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汉和帝刘肇:好一个东汉幼儿园!天命不在汉了!(1 / 1)

夜色渐深,李毅的房间内,台灯将书桌照得通明,电脑屏幕闪烁着B站历史区的界面。

“咚咚咚”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进。”

李毅头也不抬地说道,操控鼠标寻找着适合的历史视频。

门被轻轻推开,李毅的母亲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走了进来。

“毅毅,别学太晚,喝了奶早点睡,明天再学也一样。”

她将牛奶放在书桌一角,顺手整理了一下儿子凌乱的头发。

“妈,我知道了,您先去睡吧。”

李毅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耳根微微发红。

“好,你也早点休息。”李母笑了笑,转身带上了房门。

刘肇的意识在李毅脑海中轻叹一声:“朕……已有二十余年未曾感受过这般关怀了。”

李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陛下是说……母爱?”

“嗯。”

刘肇的声音在李毅意识中显得格外低沉:“窦太后抚养朕长大,但终究……不是生母。登基后,更是无人敢如此亲近。”

李毅挠了挠头,不知该如何接话。

屏幕上的历史视频暂停在“东汉幼儿园皇帝“的标题画面。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吗?”

刘肇忽然轻笑一声:“有时朕真想当个普通人。”

“陛下别开玩笑了!”

李毅立即道:“我还羡慕您万人之上呢,九五之尊,一言九鼎!普通人天天愁学业愁考试愁工作愁前程,哪有您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来得痛快!您看秦始皇、汉武帝,多威风!”

刘肇闻言,先是微怔,随即在意识里爆发出一阵开怀的大笑:“哈哈……也是,也是!”

李毅连忙拉回正题:“好了好了,陛下,别说这些了。您不是一直关心自己死后东汉什么样儿吗?现在就让你看个够!”

李毅立即点开了一个东汉历史视频速览。

刘肇的意识立刻绷紧,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如同临朝时审视一份关乎国运的紧急奏章。

一个动画风格略带戏谑的解说视频开始播放:……元兴元年十二月,汉和帝刘肇驾崩,少年天子就此落幕……”

动画里一个小人缓缓躺倒。

紧接着画面切换,出现一位端庄妇人头像,下书邓太后。

“接下来接替皇位的居然不是和帝的长子刘胜,而是幼子刘隆!为啥?听我细细道来:掌权的邓绥太后说了,长子刘胜有痼疾!啥毛病?史书没写清楚,但结果就是把刚满月的刘隆抱上了龙椅。啧啧,垂帘听政选幼帝,这不是标准操作嘛!”

动画里小人抱着个襁褓登上高大的龙椅,一个雍容的女声在背后牵着线。旁边飞过一行行刘肇从未见过的叫弹幕的文字。

【邓阿姨:方便,太方便了!】

【稳了!选个奶娃娃,权力全在我手里!】

【东汉幼儿园开班啦!】

【刘胜:???我咋不知道自己有痼疾?】

“什么情况,朕的长子刘胜……何时又重病缠身!”

他想起窦氏倒台时自己初掌权柄,对那个尚显稚嫩的长子也曾寄予厚望。

“邓绥……朕生前敬她守礼,更委以大权托付身后之事!她竟敢……她竟敢……以如此荒谬之由,废长立幼!”

“果真是为了掌控朝堂?好一个不演了!行,好啊,真是好啊!当年窦宪跋扈,朕杀他废她,自以是为子孙永除外戚之患!谁承想,赶走豺狼,朕亲手扶植的邓氏,竟成了盘踞龙床边最大的一条恶蟒!”看到自己的身后事,刘肇火了。

李毅被这突然爆发的气势震得脖子一缩,感觉到无形的怒火灼烧着自己的意识,赶紧小声道:“陛下息怒!您…您自己不也差不多是这样上位的吗?窦太后当初……”

“还有……这……这很常见吧?太后想掌控朝政,自然要选年幼的皇帝……而且,几乎算是有了邓绥,大汉才不至于在下坡路上走那么快……”

刘肇立即一愣,是啊,他的上位过程,不和现在他死后,邓绥一样吗?

“真的是朕死后,就要重复这一切吗?”

