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施救(1 / 1)

沉鱼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周如锦。

周如锦看到她,也十分意外,“你不是在皇宫,怎么忽然来”视线触及边上的卞宏,隐约明白过来,朝前疾行两步,紧张问,“是阿玉有消息了吗?”

叛军欲杀萧玄祭旗,虽也算作消息,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沉鱼犹豫一下,还是点头:“是。”

周如锦面上一喜,几乎要哭了,“太好了!他还活着!”喜悦不过一刻,又连忙追问,“那他现在在哪儿?是进宫复命去了吗?”

沉鱼还未张口,朱参军接过话来。

“大王还在石头城。”

“石头城?”周如锦诧异地望过去,不禁攥紧袖子,再度红了眼眶,“为什么还在石头城?他真被叛军关起来了?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平日泼辣爽利的人,此刻睁着湿润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他,那戈壁荒漠似的心,骤然滴滴答答落起雨来。

朱参军定了定神,道:“周女郎放心,我等即便是死,也要把大王救出来。”

他的态度异常坚定,可再坚定也不过单薄的言语,实在叫人看不到半点希望。

周如锦看他:“救?你要怎么救,那可是叛军啊,十几万人,咱们就这么几人,赤手空拳的,拿什么去救?”

说着话,不觉嗓子一哽,眼泪又滑出来几滴。

朱参军一看,急了,“周女郎,你先别哭,我们已经在想法子了”

他手肘捣了捣一侧的周常侍,想让周常侍也帮着劝几句,怎料周常侍不仅没开口,还若有所思地瞧着他,瞧得他一脸莫名其妙。

“我,我让你帮着劝人,你一直盯着我作甚?”

两人的小动作引得其他人看过来,朱参军越发不自在了。

周常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对沉鱼和卞宏说道:“依我看,只怕单是救出大王还不够。”

“不够?为何不够?”朱参军糊涂了。

周常侍看他一眼,抿住唇,没再往下说。

卞宏会意,询问的目光停在沉鱼脸上。

“咱们还是去茶室吧?”

“好。”

沉鱼没反对。

合欢带上茶室的门,独自守在廊下。

周常侍最先开口打破沉默。

他接着先前的话说。

“大王奉命前去劝降江夏王,如果只是无功而返就罢了,可要是以仓皇逃命收尾,只怕大王就算保住了性命,进宫面圣时,亦是难逃罪责。”

朱参军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他眉头紧锁,“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卞宏慢慢道:“这或许也是个机会呢。”

之后他们相谈的内容不再局限于如何救人,而是什么局势,什么叛军、什么刺史的,听过的没听过的,提了好些人。

周如锦睁大了眼睛,听得尤为认真,几乎是一字不落,可不管再怎么认真,仍是听得云里雾里。

她心急如焚,一会儿看看周常侍,一会儿又望望卞宏,却始终插不上话,忽然,目光一定,定在自进屋起便沉吟不语的沉鱼脸上。

他们所说的人和事,实在太复杂,甚至已经远远偏离了开始的话题。

她和他们所求的不一样,她只想救出阿玉而已。

沉鱼不是与皇帝熟识吗?

周如锦像发现救星似地,几步上前握住沉鱼的手,道:“沉鱼,你不是救过至尊的性命么?你能不能去求求他,求他派兵去救阿玉?”

“求情?”

“是啊,你们刚刚不是说这个什么江夏王,是至尊一母同胞的亲弟吗?他们之间生了矛盾,又有什么打紧?回头见面一说,误会也就解除了,照样兄友弟恭,可阿玉不一样。”

周如锦吸着鼻子,哀哀戚戚地望着她,就像第一次找上她时,满眼乞求。

“你也知道,阿玉只是个传话的人,更不曾开罪过江夏王,如果阿玉只因他们二人的嫌隙便要丢失性命,那岂不是太过冤枉?是至尊让阿玉去见江夏王,现在谈不拢、出了事,难道就可以撒手不管吗?”

沉鱼不知该怎么劝她,“周姊姊”

周如锦无心听她的解释,红红的眼睛里,有委屈,也有不平。“至尊身边有那么多人护着,却整日躲在皇宫,推了旁人出去送死,这算什么至尊?”

“女郎,”卞宏出声打断,“请慎言。”

祸从口出。

周如锦不是不知道,可一时气恨,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她略略平复情绪,往下咽了咽眼泪,“沉鱼,你要怕你一人说话不管用,不是还有少儿吗?至尊不是很喜欢她?你和她一起去求至尊,说不准至尊就答应了呢?”

沉鱼摇头,“不是我不答应,而是至尊根本不会听我们的。”

倘若这件事真这么容易解决,她又何必悄悄潜出宫呢?

见沉鱼如是说,周常侍站出来,与朱参军一起宽慰几句,又耐着性子讲了下其中的利害关系,周如锦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可一听到沉鱼要与朱参军夜探石头城,周如锦立马抬起头,说什么也要跟着同去。

周如锦与大王是自小的情谊,众人瞧在眼里,碍于身份,也不便多说。

倒是卞宏年长,直言夜探实在危险,周如锦跟着同去不仅帮不上忙,只怕还得分出人手照看她,到头来别救人不成,反自投罗网,遂不想点头,可架不住她一再央求,又想到她与沉鱼二人,说不准日后还要一同服侍大王,此时共患难,亦是增进感情的机会,他委婉说了几句,怎知话说一半,朱参军却是拍着胸膛作起保,说定护得周女郎全须全尾的去见大王。

话已至此,卞宏不好再阻拦,只得勉强应下,又叮嘱朱参军凡事三思,一切待见到大王后再做定夺。

不等夜幕降临,沉鱼已潜在石头城外。

夕阳里,她检查了一遍身上藏匿的匕首和暗器,才又拿出城池图。

据探子所说,虽不确定萧玄被关押在何处,但萧旻与邓延之的住处,却是打听得一清二楚。

沉鱼盯着圈出来的两处,细细瞧了一遍。

天黑前,她要去亲自去探探路。

周如锦探头过来,担忧地瞧她,“沉鱼,你一个人真的行吗?”

沉鱼看她,“你放心吧。”

说着,又抬眸往紧盯着她的朱参军看一眼,“作为接应人员,我放出信号前,你不可擅自带人进城。”

“你——”朱参军一噎,涨红了脸,“我怎知你是否别有打算?”

沉鱼轻嗤一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收起城池图,站起身。“你若信不过我,倒是可以一试,不过,恐怕萧玄的性命也会不保。”

“留步,”朱参军在身后叫她。

沉鱼止步看过去,“还有何事?”

朱参军挑了两个人,“还是带上两个帮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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