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窦漪房的自白:我一生都在模仿吕后,到最后只是东施效颦尔(1 / 1)

“景帝的江山,难道还要我一个老太婆去扛?”

李世民眉头一皱,窦漪房的自白到这里,让他有些感觉不舒服了。

尤其是这句话一出,再结合着历史上,窦漪房真的让景帝杀了防御匈奴的郅都,致使匈奴南下劫掠,造成黎民百姓的死伤。

这就真的让他有些不爽了。

“怎么回事?”

“为何窦漪房这老太婆的自白到这里,让朕听着好不爽!”

“怎么感觉,国家不是她的,她只顾出气,只顾宣泄,不顾黎民百姓?她比起吕后来……格局这方面,似乎要低太多?”

李世民当即看向长孙无忌等人。

哪怕知道这种史实,可……窦漪房这种唯我独尊,唯我要爽的老仙女姿态,还是让他们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陛下,窦漪房,始终是一渔民之女,重小礼而无大义,怎么能比得上吕后。”长孙无忌倒是一针见血的点出了问题所在。

“对对对!”

“就重小礼而无大义!就是这个!”

“他让景帝传位给弟弟,不分轻重,不识大体!”

“她成皇后后,要衣锦还乡,她还纵容他的弟弟,做了那些事情……还容不下侄儿……哎……”李世民一下子就想通了,虽然他也没有门户之见,但在前车之鉴吕后的对比之下,窦漪房,真的有些小家子气,眼界,格局真的是比吕后差距太多了。

“可以说,景帝为数不多的瑕疵,可能就是因为他这位老娘,带给他的。这窦漪房……哎,不说也罢!”朱元璋也是能够清晰的看出窦漪房和吕后的差距。

不是因为这单纯的自白,而是史书上记载如此。

“重八,怎么可能每一个女人,都能像是吕后啊!女人,也有很多种类罢了,只是这个窦漪房运气比较好,是机缘巧合把她抬到那个位置上去罢了……德不配位,换做是普通门楣,都要一辈子不安生,更何况……是一个国家了。”

马皇后心头自然也是打心底瞧不上窦漪房的,也算一眼就看透了窦漪房的底色。

“是的,景帝能摊上她……”朱元璋也不想评价了。

“恩,怎么感觉,这,这窦太后,像是……像是……”

万历朝,小万历皇帝看到窦漪房这种老仙女的表现,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之中第一时间,就出现了他自家的母亲,他立即看母亲一眼,感觉母亲简直像是窦太后转世。

“熬,熬死了老公,熬死了儿……”

“我,我们刘家……就没有一个寿命稍微长一点的皇帝吗?”

汉初,刘邦直接是无语了,面对窦漪房这种熬鹰战术,哪怕他是老流氓,面对这种生命的铁律,也没办法。

“熬!熬死了老公,熬死了儿子?”

汉武帝晚年时空,面对窦漪房这个自白,武帝心头的某个念头,越发根深蒂固!大汉,不能再有这种错误!

“老仙女!这个老仙女!”

“简直太讨厌了吧,怎么都没有感觉她为汉家江山做了什么,反而全是拖后腿!”

“拖后腿就拖后腿了吧?还所谓的振振有词,什么是景帝的江山,还需要她这个老太婆发言?”“这是什么仙女式的发言?”

七年级三班,窦薇薇念到这里,刘闯、朱小章等更是忍不了,其他男同学听着,也有些义愤填膺。这般争议,直接让窦薇薇稍稍停歇,也感受到了同学们厌恶的目光打在她身上,仿佛把对窦漪房的不爽,也连带着发泄到她身上了。

她不觉求助般的看向林啸。

“同学们,好好看视频,评论也小声点,等窦薇薇同学配音完再说。”林啸不得不提醒,刘闯朱小章等同学们,这才偃旗息鼓。

林啸立即给了窦薇薇一个鼓励眼神。

于是,窦薇薇深吸一口气,看着为数不多的篇幅,继续带入窦漪房的情绪,说出她最后的故事。【我的孙儿一一小皇帝刘彻继位了。就是著名的汉武帝,年轻的他虽然没有成为武帝,但野心勃勃,毫不掩饰。】

