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太子生涯四个阶段!无数太子泪目!杨坚:广儿你在演朕?(1 / 1)

胤初这像是疯了的反应,再次给到沉默的众人会心一击,所有人都看向康熙。

康熙帝脸上的怒容已然僵住,继而是冰冷的失望,最终化为一片沉寂的漠然。

他没有理会发疯胤初,目光反而一下子转向,扫向他其他儿子,顿时老八等人眼中的异彩他瞧得分明,老大胤提强压的幸灾乐祸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行,你不想当太子是么?”

康熙回应了胤初,面庞上毫不掩饰嫌弃,一挥手:“把这个逆子,带下去……好生看管,朕不想再看到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父皇,急什么?就不等林啸老师说完?其实,儿臣倒是很好奇,儿子到底怎样当到死,都没有继位的呢?”

然而,此刻胤初忽然就冷静下来,再次违逆康熙的意思,变得有些正常了。

康熙身边的侍卫也犹豫了。

“你不发疯,就在这等着罢!”

康熙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再次抬头看向天幕。

“老师,开摆真的可以吗?”

“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我们需要真的干货!”

“我们随时准备穿越当太子呢!”

课堂之中,同学们白眼过后,刘闯等人也意识到,林啸这是开玩笑,不由得继续催促。

“咳吃……”

讲台上的林啸清了清嗓子,无奈地摇摇头,笑道:“刚刚那句开摆,是老师跟你们开的一个残酷的黑色幽默,也是对那些太子的调侃。活跃下课堂气氛。”

“在这个位置上,开摆?纯粹是加速毁灭自己的催命符。”

同学们的神情正经起来,众太子也深吸一口气,想要再听林啸真正的干货。

“太子这个岗位,从来就没有混日子这个选项。”

“它只有两条路:要么,克服万难,成功上位;要么,被人踩下去,废黜甚至身死。”

“开摆的结果是什么?是太子党的众叛亲离!那些依附你的人,图的是从龙之功,是未来的前程。你一开摆,他们就看不到希望,人心就散了。”

“到那时,失了羽翼的孤家寡人,皇帝猜忌你,兄弟们觊觎你,墙倒众人推,只会更难受,死得更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若有所思的脸:“而对皇帝而言,一个孤臣太子,看似无党无私,理论上似乎减少了结党营私、威胁皇权的风险,好像是好选择?”

“但皇帝会怎么想?他会怀疑,你是不是在韬光养晦,装傻充愣,其实暗地里积蓄力量想给他来个狠的?”

“这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只会越长越疯狂。”

“所以你们看,太子这个位子,天然就是一根筋两头堵的死胡同!”

“你积极进取搞事,说你野心勃勃结党营私;你谨小慎微不惹事,说你平庸无能不堪大用;你能力强威望高,他忌惮你功高震主;你能力弱存在感低,他嫌弃你朽木不可雕…”

“你礼贤下士交好大臣,说你邀买人心图谋不轨;你疏离人群独善其身,又说你心怀怨望性情乖戾……无论怎样做,头顶那柄名为皇权猜忌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会落下,真是横竖都难做。”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份被置于死角的窒息感,部分同学快速做笔记,杨勇、李亨等太子,更是疯狂点头,快哭出来,就是这么难。

“老师,那就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么?你说的这些,怎么和景帝当太子不一样,还有,据我所知……人家朱厚照当太子的时候,也很潇洒顽劣。”

“没在他们身上看到这种一根筋两头堵的局面啊?”

王勇同学很快又发现盲点。

“对对对!老师,你这种情况,不能一概而论吧,不是所有太子都是这样的情况吧?还是有父慈子孝,成功上位的啊!”

其他人纷纷响应。

“对啊,这太绝对了!朕当太子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难!无比轻松。”朱厚照闻言,不能更赞同。林啸的观点,似乎也不一定全面。

“哈哈,同学们,老师当然知道这种情况……”

“其实……答案很简单!”

“想要在太子这个高危岗位上活得顺利一点,最终登顶…”

林啸更是早有预料,再次准确更换PPT,PPT上直接显示,太子生涯的四个阶段。

“关键就在于四个字一一准确定位!找准你自己正处于太子生涯的哪一个阶段,摸清这个阶段皇帝老子对你的核心需求是什么,然后踩准节奏。”

“这才是破局的关键!”

