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我觉得如今这样就很好。”
晏辞的话尤如一盆冷水,泼醒了沉溺在甜蜜中的傅知遥。
而傅知遥忽然松开的手,分开的距离,亦让他心痛,“我不配让你为我生孩子,是吗?”
傅知遥很认真的看了晏辞一眼,“你配,是萧破野不配。”
晏辞:???
这话他该如何理解?
傅知遥继续道,“我记上一世的仇,记他的一群妾室,记他另外六个亲生子女。若问愿不愿,我真不愿再给他生孩子,可是晏辞,当孩子降生到了这个世间,他们便成了独立的个体。
我的承翊和承瑾,上一世极为敬重我这位母妃,萧破野去世后,他们知我心中愤郁多年由着我给萧破野弄十个妾室合葬。”
听到这,晏辞的表情仍旧十分丰富,没有第一次听的时候震撼,第一次听的时候笑了很久。
“所以我心里,承翊和承瑾是我的孩子,与他们的生父是谁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他们值得我爱,让我想与他们再续母子缘分。
我与他们前世共处十几载,我的心已经有了偏向,我会首先考虑他二人的利益,我会想,如果再生孩子,对他们有没有什么影响。你让我做天下帝王,那将来的帝位传给谁?
传给承翊,还是传给你我的孩子?”
“此事我其实想过,他们谁更胜任,就传给谁。”
“会不会兄弟相争?”
晏辞如实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我们可以教他们堂堂正正的争。”
傅知遥摇头,“承翊的帝王之路本该是一片坦途,他未来可以做楚帝,结果就因为我这个母亲想一统三国,称霸天下,又生下了别的弟弟妹妹,他便要去争、去夺,这其中有可能会生出误会、猜忌,致使母子离心。
不该是这样,我不该做这么自私的母亲。
上一世承翊和承瑾兄弟二人分我的母爱,这一世多了旁人他们会不会吃醋,会不会心中酸楚,会不会觉得母亲怨憎他们的父亲,会更喜欢年幼的弟弟妹妹,更喜欢与心爱之人生下的孩子?”
晏辞听到“心爱之人”四个字眼睛都亮了,“阿遥,我是你的心爱之人吗?”
傅知遥没好气道,“你不是还有谁是?别打岔。”
晏辞:!!!
他是她的心爱之人啊,眼框瞬间就红了,紧紧的将傅知遥抱回怀里,“阿遥。”
傅知遥心道还是挺好哄的,又继续道,“我生承瑾时有些艰难,不瞒你说,两世共经历了四次分娩之痛,我是真不想生了,谁闲着没事愿意肚子里揣个球,很辛苦的。
可惜你们男人不能生孩子,体会不到女子的痛。”
“不生了,那便不生了。是我想的太少了。”
傅知遥:???
这么容易就说服了?
晏辞仍沉浸在“心爱之人”的喜悦中无法自拔,“我以为你对我无心,我时常想,纵是你给我一分真心我亦知足。阿遥,你说我是你心爱之人,我此生无憾了。
我不是输给了萧破野,你没有爱他超过爱我,是不是这样?”
傅知遥:“是。”
傅知遥迟疑了片刻,终是给出了这个答案,人不是一定要说真话,就这吧。
晏辞笑了,“那便够了。”
傅知遥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哄几句,“若上一世遇到的是你,即便这辈子先遇到的是你,我宁愿放弃承翊和承瑾。我一定会选择不做和亲王妃,过不一样的生活。
晏辞,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愿意的。我亦想给你生个孩子,只属于我们的两个的孩子,可惜造化弄人,你迟到了。”
这话,傅知遥是为了哄晏辞,但也确实出自真心。
若这一世先遇上的是晏辞,是爱她的晏辞,她不会选择再去草原,再陷于前一世的一些枷锁之中。可命运惯会弄人,她再次成了萧破野的王妃,遇上了不纳妾尚且干净的萧破野,又有了承翊和承瑾。
有些事,真真是天命注定。
难道要为了与天逆着来就跟萧破野对着干?那谁保护她?不是作死吗?
为了不重复上一世的路就不要承翊和承瑾?可上一世错的是萧破野,关承翊和承瑾什么事?
所以啊,走到今日仍是被命运裹挟着走,她只是在其中做了一些或忠于本心或利于自己的选择,她是傅知遥,两世未变的傅知遥。
晏辞:好悔。
在卫都时孟盏天天在他跟前念叨傅知遥,他为何就不去找她呢?
晏辞是傻逼,此刻晏辞最想骂的一句话。
不要孩子这事,晏辞迅速有了决断,迅速的让傅知遥都觉是在做梦,“晏辞,你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宣帝肯吗?”
“我管她肯不肯,我肯就行。”
傅知遥:“帝王血脉传承呢?”
“你想让我同别人生孩子?”晏辞的语气中尽是警告。
“实话说不想,我会吃醋。”
晏辞又被取悦到了,他唇角勾起笑容,“那便好。”
傅知遥还是觉得大宣给自己,再给承翊这件事匪夷所思,“可以交由皇室宗亲继承。”
“别人的孩子与你的孩子,你说我向着谁?”
傅知遥:???
还可以这么比?
“我若在意南宫血脉的孩子超过在意你的孩子,一定是不爱你。爱屋及乌的道理你懂不懂?承翊好你就开心,我为何不对承翊好?
再说了,我的本意是让你做帝王,你不是挺有野心的,真不想做?”
傅知遥:“”
她该说点什么?
晏辞继续给她分析局势,“楚在北、齐在南,宣都居天下正中,扼南北咽喉,本就是天生的帝王之都,其利好远非其他城池可比。
这里既是南北商贸枢钮,又有完善的朝堂建制,无需你费心整顿便可作为执政中枢,且可灵活调度南北兵力,北震慑楚卫、草原,集成其势,南可连通齐地、互通粮草珍奇。
最重要你是大宣护国公主,南宫氏嫡出公主,承继大统最是名正言顺。我非是想把你禁锢于宣都,而是你在大宣登基顺天应人,可轻松执掌天下格局。”
傅知遥觉得好大一个饼对着自己的脸砸了下来,“此事咱们以后再商量?”
晏辞笑笑,“你亦无需考虑萧破野同不同意,这天下我一人也能给你打下来。”
“你不是说你打仗不及萧破野?”
“打仗打不过,我就不能派人暗杀?”
傅知遥:“得罪了,落梅坞的家主。”
晏辞继续道,“若我一人,你又要担心将来被我掣肘。加之萧破野那个狼崽子,你当安心。”
“你不是可以暗杀他吗?”傅知遥幽幽的道。
晏辞差点没气死,“你还是不信我是吧。”
“不是,真不是,我就是嘴欠。”傅知遥赶紧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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