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晏大人(1 / 1)

一众老臣伏地叩请,言辞恳切,“太后娘娘,大宣乃您的母国,您是大宣唯一的嫡公主,陛下更是宣帝的亲外孙。如今大齐危在旦夕,您无论如何都得求宣帝出兵支持一二。

你生产时宣帝陛下专门送来大批宫人,命使臣常驻齐国京都,边境亦有屯兵说随时护佑大宣护国公主康泰。

宣帝陛下抵犊情深,若是您肯出面,定能说服宣帝陛下出兵。”

老臣们如此恳切也不是他们怕楚国,而是若能得大宣支持,便可降低己方伤亡。

另有老臣补充,语气里满是动容:“娘娘明鉴,臣等先前便已上折子奏请陛下,恳请您出面与宣帝协商出兵支持之事。

可陛下念您身怀龙裔,不舍得您劳心费神,严令臣等不得再提,足见陛下对您的爱重之深。如今陛下不在了,臣恳请太后娘娘与大齐共进退,出面与宣帝斡旋协商,解大齐燃眉之急。”

一旁的年轻谏臣则难掩愤懑,义愤填膺:“宣国此举,实乃背信弃义!。”

”就是,先前接了我大齐割让的城池,又应下两国联姻之约,既是盟友,照理该同仇敌忾,共御外敌。可如今他们竟贪楚国三座城池的好处,同意楚军借道过境,直逼我大齐腹地!

这般趋炎附势、出尔反尔的行径,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诸如此类,就是一边声讨宣国失信之举,一边想让傅知遥回宣国求援,若傅知遥能说动宣帝出兵,便能形成齐宣两国合围楚军之势;楚军本就是远程行军、异地作战,补给艰难,一旦被两国夹击,定有来无回。

此事细想之下,对大宣亦有好处。

话说到这,傅知遥决定以护国公主身份赴宣和谈。

然,以上策略是不知齐楚合作内情的官员们提出来的,方法是没错,若不考虑后期大宣的一家独大、虎视天下,也算是解当下困境的良策。

可还有知晓齐楚合作内情的官员,说啥也不敢让傅知遥回大宣。

傅知遥是齐楚合作的纽带,她若回了大宣,宣楚联合攻齐咋办?齐国是有她亲儿子,楚国也有啊。

所以最终决定是傅知遥速递国书至大宣,约见大宣使臣在齐宣边境会谈。这当然是傅知遥极力促成,对“川锐军”之战,她这个纽带得上前线,如此方可不贻误战机。

呈上书信,傅知遥即刻着手整顿宫中乱象。

纵有凌素等一干宣国死士协助,城防军严守皇宫,傅知遥心中仍不踏实。这是姜墨出的皇宫,是断离的地盘,一招不慎便有可能被反杀。

可她没得选。

帝位之争从无坦途,欲登巅峰,本就不可能毫无风险。

凌素同傅知遥汇报,“还是没找到陨七的下落。”

傅知遥眉头微蹙,“断离可以扣个勾结叛军的帽子,陨七这边却万不可出岔子。”

凌素点头,“属下以为,他要么已死,要么蛰伏在寿安宫的哪个角落。地道我等已经提前封堵,整个寿安宫都在我们的视线内,他出不去。”

“过两日找个由头进寿安宫查探一番,就说陛下晚间受了惊,血亲居所需撒些黄米驱邪,每个角落都撒到。”

“是。”

“能查到最好,若是查不到便盯紧太皇太后。”

“公主何意?”

“撒黄米这种小手段瞒不过那老太太的眼,你一撒,她便知你要找人,如此她有可能会主动生事,探我们所寻何人。

如此,陨七很可能与她接上头。寿安宫是她的窝儿,她当然知道哪里更方便藏人。”

“会不会陨七已经求助了太皇太后?”

