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天下炸了锅(1 / 1)

“有,有些端倪。”断离已经结巴了。

姜墨出缓缓起身,踱步到窗前,他背对着断离,宽大的龙袍垂落,衬得身形愈发清瘦。他沉默了片刻,语气中是不容置喙的决绝:“别查了,去死一死吧。”

断离:!!!

半月后,断离的死讯传来,猝不及防。

傅知遥的心绪亦受其扰,眉间是淡淡的愁绪,那个总带着了然的浅笑唤他皇后娘娘,为她做了许多事的少年就这么没了,纵知早晚都是仇敌,她亦有些伤怀。

姜墨出将傅知遥揽进怀里,“莫要伤怀,人固有一死,就算是朕,”

后面的话姜墨出没说,但傅知遥听懂了。

她眼中泛起水光,“争来夺去,终归是一抱黄土。断离,挺可惜的。”

千言万语,也只化作这句简单的感叹。

“你竟不关心朕。”姜墨出有些吃味。

“人之至痛,恰更不愿提及。”傅知遥回抱住姜墨出,脸上已尽是泪水。

姜墨出慌忙帮她拭去眼泪,一边心疼一边忍不住叹息,“盼你心痛,又怕你心痛。傅知遥,你要朕拿你怎么办。”

傅知遥声音浅浅,“我虽伤痛,却不会软弱。这条路已经走到这里,只能继续走下去。”

“朕时日无多,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待到公开你有皇嗣之时,这些人定会露出利爪,朕需得提前将其除去,断离并非白死,他端掉了吴王半数的势力。

阿遥,朕会倾尽全力,为你和岁岁铺平前路。”

傅知遥怀孕六个月时,终于见到了谢景舟。

那日,姜墨出将四位辅政大臣、老安王并宗室皇族、朝中重臣,一并召至御花园。

春风和暖,拂过满园繁花,芳菲馥郁,落英轻飏。年轻的帝王身着明黄龙袍,立在春风之中,笑意温雅安然。

他身形略显清瘦,面色带几分浅白,却无半分萎靡颓态,反倒更衬得眉目清隽。一双眼眸依旧湛然有神,周身自有一股凛然威仪,叫人不敢直视。

众人心中皆是暗自嘀咕:陛下大半年不曾临朝露面,皆道他沉疴缠身、形销骨立,可如今一见,竟是精神尚可,风骨依旧。

难不成是回光返照?

待众人悉数到齐,姜墨出先在傅知遥身侧坐了,又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他话音轻淡,却掷出一枚哑雷:“诸位,此乃朕的皇后,傅知遥。”

众人愣怔,他们知道这是皇后娘娘啊,陛下莫非脑子出了问题,病糊涂了?否则怎不在大殿中议事,偏要来这御花园。

姜墨出继续道,“皇后已有六个月的身孕,朕的。”

众人:!!!

这才是响雷啊。

陛下,他怎么可能有子嗣?

不是断袖吗?不是不行吗?传了那么久帝后日日同寝,真真成了真的,这事好生诡异。然,皇室血脉不容混肴,若非帝王子嗣,陛下何出此言?瞧着陛下目光清明,不似傻了啊。

众人惊色难掩,心中猜测万千,唯谢景舟猛地抬眼,直直望向傅知遥。

当年的稚嫩少女,如今又添风华。她肌肤莹白,面若桃李,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与上位者的沉静。身形依旧窈窕纤细,若不是陛下亲口所言,都看不出她已有六月身孕。

这是暌违数年后他第一次见到她,以往呵,陛下防他跟防狗似的,不是外派就是外派到更远的地方,他这个辅政大臣都快名存实亡了。

酸涩与钝痛感漫上心头,当初得知她来到齐国,他心底是欢喜的,虽知能与她站在一起的机会缈茫,仍旧欢喜。

如今,亦是欢喜。

陛下今日肯让他见她,便是允自己为她和未出世的小皇子效力,他必竭力护好她们母子。

傅知遥亦抬眸望向谢景舟,隔了一世再看,他依旧儒雅端方,皎皎君子。上一世他帮了自己很多,他话语不多却做事妥帖,但凡他应下的事,她都无比放心。

若不是后来萧破野死,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同自己袒露心声。

他的喜欢,是克制隐忍的,亦是怯懦退缩的。

他做不到孤注一掷为自己奔赴草原,上一世他曾解释过,他自知无力带她从草原脱身,去了也只是自取其辱。待他在齐国站稳脚跟、手握权柄时,她与萧破野对外已是伉俪情深,他只能再度放弃。

他说他有愧于自己,因此会竭尽所能相助。

可傅知遥觉得,他愧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少年不知起自于何处的动心,莫明其妙被二哥压下的责任,他未曾为人生第一次的喜欢拼尽全力,也未曾为挚友的托付不顾一切,经年累月,便成了一份压在心头的愧疚与遗撼。

他太过君子,也有些怯懦,即将后来做了齐国的首辅,也终究少了天皇贵胄与生俱来的霸气与决断。

是个能臣,权谋手腕、审时度势的本事俱佳,却做不了君王,成不了大业。

坦白讲,她不甚喜欢这样的男人。

做做消遣的床搭子可以,毕竟有多次相助的恩情,又是卫地故人,但做爱人——坚决不行。她的男人,能冠以她傅知遥之名的男人,须得凛冽狂傲,有睥睨天下的底气,更有愿为她倾尽一切的赤诚。

思及此,傅知遥在心中小小的鄙夷了一下自己,重活一世,眼光越来越挑了。实在是老天给力,喂给了自己三个顶好的男人。

姜墨出对自己虽算不上真心,但他这个人确实很拿得出手。

与姜墨出一比,谢景舟就有些拿不出手了,床搭子也得择优录用。

然再见谢景舟,她心底依旧亲近,亦有欢喜。不能以挑男人的眼光去看谢景舟,把他当作故人、当作盟友,这个男人很好,极好。

与众人交代了傅知遥腹中怀有龙嗣,姜墨出又解释了几句,“民间向来有孕满三月方告外人的习俗,朕这嫡长子,事关国本,更需万般谨慎。

若不是朕身子日渐不济,本想等阿遥平安诞下小皇子,再告知诸位卿家。知道的人少一分,阿遥与孩儿便多一分安稳。”

他语气微沉,目光扫过群臣:“最近这宫里宫外的不太平啊,总有那见不得光的想舞到朕跟前,诸卿说,该作何处置?”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凛,当即齐齐跪地叩首:“臣等誓死效忠陛下,效忠皇子,绝无二心!”

姜墨出唇角微勾,笑意浅淡却带着帝王威仪:“不止是朕与皇子,往后,更要忠心护着皇后。”

众人齐声应道,“臣等遵旨!必竭尽心力,效忠皇后,辅佐皇子,万死不辞!”

待声响落定,姜墨出抬眼望向满园芳菲,轻声喟叹,“春深欲尽花将老,人寿无多梦渐休。”

一句吟罢,他眼底掠过几分轻淡苍凉。

半晌,他才轻轻抬手,“都起来吧,各自去忙。朕还要陪着皇后赏一赏这满园春景。”

次日,傅知遥怀孕的消息被老安王亲口在朝堂上公布,整个早朝炸了锅,整个齐国炸了锅,整个天下炸了锅!

楚国的萧破野炸了锅,他的承瑾真回来了!

丢下军务,开始演戏,闹事!

最炸的当属大宣的晏辞,他瞳孔惊震,“你说什么,傅知遥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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