“根据这个情况,老师把太子生涯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幼年期·肆无忌惮的蜜月期

转身,林啸在黑板上划下一条轴线,标出第一个区间。

“第一个阶段,幼年期。通常是太子册立之初到弱冠之前,甚至更早到十来岁的小屁孩阶段。”他语气轻松,带着对那段无忧岁月的描述:“这个时期的太子,在皇帝眼里是什么存在?”“是初生的小太阳,是未来江山的象征,是他血脉情感的投射焦点!尤其是身为嫡长子,那份爱意,常常是不讲道理的、带着强烈父性光环的溺爱!”

“可以说,这是皇帝对太子感情最纯粹、最浓烈、最无保留的顶峰时期。”

“这时,皇帝对太子的态度是什么?”

林啸一字一顿强调:“无限一纵一容!”

他笑着摊手:“他看你什么都好。撒个娇叫可爱,犯点错叫年幼无知,调皮捣蛋叫活泼有朝气,有脾气有个性?那更是帝王气象初显!”

“只要你不干出起兵造反这种彻底颠覆的蠢事,在这个阶段当太子,可以说是整个职业生涯里最爽、最自由、最具特权的时光!简直就是免死金牌在手。”

他立刻点题,用最生动的事例印证:“刚刚我们说的,大汉棋圣名垂千古的彪悍事迹一一下棋砸死人家!”

“这是什么性质?恶劣至极!差点成为引爆汉帝国诸侯王全面叛乱的直接导火索!后果堪称灾难级!但当时的皇帝,他爹汉文帝刘恒是怎么处理的?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一句轻飘飘的小儿辈游戏失手,不必深究,直接就给糊弄过去了!”

“为什么?就是因为这时候的刘启,在刘恒眼里还是个需要他无限包容、甚至能纵容闯祸的小孩子啊!那份浓厚的父爱滤镜,足以消弭滔天祸患的风险。”

汉景帝刘启再次嘴角一抽,感觉他这个大汉棋圣在林啸这一堂课换着姿势登场返场。

“再看看你们提到的正德皇帝朱厚照,独子,再加上他爹明孝宗朱祐樘从小的心理阴影……对朱厚照的纵容溺爱,大家都知道了吧!几乎和刘彻对刘据早年一样溺爱……才养成了朱厚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但如果朱佑樘命再长点,儿子再多两个,面对成年后的朱厚照,还会如此纵容朱厚照吗?”朱厚照忍不住眉头一皱,忍不住随着林啸的话瞎想了一下,他父皇若真的命长点,他再大点,态度会变吗?

“还有我们讨论的焦点刘据……”

林啸看向赵星野:“刚刚赵星野作文里面也说了,老师就不再一一列举了……”

“总之,这个阶段,是皇帝爱意爆棚的黄金阶段,因为能如此宠溺幼子太子的皇帝,往往自己也比较年轻,正值壮年。”

“但皇帝他若是活过这个阶段,心态会发生微妙乃至剧烈的变化……”

“而他若想让这份浓烈的父爱贯穿始终直到太子顺利继位,那么最理想的状态一一同时对这个皇帝个人而言也是最悲剧的状态一就是他必须恰到好处地在太子成年之前或者刚成年不久离世,大约只活到三十岁到四十岁出头。”

“这样,太子能在父皇盛年的浓烈爱意呵护下成长、接班,留下一段近乎完美的父慈子孝传世佳话。就比如说朱厚照父子!朱厚照对他父亲的爱,不深吗?朱佑樘对他这个独子的爱,不浓烈吗?”“还有汉文帝刘恒和景帝刘启……文景盛世,多么高的评价啊。这个盛世,不仅仅评价他们的功绩,也是高度赞扬这对父子俩真正的父慈子孝!”