“她一直卧病养腿,寿安宫那么大,陨七未必有机会直接同她求援。况且地道离太后寝宫有些远,我若是陨七会在一处躲好,绝不露面,人之成败,有时比的就是耐力。”

傅知遥又想了想,“后日我赴边境,会将隐钰带走。大齐皇宫的第一高手走了,你们行事更便宜,承瑾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公主走的这么急?”

“后日已是极限,继续留在皇宫隐钰会察觉不对劲。这两日我以惊惶为由,让他日夜守着承瑾,外围更是由你们把控,断离的消息递不进来。

这也是因着隐钰陷于悲伤,又服下了些致使意志消沉的药。再久就不行了,皇宫是他们的老巢,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凌素点头,“确是如此。”

“断离的心腹那边,也让咏芝盯着点,如发现有异样,不必伤人,只拦截信息便是。”

贸然伤人会引起其他人怀疑,她们在这皇宫之中要控消息,又不能大开杀戒,亦是如履薄冰。幸好宣帝已她生产为契机打着思念女儿的旗号又送来了一大批宫人,俱是高手,否则她真是捉襟见肘。

她当然知,宣帝给她撑腰的一切种种,皆是晏辞的手笔。

临行前,傅知遥将谢景舟召进了宫中,将承瑾亲自交到了谢景舟怀里,并授谢景舟以帝师的身份,命其在自己离宫的这段时日,长居御书房旁的 “值房”,全力照顾新帝。

谢景舟虽屡次被姜墨出外派,但他积攒的功绩是实打实的,所接手的老安王手中的势力亦是实打实的,他护的住承瑾。除非——

除非姜墨出给死士留了口信,欲置承瑾这个假儿子于死地,但如今齐国内忧外患,姜墨出从齐国利益和天下大局出发,纵有圣谕留下,也不会在战局未定时对承瑾下手。

换言之,有萧破野那个爹和自己这个娘,还有大宣当后盾,姜墨出动承瑾的代价许会是拿整个齐国陪葬。

所以,承瑾暂时安。

另外一个威胁来自太皇太后,那是谢景舟惹不起的人,为不使朝臣怀疑,那老太太她动不得,所以她留下了监国太后懿旨,不允许寿安宫的人靠近陛下半步,太皇太后亦不行。

虽辈分上太皇太后高于她这个太后,但她之权威在于监国二字。

安排好一切,或大或小或细碎的事项,亦为凌素等人留下了危急情况时的出逃路线,再三确保承瑾安全无虞,傅知遥才离开。

她抱着承瑾的小脸蛋亲了又亲,承瑾被亲的直撇嘴。

娘亲都知道他重生了,还亲他,多尴尬。

傅知遥老早便知道承瑾亦是重生而来,有了承翊的前车之鉴,她老早便有怀疑。待姜墨出死后,她便着手同承瑾确认,是重生就哭三声,不是重生就不哭,方法很简单。

承瑾很无语,原来他爹不是姜墨出,白伤心了。

就不能早点告诉他吗?

傅知遥也有苦衷,姜墨出不死,整个皇宫都隔墙有耳,她不便与承瑾说。再说说了又如何,他一个奶娃娃做的了什么。

但临行前她得告知他真相,别万一自己死了这小子日后与亲爹和亲哥哥反目成仇。

这一日,傅知遥一行人正策马快行,忽见前方尘土冲天,一队骑兵如黑色闪电疾驰而来。

为首者勒马瞬间,马嘶声划破长空。隔着尚未散尽的迷朦沙雾,傅知遥看清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晏辞着一身玄色轻甲,外罩的墨色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本该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因连日疾驰有些散乱,更衬得那张清俊的脸庞棱角分明,较之过往,添了几分风霜磨砺后的苍劲。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得漫长。

“晏大人。”傅知遥端坐马上,声音轻缓而有力。

晏辞眼眸微动,眼底的惊涛骇浪瞬间敛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手背轻叩地面,“臣晏清叙,参见护国公主殿下。”

这一拜,隔了万水千山,也抵了万语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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