在已经身兼【两百倍努力(金)】、【霸王的资质(金)】、【武装色资质(金)】、【见闻色资质(金)】、【天生的战士(金)】、【剑道的悟性(金)】六个金色天赋词条的宫村来说.云雀身上,最高只有紫色等级的词条,属实谈不上有什么诱惑性。
但出于朋友的角度,宫村还是决定完成这个任务,就算单纯是为了云雀好吧。
“云雀,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这么.. . ..抗拒你爸爸的意志么?”
“宫村前辈想知道?”
“嗯。”
“其实我小时候,是很憧憬欧多桑(爸爸)的。”云雀小声说。
“欧多桑年轻的时候,就是海军本部最耀眼的星星,能做到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后来成为本部真正的大人物后,更是奉行「将正义执行到底」的理念。”
. . ..我很小的时候,欧咖桑(妈妈)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从那以后,欧多桑就越来越变本加厉,更加严格。”
原来是家庭变故。
“那为什么后来?”宫村轻声问。
按理来说,单亲家庭的孩子,会更加早熟,应该对自己的家长格外亲近才对。
云雀为什么会这么叛逆呢?
云雀轻声解释:“我从小就敬仰欧多桑那样的海军,为了正义可以奋不顾身,所以长大之后,也想成为和欧多桑一样的海军。”
“但我的才能很普通,并不足以达到欧多桑一样的高度,甚至算不上战斗型的人才。”
“欧多桑一直不支持我。”
“但我还是很敬仰欧多桑。”
“直到后来.. .. .我从另一位喜欢戴眼罩的、懒洋洋叔叔口中,得知了发生在二十年前的一件事。”戴眼罩、懒洋洋的叔叔?该不会是库赞先生吧?
“那个事件中,许多无辜的人,因为欧多桑的命令而丧命!”
“我认为欧多桑的做法实在太极端了!”
“回到家后,当即就和欧多桑大吵了一架。”
宫村原本还在频频点头,但这会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等等...这怎么越听越觉得...宫村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问过云雀父亲是谁。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懒洋洋的叔叔,其实是和欧多桑身份等同的另一位大人物。因为那次事件,对欧多桑十分讨厌。”
“懒洋洋叔叔和欧多桑的关系并不好。”
“我因此也更加坚定了,要追求属于自己的正义之路的想法。”
“我要证明给欧多桑看,我才是对的!”
说到这里,云雀抬起头,粉扑扑的小脸上,已经沾满了泪珠。
但眼神,却格外坚定。
完全就是那种少女奋斗剧的女主角类型啊......外表温柔内心坚强的可爱美少女。
但. ..
“云雀小姐,我冒昧问一句,令尊是?”宫村小心翼翼地问道。
“诶?宫村前辈原来一直不知道么?!”云雀一惊。
“不知道 ...”宫村这会已经在擦汗了。
“欧多桑的名字,叫做萨卡斯基哦!”云雀颇有些自豪地介绍起来。
宫村顿时汗流浃背。
还真是!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赤犬一见面,就对他抱有如此敌意了。
女儿都被被拐走了,能不讨厌么?
重点是,云雀对宫村很有好感这件事,早在训练营时期,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甚至演变出好几个版本。
什么大将千金爱上穷小子,每天晚上都偷偷帮助穷小子修炼之类. . ...
只不过宫村和云雀两位主人公,都被蒙在鼓里。
传到赤犬的耳朵里,自然对宫村很讨厌。
“宫村前辈?宫村前辈?”