李毅没回答,让刘肇自己看。

“汉殇帝刘隆是中国历史上即位年龄最小、寿命最短的皇帝,在位仅八个月就夭折了,死时不满周岁………

视频很快揭露了他未出生的幼子结局。

刘肇如遭雷击,李毅能感觉到他的意识在剧烈震动。

“朕的幼子……八个月就……”

刘肇倒是没太悲伤,只是很疑惑:“这不可能……太医呢?宫人呢?都死了吗?!”

李毅手足无措:“陛下……这可能是……命运吧。您之后的东汉皇帝大多短命,就是从您开始的,历史上有东汉幼儿园之称……”

“幼儿园?“刘肇疑惑道。

“就是……都是小孩子当皇帝的意思。”

李毅解释道,同时快速滑动进度条:“您看,汉安帝刘祜十三岁即位,汉少帝刘懿更小……”随着视频的播放,一个个年幼的皇帝画像从屏幕上闪过。

“顺帝刘保、冲帝刘炳、质帝刘缵、桓帝刘志、灵帝刘宏……喏。”

一个个带着谥号的皇帝名字伴随着他们死时年龄的数字,在屏幕上快速滑过:刘祜(31岁)、刘懿(不详14岁之前)、刘保(29岁)、刘炳(2岁)、刘缵(8岁毒死)、刘志(35岁)、刘宏(33岁)…除了刘祜和后续的桓灵二帝勉强活了三十出头,其余大多十几岁、二十几岁,更有两位是正牌的幼儿园小皇帝。

李毅逐一细数这些名字和数字,每一个名字都让刘肇心头更沉一分。

“刘祜?”

看到汉安帝刘祜的名字时,刘肇的冷笑:“朕那痼疾缠身被废的长兄清河王刘庆之子,邓绥选的好圣孙!他父亲当年也算安分谨慎,这家伙……当皇帝当的……”

“邓绥死后,刘祜亲政便杀其族人,更重用中黄门李闰、江京等阉竖,乱政至此!这岂是明主之相?当真是瞎了眼!”

李毅没敢接茬,赶紧跳过刘祜。

“刘保?恭怀皇后的儿子……阴氏余脉·………”

刘肇看着顺帝刘保的信息,声音低沉:“宦官孙程等十九侯拥立……呵,又是宦官!后宫妇人与阉竖合力,操纵我刘家皇嗣废立!”

他的目光停在冲帝刘炳和质帝刘缵两个名字上。

一个两岁即位,三岁崩;一个七岁即位,八岁被毒杀。

画面旁边配着两个卡通娃娃哭泣的形象和硕大的东汉幼儿园调侃弹幕。

“幼儿园……速通班……速通班…”

刘肇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些从未听过的戏谑词语,声音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可李毅却分明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那平静之下汹涌而出,那是怒极之后彻底的心灰意冷,夹杂着无边无际的悲怆。

“好啊……好啊……高祖拔剑斩蛇,奋起布衣,一统寰宇;光武中兴,艰难玉成;文治武功历历在目的大汉国祚,我刘氏承天之命开创的基业,到了后世……竟沦为一场场以龙椅为戏台、以幼小天子为提线木偶,任由妇人阉宦肆意操控宰割的笑话!”

他仿佛看到那条象征着大汉气运的金龙,在权欲的泥淖中挣扎嘶鸣,最终被无数贪婪的触手拖入深渊。他闭上眼,但电脑屏幕的光影和那些调侃的弹幕文字却依旧在脑海里翻腾灼烧。

桓帝刘志,卖官鬻爵、五侯跋扈、党锢之祸、灵帝刘宏卖官成市、设置西园、黄巾蜂起……这些后世皇帝的斑斑劣迹,连同他们短暂而混乱的人生,随着视频的播放,一次次地冲击着他的认知底线。

然后都在提醒他,他刘肇在位的永元之隆一一那些励精图治、澄清吏治、殚精竭虑想要扶正、想要延续的大汉江山,就在这些不肖子孙和穷奢极欲的外戚宦官手中,如同朽坏的堤坝,无可挽回地崩塌、滑向名为灭亡的万丈深渊。

“再放!”

