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区区男人(1 / 1)

傅知遥想打死姜墨出,这狗男人心思太踏马细腻了,什么都能猜准,离谱到不需要线索,不需要证据。证据需要调查,猜测却不需要,这才是最可怕的。

“反正是姓萧的,哪个萧我就不知道了。端王亲近楚国,你又不是不知。”傅知遥也开始虚虚实实。

“你觉得是哪个萧?”

“不知道。”

“你希望是哪个萧?”语气平和,可就是带着隐隐的酸味儿。

傅知遥:“不希望是萧破野。”

姜墨出眯了眯眼,“萧破野以为朕是断袖,你不想让他知晓你与朕睡了。”

傅知遥:!!!

需要说的这么直白吗?

姜墨出笑容隐现,语含挑衅,“怕吗?”

傅知遥抬起手按在姜墨出脸上,“别给我整这阴阳怪气的表情,我不吃威胁。”

“哦?”

“萧破野知晓我与陛下同房,必会有所行动。无论是哪种行动,于整盘棋都是一个节点,于陛下更是一个契机。陛下这个执棋者舍得浪费这个契机吗?

况且,陛下真想与萧破野为敌吗?我从不会这么认为。”

姜墨出眸色中的赞赏已然满溢,“傅知遥,你真的极聪明,每次都给我惊喜。”

“那是你狗眼看人低。”

姜墨出:被骂笑了。

刚刚有些紧绷的气氛也在这笑意中融解,他圈住傅知遥,“朕本不该碰你,可惜啊,朕忍不住。原本打算做假夫妻,可见你第一眼,朕便改了主意。”

“事关国之大局,陛下改主意可真快。”

“的确很快,快到没经过考虑。若不是你几番挑衅,我大抵也不会起了兴致见你,更不会想到迎娶你做皇后。傅知遥,是你主动勾引朕的。”

傅知遥:“”

勾引尼玛。

“起了兴致,所以到处追杀我?”

姜墨出闷笑出声,“杀着杀着就爱上了,缘分千奇百怪,何必问其缘由。”

“呦,你还说上偈语了。”傅知遥挖苦姜墨出。

“我无限接近死亡,这红尘俗事看的淡了些,参的透了些。”

傅知遥:你直说你几时死就行了。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怼人,“我实在没觉的你参破红尘。”

姜墨出扑哧一声乐了,“思想参透了,身体这不是刚开窍,还得你多帮我。”

傅知遥:“”

这狗东西果然听出了自己的挖苦,本来就是,谁家看破红尘的那么重欲,把人往死里折腾。

“阿遥,我想看孩子出生。”

傅知遥:!!!

啥意思?

姜墨出从身后揽着傅知遥,将脸埋入她颈窝,气息轻拂在她耳畔,“我或许能看到孩子出生,或许,看不到。”

傅知遥:!!!

哪来的孩子?自己还没偷人呢,哪来的孩子。

“也或许,我们不会有孩子。”

傅知遥:“”

说话大喘气,喘了好几口气,但她开始支棱起耳朵听重点,虽然这个重点大概率不是啥真话。可真话往往在假话里包着,得仔细听。

“我还有一年寿命,已是老安王和断离跟阎王爷抢人的结果。”

傅知遥瞪大了眼珠子,表示哀婉,表示不可置信,表示失望,实则心里在骂娘,这狗皇帝真能活啊。她来齐国之前以为他也只剩半年多的寿命,如今可好,嘿,还有一年。

绝了!

活那么久做什么?

她不想日日同他做戏,她想大权独揽,她更不想夜夜被压榨,这狗皇帝跟狐狸精似的,老是千方百计地勾引她,她如今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定力和操守。

和萧破野在一起都是萧破野主动,和姜墨出一起她经常被迫主动,这死绿茶甚会勾人。

“很失望?”

“想听真话吗?”傅知遥没有回身,只回握住姜墨出放于她腰间的手。

“想。”姜墨出的声音温柔缱绻。

“你我各有盘算,可这么多日子的朝夕相伴做不得假。我是个有野心的女子,却也是个想要夫君关爱、身后有人的女子,你死的早对我有什么好处?