“然而,历史何曾这般温情脉脉?雄主的生命,总是远超预期,长过太子的蜜月。”

林啸这种分阶段的论述皇帝和太子观点一出,众皇帝都深吸一口气。

“还真的是这样啊……好像,没有哪个皇帝,不爱小时候的太……”

刘恒、刘彻,刘病已,刘秀等皇帝,都情不自禁的点头,从未想过皇帝和太子的关系,还能这样划分,而且,很有根据,没有例外。

“文景之治,竟然还有父慈子孝这种佳话因素在里……”

李世民一叹,感觉哪怕他有一个贞观盛世,恐怕也要因为他和李渊不太和睦的父子关系,比不上文景之治了。

“然后,第二个阶段来了,随着太子年岁渐长,进入成年期。生理成熟了,心智也该成熟了。”第二阶段:成年期·蜜月与考察并存

在众人听得入神的时候,第二页PPT也展开,林啸在轴线上标出第二个区间。

“这是太子生涯的关键过渡期,也是皇帝态度开始微妙的转折点。我称之为成长期或蜜月与考察期。”“这时候,皇帝对太子的爱,从单纯的宠溺,开始掺杂进对储君能力的审视和要求。他很爱你,毕竞是自己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但同时也在观察:这儿子到底行不行?能不能托付江山?这份期许带来的是一一责任和要求!”

“皇帝会开始给太子压担子:让你参与朝政听政议政,处理一些不太棘手但又能考察能力的政务,安排你代表皇室进行祭祀、巡视地方等等。”

“一方面是在锻炼你,培养你的能力和威望;另一方面,就是实打实的在考察了!你的政治眼光、处理事务的尺度、对待臣下的态度、甚至是待人接物的细节,都落在他眼里呢。”

“这个阶段的父子关系,总体上是相对平缓和融治的。”

“太子感受到了父皇的重视和信任,开始有发挥空间,劲头十足;皇帝看着儿子努力成长,做事还算靠谱,虽然未必满意但总算放心一点,有种后继有人的欣慰感。”

“父子间的互动更多聚焦在工作层面的探讨和磨合上,权力传递的阴影虽然悄然浮现,但还算在可控范围内进行博弈和拉锯。”

“比如汉武帝对青壮年的刘据,虽然已经开始在一些国策上显现分歧,但整体上,汉武帝还是倚重这个储君的,否则不会坚持让他监国那么多年。”

“可见,父子关系虽不如幼时亲密无瑕,存在理念冲突,但也远未到彻底决裂、兵戈相向的猜忌对立地步,更像是一个日渐成熟的继承人在协助合伙人父亲共同治理庞大的帝国。”

“典型的例子就是朱元璋和朱标,朱棣和朱高炽等……”

三班同学快速记录,不打扰,这真的是干货,简直不能太有用。

“了不起啊!真了不起……从未有人这样鞭辟入里的分析太子生涯……林啸老师,还真的是……”这两个阶段一出,朱标都忍不住称赞这种总结,古往今来,他似乎都没有看过这种有用的干货论调,代入这种阶段分析,他发现,被林啸说中了。

“所以,我和父皇,处在第二阶段吗?”朱高炽点点头,代入这种分析,他顿时觉得心头有些踏实了。“所以,我不是在这个阶段,这个阶段而言,对我来说,已经过了吗?”

杨勇身体一颤,看向杨坚和独孤伽罗,似乎明白了他第二阶段表现不好,所以让自家老爹和母后,有了换继承人的意思?

然而,杨坚和独孤伽罗没理会他,也听得入神。

在众人期待之下。

林啸又圆润的翻开了下一页PPT。

第三阶段:猜忌期·如履薄冰的困兽之境

黑板上,林啸的手指重重划过第三个区间,并标记了一个年龄,20岁,25岁……

“然后,关键来了!”

“无论对太子还是对皇帝本人,太子生涯最难熬、最痛苦、也是最易爆发致命危机的,就是这第三个阶段猜忌期!”

林啸的语气变得凝重:“核心诱因只有一个,也是最不可抗力的因素一一皇帝老了!”

这个阶段一出,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都心头一紧,仿佛被林啸捏住了。

“当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王步入迟暮之年,面对一个年富力强、正值壮年、并且已经积累了相当政治资本和声望的太子时,他的心态会变得极其复杂和拧巴!”