【尊我为太皇太后!我又升级了,到了吕后的位置!】

【他对我自然也是尊敬有加,事事要请示我,最终露出马脚。】

【行!!他搞了个什么“建元新政”,想要试试!】

【我姑且同意了,倒是要看看小孙子的成色。】

【只是,他刚刚翘起尾巴,就让我不高兴了。】

【任命窦婴为丞相?田蚡当太尉?赵绾、王臧那些毛头小子叫嚣着:要削藩、要尊儒术、要废黜祖宗黄老之学!】

【最可恶的是!】

【竞敢撺掇我孙子说“毋奏事太皇太后”?!】

【反了天了!!!】

【坐在东宫的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了吕后震怒的样子。】

【学儒家?罢黜我信奉一辈子的无为而治?】

【削藩?削到老娘的窦家人头上了?】

【想夺走我最后的话语权?把我这瞎眼老太婆当废物供起来?】

【刘彻!你这翅膀还没硬!你爹你爷爷都熬不过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靠几个儒生念几句酸文,就能翻了这天?你奶奶我像你这么大,早已在吕后刀尖下舔血了!】【“他们是在效法新垣平惑乱皇帝!”我用尽力气拍打着床榻。】

【东宫的威严,不容亵渎!我的权力,不容分享!】

【吕后对付异己的手段是什么?】

【杀!我毫不迟疑。】

【赵绾、王臧?抓!给我下狱!什么?畏罪自杀了?死得好!窦婴、田蚡?滚蛋!给我换上听话的黄老门生一一许昌为相,庄青翟做御史大夫!】

【什么轰轰烈烈的“建元新政”?不到两年,被我这个行将就木的太皇太后,用枯瘦的手指,狠狠掐死在摇篮里!】

这段自白一出,直接又是让三班的同学们,有些气愤了。

那可是雄心壮志的汉武帝新政,就这么没了。

老仙女的任性,在这份自白之中,表露无遗。

“唉……”

“彻儿,苦了你啊。”

汉景帝刘启看到这里,对自己那未来的儿子,也深表同情。

“这……这老东西,她,她以为她是谁?她真以为,她是皇后吗?这么过分?手都伸到了朝堂上来?”汉初,刘邦皱眉不已,简直感觉是越看血压越高。

吕后临朝时期,吕后嘴角出现一抹冷笑:“东施效颦!”

“……”

“……”

年轻的汉武帝时期,再现当时的情景,也只是让刘彻叹息不已,对待奶奶这样的老仙女,他能怎样,他又能怎样?

好在,天幕上窦薇薇的声音继续响彻,算是安慰了刘彻。

【我听着孙子沉默的低气压,感受着他的不满和不甘。】

【我知道,我和他之间,隔着一道越来越宽、名为时代的鸿沟。】

【终于,我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建元六年的长安,未央宫药香弥漫。】

【我躺在东宫的锦衾间,双目早已堕入永恒的黑暗,却比任何时候都看得更清楚。彻儿跪在榻前一一这个我曾亲手抱在膝头教他认竹简的孙儿,如今真的长大成人了。】

【“皇祖母!”】

【他声音压着青年天子的锐气:“郅都之事,父皇依您了;新政诸臣,也按您意思处置了。可您告诉孙儿……值么?”】

【我枯瘦的手指突然攥紧他的龙袍袖角。】

【值么?】

【五十年前那个跪在吕后脚边擦拭铜雀灯台的少女,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让整个大汉的朝堂因她一句黄老之学乃祖宗之法而噤若寒蝉?】

【“彻儿……”】

【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在宫殿梁柱间飘荡:“去把妆奁底层那方帕子取来。”】

【当冰凉的丝帛塞进掌心,鱼腥气穿透三十载岁月扑面而来。那是阿爹溺水那日我攥在手中的破渔网残片。当年入宫时为避查验,我把它缝进绢帕,从此陪着我从邯郸到代国,从椒房殿到长乐宫。】【“你问我值不值?”】