如今的我只是掌了一点实权,若没有你在背后撑着,这点实权怕会如空中楼阁一般瞬时崩塌,到时谁来保护我和孩子。

诚然,我既来了大齐自然做好了火中取栗的准备,但若可以走的顺当些,谁又愿意冒险。”

说罢傅知遥又转了身,与姜墨出相拥,“再说了,你这个大醋坛子,我原本借着昔日的那点交情让谢景舟助一助我,共同护住大齐江山稳定,你让吗?我连他面都没见过。

你说你怎么这么小心眼,若是你不为我铺好路便离开,我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谁给我撑腰。

说什么我是局之棋眼,我这眼睛都不知道怎么睁开,怎么合拢。我没有自己的势力,亦不太会算计筹谋,有些小聪慧,却无大格局。

野心不小,哎,实话说并无帝王之才。”

傅知遥沉默一瞬,有些失落的道,“其实我也挺不容易的。”

这话真真把姜墨出给逗乐了,“你还心疼上自己了。”

“你不心疼我,我得心疼我自己。你瞧瞧我,一个人在大齐,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不值得心疼吗?”

“我不是你的贴心人?”

“你心跟我贴着呢吗?隔了两层肚皮,你还恨不得塞几层棉花。”

姜墨出被傅知遥这幽怨的小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复又将人抱紧,“放心,我定会给你铺好路 ,为你留足后手。”

“姑且信你。”傅知遥点了点姜墨出的鼻子,“楚使后日便到京城,你要见吗?化个病妆?”

姜墨出笑笑,“不必,你去见吧。”

傅知遥不由笑骂道,“姜狐狸。”

姜墨出讶然,“我怎就成了狐狸?”

“做主的不出面,战意寥寥,楚国若想谈成此次合作,只能一退再退,退了又退,到最后楚国做了出头鸟,大宣迎上当头棒,大齐低着头保存实力。”

“你怎知我欲战?”

“不然呢,你堂堂齐帝还真愿做臣子国不成,谁会信你?”

姜墨出笑了,“宣帝不信,晏清叙不信,就连陆潜川也未必信。可大家都有配合我谴你和亲的理由,宣帝想我鼓捣战事,陆潜川想把你丢出大宣。

晏清叙嘛,当真爱你甚过权势?那他如何舍得让你来大齐?”

姜墨出目光灼灼,很想听这个答案。

傅知遥笑,“因为爱是成全,他知我心野,想做齐国的话事人。”

“为何不做大宣的?”

“争不过晏清叙呗,真做了也是傀儡帝王,那不就是宣帝和陆潜川的老路,我还不如宣帝,她是后来丢了权,我是一开始就没掌权。

我信晏清叙对我真心,却不相信时间。

权势晃人眼,平地起波澜。我与他啊,相恋不如不恋,有共同的敌人时守望相助一番,彼此为敌时相互留条活路,已是最好的结局。”

“不为情爱所惑,女子如你者不多。”

“那是,男子多凉薄,女子多重情。”

“还得把男人损上一损”,姜墨出哑然而笑,复又道,“晏清叙啊,何等人物,你是真舍得。”

“怎么听着你挺喜欢他。”

姜墨出:!!!

捂住傅知遥的嘴,“闭嘴吧你,别说我不爱听的。”

拨开姜墨出的手,“那你感慨什么?”

“你舍得他,想必也舍得我,你说我感慨什么。”

“你不觉得自己比他强?”

“旗鼓相当。”

傅知遥笑了,“萧破野呢?”

“以前看轻了他,如今观楚国情势,方知他造势的本事。”

“造势?”

“不止谋势,他还能造势,确切的说是你二人联手造势,搅动风云,唯恐天下不乱。”

傅知遥:“又给我扣锅。”

“不过造势的英雄根基终浅,还是晏清叙不好对付。”

“唔,我未来的两大仇敌。”

姜墨出被这句话给气笑了,“仇敌,你舍得?”

“权势面前无父子,况区区男人。”

姜墨出:感觉小心脏又被捅了一刀。

五日后,礼部尚书苏望之在驿馆招待楚国大皇子萧瑾渊,同行之人多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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