“他内心深处需要极度依赖太子一一无论是处理繁重的国家运转压力,还是作为自己日渐衰微的皇权在当下的象征性延伸,甚至是为自己准备后事、定下政治遗产安排。”

“但他内心更深层的恐惧与忌惮太子却在同步疯长!他怕太子等不及自己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怕太子羽翼太丰已架空了他的权威,他怕太子身上那比自己更耀眼、更富有活力的光芒时时刺痛他衰老的自尊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行将就木的事实!”

“于是,对太子的态度变成了既倚重又打压,既培养又摧毁!”

林啸的声音充满无奈:“他会一边给你重要的任务,一边在你的决策上挑刺;一边提拔你身边的人以示信任,一边又扶持你的兄弟来和你打擂台;一边说国家未来在你手上,一边又把最核心的权力死死攥在自己手心,半点不肯放松。”

“太子在这个阶段,做什么都是错!能力太强,锋芒太露?不行!功高震主,你想干嘛?能力平庸,碌碌无为?也不行!朕给你机会你就表现成这样,废物!结党?那是图谋不轨!孤臣?那是故作姿态心怀怨望!亲近皇帝?那是谄媚邀宠!疏远皇帝?那是不孝,心怀不满!”

“刘据在这个阶段,就活脱脱是被这种拧巴心态牺牲的标本!

“同样的悲剧哪怕刘据已经上演过,可是依旧重复着……”

“大唐太子李承乾,在父亲李世民那高山仰止的盛名重压下,在舅舅长孙无忌等关陇集团的步步紧逼下,长期处于极度压抑甚至人格分裂的边缘。”

“那怎么做都是错的精神窒息感最终将他逼上绝路,他孤注一掷效仿父皇发动小玄武门之变意图自救,结果兵败被废,最终在流放中绝望自尽。”

“扶苏接到一封来历不明就要他自尽的诏书,面对父皇的巨大压迫,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在绝望中自裁……”

“还有很多壮年太子,都在这种极致的怎么做都是错的高压环境中最终崩溃,走向被废或自毁的结局。”

“这个阶段,努力装孙子可能能苟延残喘,但也极其憋屈痛苦;造反风险巨大但或许也是一条绝地求生的路,当然更多是粉身碎骨。”

“它本质上是一个死结,一个由衰老皇权与成长储君矛盾构成的无解困局。”

沉默,各时空,各朝堂沉默。

“父皇!母后!就是这第三阶段!我就处于林啸老师说的这第三个阶段……杨素、晋王!他们一起……他们就是在这时候把我往死里逼的啊!”

“我做什么都是错!亲近您说我不理政务,疏远您说我不孝……广结朝臣说我结党营私,闭门自守又说我心怀怨望……这根本……就是死局啊!”

“原因根本不在我!在你们啊!”

杨勇疯狂大叫,试图给自己洗刷冤屈,因为林啸说得太准了,这根本都不是他的错,而是父皇母后,故意挑刺而已!

“长期处于极度压抑甚至人格分裂的边缘……”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孤的问题吗?这压根不是孤的问题……”

“父皇,你听到了吗?是你老了!是你怕死……并不是我不行……”

“甚至,你们还变着各种法来逼我!”

另外一个贞观朝,成年瘸腿的李承乾看到这里,更是发狂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所以……如果咱和标儿,走到这一个阶段……咱也有可能废太子?咱也可能各种逼迫标儿……其实,咱和标儿,就,就已经有了这种苗头……”

朱元璋更是身心一颤,在这种精准直观的太子生涯分析之下,他迅速想到了他和朱标已经有一些政见分歧,已经隐约有种从第二阶段到第三阶段滑落的过程。

“父皇,其实,儿臣也感觉到了……有些时候,真的很累。”

朱标老实点头,长叹一声,他又何尝没感受到,只是不敢说而已。

“还好,还好,现在都变了……是最好阶段了……如果再拖一点,我都不知道,我如果死了,你们父子二人会怎样……”

马皇后更是庆幸的附和,他们知道了历史,做出了改变。

“好不容易熬过了暗无天日的猜忌期,如果命足够硬,或者皇帝身体突然垮塌,太子将迎来第四个阶段预备转正期。”

课堂之中,林啸稍稍停顿,等同学们做完笔记,又翻开最后一个阶段。

第四阶段:预备转正期·行百里者半九十

随后,林啸在黑板上最后一段画了一个圈,并着重标记。

“在这个阶段,皇帝进入生命倒计时,可能重病缠身,可能卧床不起,甚至可能意识不清。”“作为太子,似乎曙光就在眼前了?”