【我将破网按在心口冷笑:“没有什么值不值,我只是在刷存在感罢了,老了,怕被遗忘,怕死,怕一切……”】

【宫漏声里,过往如走马灯流转。】

【我看见自己效仿吕后提拔窦氏三侯,却忘了她杀韩信前先除兵权。】

【我学她以太后之尊慑服朝堂,却漏算她临终前调吕产掌北军的布局。最讽刺的是,当我废赵绾王臧时,用的正是当年吕后诛少帝生母的擅议宗庙罪名!】

【“彻儿啊………”】

【剧痛撕扯脏腑,我却笑出声来:“这些年我总想做得比她漂亮:她杀戚夫人引来骂名,我便厚待慎夫人;她让诸吕封王激起兵变,我只让窦婴封侯;她死后吕氏灭族,我便早早警告广国莫问朝政一”】鲜血突然涌出嘴角,宫娥的惊呼声中,我抓裂了织锦被褥。

【“来人!”我拼尽最后力气嘶喊,“取笔墨!”】

【当宦官托着遗诏跪在榻前时,我朝着彻儿声音的方向摸索:“丹书……给馆陶。”】

【刘嫖一一我那个被我冷落多年的女儿一一她的恸哭声猛地撕裂了宫殿的死寂,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这哭声震动殿宇,也震碎了我最后强撑的坚硬外壳。】

【馆陶啊,我的嫖儿…】

【当年为让梁王刘武就近驻守睢阳,屏障关中,是我强逼着她嫁给了平庸的陈午。】

【为了扶持窦婴在朝堂站稳脚跟,与王娡这个汉武帝生母抗衡,我眼睁睁看着她深陷后宫的倾轧,任由她像一枚棋子在我与王家的权斗中挣扎求存。】

【窦氏一门三侯的光芒,是用我女儿多少年的强颜欢笑和午夜泪痕换来的?】

【此刻,纵然目不能视,我的指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鬓边那缕早生的华发,比荆棘更刺手。】【“阿嫖莫哭……”】

【意识开始混沌飘散,五十年的未央宫风云淡去,眼前晃动的竞是清河郡水边那片青翠的桑林。水汽氤氲,阳光透过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有清脆的童声在耳边笑闹。】

【我这一生,争权夺利,处心积虑,护犊子护到不择手段,最终给我的亲弟、亲儿、亲孙、乃至这唯一的亲生女儿,留下的又是什么呢?】

【是无尽的提防、沉重的负担、冰冷的算计,还是……此刻我脸上这行浑浊的老泪?】

【彻儿还在身边,我感觉得到。】

【这位年轻的皇帝,我的亲孙子,胸中藏着万丈丘壑,恨不得立刻革了这黄老之学的陈腐旧制,挥鞭扫平匈奴,开疆拓土。】

【他那勃勃的野心,几乎要从紧绷的呼吸里喷薄而出。】

【我懂,太懂了。】

【他和他爹景帝不同,更像……更像他那未曾谋面、却被他爹奉若神明的祖父文帝?不,他骨子里的那种狠厉和决绝,像极了他的曾祖母一一吕雉。】

【高后啊,我不如您…】

【您还是赢了。】

【她赢在哪里?赢在比我狠得纯粹?赢在比我更早看透这帝王之家的薄凉?还是赢在……即便背负千秋骂名,她吕雉的名字也如她生前所用那把饮血的刀,深深凿进了这未央宫的每一块基石?】【后世史家争吵的是她刚毅还是毒辣,却无人能否认她是这片江山真正的筑坝者之一,而她吕雉,就是吕雉!】

【而我窦漪房呢?】

【一个从鱼腥味儿里爬出来的村姑,学着她的权谋手腕,模仿她的杀伐决断。我让窦家一门三侯,权倾朝野,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结果呢?侄子窦婴在朝堂风浪里沉浮,终是不得好死。】

