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给的不够(1 / 1)

落枭大气都不敢出,只得硬着头皮实话实说,“消息属实。”

晏辞心口骤然一窒,连痛意都来不及蔓延,只催道:“仔细说来。”

那声音已然发哑。

落枭将打探到的消息一字一句尽数禀明,晏辞周身的血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他僵坐在椅子上,指尖冰凉,喉间腥甜翻涌,滔天的痛楚已将他狠狠淹没。

他双手死死捂住脸庞,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他近乎粗暴地狠狠擦拭,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顺着指缝不断滑落。

“不可能…… 不会是真的……”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在发颤,带着自欺欺人的偏执与绝望:“定是计谋,她不是早已传信于我,会以孕事为信号,激活布局,怀孕之事定然是假的。”

落枭眼框也红了,声音中带着心疼与隐忍,“主子,是真的,傅,公主已经在人前露面了,凌素也传信了,千真万确。”

他不想再唤傅知遥主母,又觉得直呼其名不敬,便在中途硬生生改了口,尊其一声公主。

晏辞似是忽然冷静下来,“你方才叫她什么?”

落枭猩红着眼,“都这个时候了,主子还纠结叫什么有意义吗?主子,她背弃了您。”

晏辞一道掌风朝着落枭劈去,不足以伤人,却吓得落枭跪倒在地,然其口中却尽是不甘,“主子。”

晏辞盯了落枭片刻,神色黯然,“你瞧,你平日里尊她为主母,可一到了关键时刻你便不再忠于她,心中只有我这个主子。难怪她不愿意留在大宣,你有罪,你们都有罪。”

落枭:???

这欲加之罪!

主子大抵是疯魔了,从遇见傅知遥那刻便疯魔了。他觉得很有必要唤云止过来给主子瞧瞧,别是中了情蛊。

那边的晏辞满脸悔意,“难怪她去了齐国,在大宣,她争不过我。是我的错,是我错了。”

落枭:???

有完没完?

他错哪了?主子又错哪了?

烦死了!

啊!!!

一向自认能沉得住气,且好脾气的落枭都想杀人,实是咽不下这口窝囊气,太憋屈了。

晏辞再度落泪,“我以为我能给她公主之尊,女帝之名,护她安好,已是做到极致。可实际上,我从未站在她的角度想过她要的是什么,她担心的又是什么。”

“主子,您醒醒吧。”落枭忍无可忍,再不说要憋死,今个就是被打死他也得开这个口。

晏辞又抹了一把眼泪,“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觉得我已然疯魔为她开脱。”

“是。”落枭破罐子破摔,已经不惧了。

晏辞自嘲的笑了笑,“若今日她已称帝,以我的身份,晏家的地位,落梅坞的权势,能不能把她从帝王宝座上拉下来。”

落枭想也未想便答道,“那自是能。”

晏辞又笑了,笑中是无尽的忧伤,“那她算哪门子帝王?”

落枭:“这,”

这不出来了,能被权臣随时拉下来的,确实不好说算不算帝王,空有其名啊。

“所以她要同我维系好关系才能坐稳帝王之位,若她狠不下心杀我,便会一直受制于我。”

“可主子对她情深意笃,拿命给她都肯,又说什么受制不受制的?”

“拿命给她,我拿过吗?她敢信吗?”

落枭:抬杠了您。

晏辞又道,“若我移情她人,成了第二个陆潜川,她该如何自处?届时她还不如我母亲,我母亲是实打实的南宫皇族中人,即便被陆潜川分了权依旧手握诸多实权,可驱使各家势力。

落枭啊,她呢?你说她拿什么赌,又如何敢赌,凭我晏辞的句句空话吗?”

落枭刚要说话便被晏辞制止,“你先别回答,我再与你说一件事,她曾经历过背叛,男女之事的背叛。你说,她那么沉稳自傲之人还会轻易相信男人给予的情爱吗?

她曾无数次说过,她相信我的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

落枭有点纠结了,迷茫了,经主子这么一说,好象成了主子欠傅知遥一般,简直是离了大谱,最离谱的是他居然觉得主子说的不无道理。

“之前总道是她无情,原是我给的不够。”

落枭:我的妈呀,您还想给啥。

脑子不够用是一回事,可他还没傻呢。

晏辞又蹙起了眉头,“如何让她真正握住权柄,如何让她不再受任何人掣肘。”

落枭直言不讳,“那就没可能,她根基没那么深厚。她大哥二哥这些年积攒的势力,董家的财力,还有她培养的那些人,就算加在一起也不可能真的摆布大宣朝政。

其实主母已经很能干了,少有的聪慧有谋算,但先天不足无法弥补,您生来便是晏家人,是大宣唯一的嫡长皇子,而她只是官家小姐。”

落枭说的挺中肯。

晏辞点头,“你说的对,可有法子破局?”

落枭:“”

天纵奇才的主子居然跟自己请教问题,他能吹一阵子了,呵,也是沾了主母的光。被晏辞一通说,落枭又开始觉得傅知遥挺能耐的,至少若在天下挑一个能配的上他家主子之人,还是得傅知遥。

所以这称呼又变回了主母。

“让你想法子呢,你沉思什么?”晏辞挑眉看向落枭。

落枭慎重又慎重的开口,“除非杀了萧破野,顺利接管草原和卫地权势,方可做一方霸主。”

“换一个。”晏辞有些不耐。

她要是肯杀萧破野至于跑大宣趟浑水,最后又选择赴齐吗。

“换一个就是齐国,等姜墨出死,主母正在做的不就是这个,如今,还有了孩子,将来的幼帝,监国太后之位算是稳当了。”落枭觑着晏辞的脸色说道。

“不对”,晏辞立马打断,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问的是大宣,不是齐楚卫和草原,“我是说她若想掌大宣实权,有何良策?”

落枭:“非得是大宣吗?”

“废话,不是大宣怎么把她留在这。”

落枭心一横,“稳住主子,隐忍数载,拿到实权,后杀之。”

他边说边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而要杀之人,自然是晏辞。

晏辞:“滚。”

已然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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