“不!恰恰相反,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是最后也是极其凶险的考验期!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

林啸用了更加严肃认真的语气,描述着最后的阶段。

“这个阶段的皇帝极其脆弱,生理和心理都处在最低点。”

“一方面,他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权力的眷恋达到病态顶峰;另一方面,他又无比依赖身边最亲近的人来处理政务、延续生命、乃至安排后事。”

“这种依赖和脆弱的结合,使得皇帝的心态变得极度敏感、多疑甚至偏执。”

“对于就在眼前的太子,他此刻最复杂最矛盾的需求就是:我需要你在床前尽孝,端汤送药,表达对我的依恋和不舍……”

“但我同时更恐惧你在那一刻表现出半点对权力的渴望或取而代之的暗示!”

“他会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盯着太子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句无心的话,都可能被解读为盼着我死!”

“这个阶段太子面临的风险极大!”

林啸的目光仿佛跨越时空,落在一个个即将继位的太子身上,警告意味明显。

“不在御前伺候?完蛋!”

“其他皇子或近侍大臣会立刻抓住把柄:太子不孝!漠视君父!然后大力宣扬,甚至会有你的兄弟趁机日夜守候在皇帝身边,替你尽孝。”

“过于积极主持朝政?也不行!!”

“那很可能被解读为迫不及待,甚至被污蔑为趁天子昏聩而揽权,有篡位嫌疑。”

“所以,这最后阶段,太子能做什么?”

“要么,果断强势,趁着父皇病重难以掌控全局,联合忠臣发动宫廷政变,直接上位,永绝后患!”“但这风险最高,一旦失败万劫不复。”

“要么,就老老实实做一个大孝子,守在病榻前,亲自尝药,衣不解带,表现得比谁都悲痛,比谁都舍不得父皇,让皇帝最后感受到浓浓的亲情和安全感。”

“同时还要小心翼翼平衡朝政,不让别有用心者有机可乘。”

“这样,熬到皇帝闭眼,顺理成章拿到遗诏继位。”

“但这过程,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考验的是太子的心理素质、忍耐力、表演功力和一点点运气。”“当然……最后其实还有第五个阶段…”

“皇帝终于死了,可以继位了……但还有其他兄弟造反的风险……可这已经不是太子生涯阶段了,那是另外的挑战·………”

“因此,你们穿越古代当太子……你们想要潇洒,想要享受,可以,你们必须确定确保,自己处在幼年期,且确保你的父皇,能够在三十岁到四十岁这个阶段就挂掉……”

“其他阶段,就是如履薄冰,至于怎么走到对岸,就要看你们的个人能力和演技了……”

一口气,林啸算是说完当太子的四个生涯阶段。

这般清晰精准、深入骨髓的四个阶段剖析,如同四柄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笼罩在无数时空太子心头的迷雾。

天幕之下,不同时代、不同命运的太子们,看着属于自己的定位,或恍然、或恐惧、或庆幸、或苦涩。“所以,孤该怎么做?”

此刻,隋文帝杨坚病榻前。

正在父皇病榻前侍疾的太子杨广看到林啸关于第四阶段的描述,直接心头一动,让他端着药碗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抖,药汁险些洒出。

随后,他吓了一跳,他立刻收敛心神,看向病榻上气息微弱的父皇,脸上瞬间浮现出比任何人都要悲戚、忧虑的表情。

他俯下身,用最轻柔的声音说:“父皇,该喝药了,儿臣为您试试温。”

“所以,广儿……你这一切,不是装出来的吧?”

面色惨白的杨坚,原本病态的目光竟然有些灼热和锋利。

“父皇,儿臣绝对没有!儿臣可以以母亲的在天之灵发誓,儿臣对父皇的疼爱和心痛,是真心实意的!”

杨广连忙发誓,生怕他父皇最后的最后,还要节外生枝。

“是吗?”

杨坚闭上眼睛,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心中在想什么,杨广在面前,却慌得一比,心中的某个念头,在疯狂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