【我学她替儿孙扫平道路,冤杀郅都泄愤,可结果呢?边关烽烟再起,多少将士血染黄沙?】【那份短暂的报仇快感,又哪里抵得过这深重的罪孽感?】

【吕后杀人,狠归狠,可像韩信、彭越,留着哪个不是心腹大患?】

【我呢?杀的是卫国之士!】

【我学她牢牢抓住权力,压得小皇帝刘彻喘不过气,生生掐灭他那场建元新政,换上一群暮气沉沉的黄老老朽,让这个本该蓬勃的帝国像我的眼睛一样,陷入了漫长的黑暗混沌。】

【我只看到他在挑战我的权威,怕失去对朝堂的控制,却不肯想他或许……或许想为这江山开拓一条新路?】

【我想护住他眼下的安稳,用我信奉的黄老之道,却不知早已成为这架腐朽战车前最顽固的绊脚石。】【我学她偏爱幼子,为小儿子刘武谋取皇位继承权,种下大患,害得兄弟萧墙,最终武儿郁郁而终,他那份滔天的怨气,难道不是我这母亲亲手浇灌的?】

【我甚至不惜将女儿嫖儿作为交易筹码……学来学去,我把自己变成了什么?】

【一个裹着吕后坚硬外壳、内里却依旧是那个怕失去、怕被欺辱、拼命想护住家业的……钓鱼佬女儿!】

【一个用尽一生模仿那个强大女人,却始终差了口气、差了份狠绝,更差了份深谋远虑的……东施效颦啊!】

【到头来,我好像什么都护住了一父母有了追封的哀荣,弟弟活着回来了且封了侯,儿子当了皇帝,孙子也当了皇帝,窦家显赫一时。】

【可我好像又什么都没护住一】

【亲爹娘淹死在冰冷的河水里,阿弟少君的半生在人贩子手中消磨,薄情的丈夫负了我恩情,最爱的幼子梁王抑郁而死,长孙刘荣被逼死,我难辞其咎,女儿被我当作政治工具心藏怨恨,孙子被我压得满腔愤懑,亲手提拔的窦家外戚终究未能如吕家般扎根朝堂……】

【最可笑的是,我这一生最得意、最成功的模仿,大概就是在被文帝冷落、当怨妇的岁月里,熬死了那个负心人!同样也熬死了自己的儿子,何其悲哀!】

【我死了,我不想要什么评价,我也不想听后人是否对我的所作所为对大汉有什么价值。】【因为,我知道我比不过她,她是千金大小姐,有格局有手段。而我是鱼家小丫头,眼里从来面前的一方。】

【说我坐井观天,目光短浅,老而不死是为贼也好,但看起来,我已经比吕后幸福多了,不是吗?】在窦薇薇的压低声音之中,属于窦漪房的自白,也悄然落下了帷幕,视频也停留在一个闭眼的老太婆身上。

“林啸这个,前面写的好!可,可怎么感觉,最后好像是在给窦漪房洗白呢?”

“她死前,真知道错了吗?她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罢了吧?”

视频停歇,朱元璋看完却感觉没有感觉到爽利,通透,只感觉不爽笼罩胸腔。

“重八,你这就太过带入了啊!林啸模仿的,是窦漪房的自白啊。一个人的自白,总不可能,都说的是实话吧,当然要带点个人情绪,个人思考……”马皇后却仿佛看穿了这点,再度安慰。

“哼!反正……这窦漪房的自白,咱就是看不爽,她也说得对,她这一生都在模仿吕后,可最终却东施效颦,这点评价,算是到位了的!”好在,朱元璋也很快发现这个自白的亮点。

最后虽然有点洗白,可林啸也是借窦漪房之口,再次称赞了吕后。

“是啊,由此可见……吕后的影响力,是多么可怕,从大汉建立,影响到了大汉建立一百年……武帝要不是窦太后最后六年的专横霸道……”

“怕也不会在晚年,搞出什么去母留子,怕也不会负了卫子夫……大汉的女人们………”

马皇后站在女性角度,看完却是感叹更深,然后也不禁思考,自己也是开国皇后,会怎样影响大明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