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数名顶尖高手朝着傅知遥扑来,长刀直逼承瑾。
傅知遥一边抱着承瑾,一边持剑抵挡,步步后退。
隐钰见状忙高喊,“保护娘娘。”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却始终不敢离开棺木半步,而傅知遥帮他补齐了这半步,她很有技巧的抱着承瑾摔倒在隐钰身旁,她爬起的瞬间,一名黑衣高手抓住机会,长刀高高举起,直直朝着承瑾砍去。
“陛下!”
隐钰目眦欲裂,再也顾不上多想,猛地弯腰将承瑾从傅知遥怀中抱过,又用另一只手挥剑斩杀了那名黑衣高手。
傅知遥眼角馀光扫到这一幕,心中彻底稳了。
她不着痕迹地伸出手,推了一把一直躲在她身侧、靠着她庇护躲躲藏藏的姜汀兰。姜汀兰本就吓得浑身发抖,被这一推,身子跟跄着向前扑去,傅知遥假装被绊了一下,二人齐齐撞到了棺木旁。
姜汀兰重心不稳,直直栽向棺木,双手下意识地往前撑,指尖几乎按到了棺木内姜墨出的身上。守在棺木另一侧的亲卫见状,大惊失色,慌忙伸手去拉姜汀兰,生怕她惊扰了“帝王尸身”。
就在这亲卫侧身伸手的瞬间,傅知遥指尖微动,一枚细如发丝的透骨针从袖中弹出,直直射进姜墨出的心脏,转瞬之间便融入血肉,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知遥眼都没眨一下,仿佛方才那致命一击从未发生,她旋身快步冲到隐钰身边,接过承瑾,“你专心守护陛下!”
恩,她还是习惯唤姜墨出为陛下。
灵堂内的缠斗愈发激烈,双方死伤惨重,地上铺满了尸体。殿外忽然传来阵阵整齐的铠甲碰撞声,伴随着“护驾”的呼喊,震得人耳膜发颤。
端王心中一沉,猛地转头望向殿外,只见大批城防军涌入殿内,紧随其后的,还有另外两处京畿驻军,个个铠甲鲜明,气势如虹。
端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尽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已经软禁了苏尚书和谢景舟吗?虎符在失踪的老安王那里,姜墨出已死,傅知遥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调动大军?”
他猛地反应过来,双眼圆睁,恍然大悟又无比绝望,“我中计了!这都是圈套!”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踏入了傅知遥和姜墨出的陷阱,如今他带着京郊驻兵逼宫,杀害皇室宗亲,已然有了弑君谋逆之实,无论如何,他都活不成了。
援兵既到,傅知遥冷声下令,“杀光,一个不留。”
这些都是毒瘤,是祸患。
端王这个人没甚大本事,但贵在有钱,砸重金豢养了大批死士,还供养了很多江湖帮派,上一世姜叙白数度差点惨死他手,苏尚书和几位朝中重臣,甚至齐国两位忠于姜叙白的将军都死于他的手。
所以今日她是铁了心要将这批人一网打尽。
逼宫,自是倾巢而出。
此后承瑾便安全了。
吴王虽有不臣之心,手下却无一大群死士高手,且他已经被断离剪了羽翼,早就蹦跶不起来了。而燕王则在傅知遥怀孕六个月时带着姜叙白去了封地。
燕王最是胆小,姜叙白尚且年幼,应不敢作乱,她已派了人严加看管。这么久的协同理政,她已掌握了许多实权。其实端王逼宫,也是她一手策划。
每次谢景舟进宫,姜墨出都防着陈年,这狐狸精察觉到了陈年是自己放到谢景舟身边的人,连这个他都能查到,傅知遥也是服气。
奈何,他命人盯紧了陈年,盯紧了谢景舟,却忽视了早已被他打发出宫的傅知微。
傅知微的妆奁里有一套很珍贵的头面,那头面中藏着她给毛栋的任务,诱导端王逼宫。此事于毛栋而言很容易,他掐指一算告知端王上上大吉就行了。
至于她为何能提前知晓傅知微会被赐给端王,她当然不知,她只是不错过任何一个往宫外传递消息的机会,傅知微被下旨赐给端王的那一刻,凌素便将头面放到了傅知微的妆奁中。
那么珍贵的头面,她不舍得不要,更不舍得不戴,而机敏如毛栋,定然会发现她在头面上留下的记号。
她不聪明,亦没有很强大的势力,她只是时刻准备着,走一步看十步,天天画思维导图,感谢这个她考研时形成的习惯。
后端王欲逼宫,瞒不过姜墨出的眼,二人便将计就计,彻底拔掉这个不安分的毒瘤。只是她更改了计划,原计划是将端王及其党羽放至安定门,先坐实了他谋逆的事实再瓮中捉鳖,当场射杀。
但她哪舍得浪费端王手中那些高手,那是她杀姜墨出最好用的棋子,否则她又何必引导端王逼宫。所以今天下午,她已暗中传令给负责守卫安定门的副将,令他放行端王的人。
她手执虎符,又是尊贵的太后娘娘,那副将哪敢不从。
傅知遥呼出一口气,今日之事,总算了了,陨七应该也死透了,如今只剩下心性微单纯的隐钰,留着吧。姜墨出给自己留了一个忠心的手下,观其发肿的眼和悲痛欲绝的模样,这货对姜墨出假死之事一无所知。
接下来,便需要细细查探姜墨出假死之事的知情者,不会很多,最难缠的是守在暗处的断离,她当然已经察觉,断离是假死,用来接应姜墨出。
留一个死而复生的也好,她得给他安一个私通外敌的罪名,证据好说,她手中握着萧瑾渊亲笔写给端王的书信,信中提及了与断离合谋之事。
事情当然是假的,信却是真的,这样的信她想要多少封有多少封。
理由也好说,就说断离与姜汀兰暗通款曲,而姜墨出疼爱这个妹妹,不想把她嫁给刀尖上舔血的断离。二人因此对姜墨出生怨,与端王勾结谋害姜墨出。
反正方才手伸进棺木里的是姜汀兰,隐钰可以作证,好几个亲卫都可以作证,甚好。
众人已经开始打扫灵堂,棺木中的姜墨出仿佛从未被惊扰过,唯心脏处,那枚透骨针已彻底融化,带走了他的生机。
剧毒入心脏,姜墨出再无生还的可能。
傅知遥抱着承瑾缓缓走在满是鲜血的宫道上,姜墨出死了,端王也死了,老安王回不来了,陆烬和陨七死透了,吴王被拔了牙,承瑾的皇位和她的太后之位会越来越稳。
真好啊。
可是她怎么哭了呢!
心一剜一剜的痛,那个温润如玉又狡诈如狐,那个只对她笑喜对她撒娇的男人,再也回不来了。
泪如雨下,难止难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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