视频不知不觉暂停了,刘肇的声音带着一种认命后的极致疲惫和沙哑:“放到底!朕要亲眼看看,这大汉江山,到底是怎么亡的!亡在谁手里!”

李毅连忙点开一个收藏夹里标题为【东汉末年三国演义大事件集锦】【五胡乱华南北乱世】的精华视频合集。

金戈铁马,烽烟四起。

曹孟德横槊赋诗,“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醒目弹幕刷过屏幕……

刘皇叔携民渡江,字幕标注着“兴复汉室”的梦想……

孙权坐断东南,画面切到“生子当如孙仲谋”………

然后是官渡之战的宏大场面,赤壁之火的滔天烈焰,五胡乱华的惨烈悲歌,最终定格在一群身着异族胡服的将领簇拥下登基称帝的身影。

乱世!群雄并起!胡虏纵横!

不再是邓绥那样在后宫垂帘的妇人,也不再是赵忠、张让那样在宫中弄权的阉宦,而是真正手握重兵、虎视天下的枭雄!是席卷中原、撕裂华夏的铁骑!

刘肇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毅以为他在巨大的冲击下失神了。

电脑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最终,一丝极其苦涩的叹息发出。

“……天命……不在汉了。”

短短几个字,仿佛耗尽了刘肇所有的精气神。

他已知晓大汉开头的故事,也参与了自己掌权中兴,而现在,他透过这神奇的小盒子里光怪陆离的影像,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王朝的句点在何处画下,以及之后长达数百年的巨大动荡。

“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件事……是气数……尽了。”

这认知让他心如死灰。

什么权谋,什么制衡,在浩浩荡荡的历史洪流面前,他,以及他之后的那些幼帝、昏君,都不过是洪流卷起的泡沫尘埃。

笃笃笃。

敲门声轻响。

卧室门再次被推开一条缝,暖黄的客厅灯光流泻进来,映出门口两个关切的身影。

“小毅啊,怎么灯还亮着?还玩电脑啊?”

李父的声音比李母更低沉些:“快三点了,眼睛还要不要?有什么,明天再学习呗?”

李母也温声补充:“刚热好的奶也冷了,都没喝吧?快喝两口,马上睡觉!天大的事也明天再说!”对于学霸儿子的主观能动性,两口子倒是不担心,就担心他连夜学习伤身体。

“好吧,爸妈,我这就睡……你们别担心了!”

李毅果断接管了身体,安抚住了父母。

李父眉头皱了皱,觉得儿子今晚有点奇怪?

他走进来,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彻底温凉的牛奶:“喝了,赶紧睡!你看你脸色都不对了!别仗着年轻就熬!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

李毅连忙接过杯子咕咚几口喝完,动作带着催促的意味:“我这就睡!”

“把电脑关了起来!手机也别玩了!你们明天不是还要帮雪梅那孩.…”

李父后面的话没说全,摇摇头,看着儿子老实执行命令,这才和李母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黑暗中,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路由器指示灯明灭的幽光。

李毅躺在黑暗中,感觉意识深处,刘肇的气息沉下去了,显然刚刚的大汉未来,对这个皇帝冲击有些大,大到这皇帝可能有些自闭?

许久,李毅才试探性地问:“陛下?那……韦雪梅家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处理?”

李毅转移话题。

刘肇的意识缓缓波动了一下,带着浓浓的倦意,道:“明天再说吧,最好先去找一下林啸老师,问问他,那学校会如何处置这等狼心狗肺的亲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希冀:“朕……亦有事,须单独请教林啸老师……”“请教林老师?”

李毅有点懵:“请教什么?”

“请教·……”

刘肇的声音幽幽沉沉:“东汉……何以至此?汉室……可有解方?朕有些迷茫了!”

很显然,哪怕是他,看完这些历史,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做,但在天幕之中上了这么多得课,他对林啸已经有天然的信任了。

“对了,陛下,您觉得,要不要把您附身的我的事情,告诉林老师啊,或许他知道了,以后上课会更有针对性呢?”

李毅也胡思乱想,刘肇的附身,让他也有些小心思,他想当主角。

“这个,就看你吧,朕觉得,你们林啸老师,可能不会信……”

“亦或者,保密,下次朕有机会,或许能来呢?”

对此,刘肇也有些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