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别有滋味(1 / 1)

有了姜叙白作证,傅知遥顺利过关。

断离不是半点没疑惑,可瞧着娘娘那身脏污的衣衫,加之敬王殿下对娘娘的亲近和孺慕之情,他又觉得许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还是要调查一番再说。

出了兽潮之事,楚使萧瑾渊很是不满意,瞧那样子若不是顾及着两国之盟约他都得闹起来。楚国来参加冬猎比赛的人,亦有很多受伤,此事自然是东道主齐国的责任。

陆烬气的鼻子冒烟,明知此事是有人故意动手脚却抓不到半点把柄。山火不大,留了情面,兽潮汹涌,乃是个中高手。

无论如何,这场冬猎都不能再继续了,众人只好拔营回京。中间途经秋水镇,陆烬包下汀洲城里最繁华的一家客栈落脚。

晚饭是在二楼雅间用的,用晚膳后,傅知遥兴致缺缺回了房间。

陆烬看着傅知遥的背影有些忧心,“不会是吓着了吧?”

断离:“放心,你吓着了她也吓不着。”

“那这是咋了,莫不是和山火之事有关联?”

断离思忖片刻,“若真有关联,她该同来时一样,力求表现的正常些。”

“那是怎么回事?”

“就不能是累着了?你没看出来,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娇的很,又懒又娇。我瞧着应是累着了。”

陆烬:“”

他就多馀同断离嘚嘚这么多,聊了半天居然是这个结果。

傅知遥刚回房间便神色微变,快速由宫人伺候着洗漱便熄灯躺下。出门在外,她从来都是和衣而眠,宫人们也知晓她这个习惯。

待到宫人都退了出去,一道身影悄然落于地面,傅知遥恨不得骂死来人,她咬牙切齿又压着声音道,“萧破野,你疯了。”

萧破野自知理亏,只安静的脱了鞋,挤进了被子里,“我想你,”

傅知遥:“你想我死。”

萧破野一边握住傅知遥的手,一边直直的看向屋顶,“你同我走,我们能安全离开。若是你我死在大齐,齐国必亡。”

他既敢来,自然留了后手。

草原十部、卫地之人,他在楚国的那些心腹都不是吃素的。之前傅知遥说他二人不能平安走出大齐,他觉得对,想不惊动姜墨出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很难。

但回去想了想,萧破野开始划路线图,依他们的脚程,最慢也可逃到烟波城,到了那个地界,凭着他的武功她的轻功,把她平安送离未必没有可能。

届时,他还可以找姜墨出谈判。

只要姜墨出没疯,就不敢弄死他二人。

当然,这是下下策,是在用性命冒险,可他想冒这个险。那日傅知遥离开自己,他觉得生无可恋,若是没有她,重生不如重死。

他想自私一次,带着她不顾一切一次。

然他知晓,傅知遥定然不会同意。

“断离和陆烬武功极高,若是他们查房经过这里,怕是听气息便知房间里多了一人。”

萧破野:“他们来我便摒息。”

“你知道他们何时来?”

“他们能听到我,我亦能听到他们,我一晚上不睡。”

傅知遥:无语了。

想赶走他,但一是知道他莽劲上来了,二亦有些不舍得,便罢了。

后来的后来,萧破野开始不安分,不过他十分注定分寸,二人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弄出声响,居然断断续续缠绵了一整晚。

萧破野不禁慨叹,“我自己的媳妇儿,还得偷。”

傅知遥:“”

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这偷,倒别有一番滋味。

天亮时,萧破野重归梁上,傅知遥则带着宫人们启程。

这次,是真分开了。

萧破野昨晚的想法颇有些听天由命之感,若是真被发现,他们就逃。

傅知遥猜到了,没戳破

重活一世,她一直谋权谋势,活的步步为营,若是疯狂一次,也不是完全不行,至少心底最深处,她那颗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动,觉得私奔逃命挺新鲜、刺激。

其实从骨子里,她与萧破野是同类人,随心随性,喜欢肆意的活。

且重活一世,她好象没那么惜命了。

越活越不惜命,越活越觉得日子差了点意思,忽然有些理解那些传说中活了几十万岁自己选择陨落的上古大神,旷古的孤独,可能真没什么意思。

萧瑾渊一行人半路便与齐国的队伍分道扬镳,萧破野并不在队伍中,断离过于敏锐,他不与其正面对上是对的。就他身上那股子悍气,真是遮掩不住。

临近齐国都城的一个小镇,队伍正在行进。前方忽然尘土飞扬,一阵急促马蹄声传来,陆烬立刻打马上前,带着禁卫军戒备。

一队戴银色面具的骑兵疾驰而来,身着玄色劲装、银边披风,气息凛冽,正是齐帝姜墨出身边最神秘的影卫——暗麟。

骑兵在马车前停下,为首者寂川单膝跪地:“我等奉陛下命,前来迎接皇后娘娘。”

陆烬与寂川自是相识,闻言一打手势,禁卫军撤散开来,暗麟则接管了马车周边的护卫。随行官员见状皆惊诧万分,又不甚敢直视的低下了头。

队伍照常行了一会儿,一位官员忍不住跟同僚感叹,“暗麟都出动了,难怪都说陛下对皇后娘娘极为爱重。”

“未必吧,”同僚皱眉道,“敬王冬猎差点遇害,皇后当时就在附近,你说有没有可能陛下是要软禁皇后娘娘,查清此事!”

起初说话的官员面露尤疑,“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不过陆统领和断大人都在,软禁皇后娘娘何须出动暗麟?”

“你说的不对,听闻敬王是皇后娘娘最先找到救下的,若是皇后娘娘想害敬王那不是多此一举吗?要我看,这位皇后娘娘是个识实务的,扶持敬王登基,做监国太后多好。

以往许是咱们看错了,这位大宣公主未必一心向着大宣,也许是真向着咱们齐国。”

“你说的也有道理,啧啧,搞不清。”

众人猜测的起劲,一个面带银色面具之人已悄然进了马车,寒气混着龙涎香袭来,傅知遥心头一凛,手中短匕正要出手,那人已摘了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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