见宫村突然发呆,云雀伸出手,在宫村眼前晃了晃。
“哦,没什么。”宫村连忙摆手。
心里想的已经是怎么帮赤犬调教.. . .. .不,开导一下女儿。
嗯,毕竞挺对不起赤犬的,当初无意间让云雀陷入危险之境。
想了想,宫村开口说道:“像赤犬先生那样的强者,都有自己固执的一面,别人是无法轻易改变的。但不管怎么说,赤犬先生都是你的父亲。云雀小姐,你也许应该在父亲面前表现得乖巧一些,这是身为女儿的责任。”
“责任?”云雀喃喃。
“没错,责任。”
“就像是父亲应该养育和爱惜女儿,女儿也应该孝顺和尊敬父亲。
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叫做「百善孝为先’。
每个人生来都背负着天生应该背负的责任,就像是男人要赚钱养家,女人要相夫教子、洁身自好。”“是搓..……这样么?”云雀似懂非懂,“可那件事情,真的令我很生气!欧多桑太极端了!”宫村叹息一声:“那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情,赤犬先生的极端,很有可能是过去的经历造成的。”“云雀小姐,你想要改变赤犬先生的观念,是很困难的。”
云雀握了握小拳头:“但我也要去做!”
宫村微笑:“当然可以,云雀小姐尽可以去走属于自己的正义的道路,也许真的能让赤犬先生对于自己的正义观念产生动摇。
但在那之前,是否先尽到一位女儿该尽的责任?”
“宫村前辈,你是说. ..”云雀半明悟,低头思考着。
宫村点点头:“没错,赤犬先生作为父亲这个角色,应该是相当合格的吧?那云雀小姐作为女儿来说,也该表现得乖巧一些。”
. ..我明白了!宫村前辈!我会努力改善和欧多桑的关系的!谢谢你!”
柔软的身体突然扑入怀中,鼻尖是金色的发丝掠过时散发出的洗发水的气味,以及云雀身上好闻的体香。
宫村愣了愣,片刻后,轻轻拍打云雀柔软的后背。
“诶!艾茵前辈?夏洛特前辈?你们什么时候.. ..”
云雀突然紧张地从宫村怀里,看向窗外。
只见夏洛特那张八卦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窗栏上,艾茵站在夏洛特的身后,淡淡地看了宫村一眼,在和宫村眼神对接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宫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艾茵师姐这是生气了?
还没反应过来,云雀已经低着羞红的脸逃也似地跑出了宿舍。
夏洛特表情揶揄,慢悠悠走进来:“宫村前辈~”
“滚!”宫村丝毫不给面子,就差一把掌扇在夏洛特的脸上。
师姐来了都不说一声?真不够兄弟!
“艾茵师姐来干嘛的?”
艾茵肯定是来找他的,不然怎么会和夏洛特站在一起?夏洛特这种烂泥,连佩西娅都看不上,更别说艾茵了。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事态,艾茵师姐也打算开始修行了,这次来找你,是让你给她当陪练。”夏洛特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没想到,居然坏了宫村前辈的好戏。”
宫村翻了个白眼,披上少将制服,往外追去。
“诶?你又升官?!什么时候的事情. ...”
夏洛特还想追问,但宫村已经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一扇门在那慢慢悠悠地晃着。
“真是头疼啊. .”宫村心情有点复杂,怎么就处理不好人际关系呢?
他只是习惯性地刷每个人的好感度,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无论艾茵还是云雀,他都不想伤害啊,伤害女孩子的事情,他做不到。
这方面来说,宫村其实和山治一样,有某种特殊的情结在身上。
只是没有山治那么好色就是。
艾茵并没有走多远,宫村很快就追上了:“艾茵师姐!”
艾茵淡淡地回头,扫了宫村一眼,又别过头去。
“抱歉. . ..打扰了。”艾茵淡淡说。
“听我解释啊,艾茵师_. ..”宫村苦着脸。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他是单身,和谁都没有恋爱关系,怎么会闹成这样?
“不用了,”艾茵摇了摇头,“本来也没我什么事的,我只是碰巧看见了.. ...本来是要找你修炼。”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宫村也不是她的伴侣,为什么看见云雀抱着宫村的时候,会产生生气的情绪?
明明云雀是个很好的妹妹,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讨厌对方呢?
艾茵心有点乱,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