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虚虚实实(1 / 1)

姜墨出根本不听,“议事,共处一室,干柴烈火,能忍得住?”

他跟那个女人在一室都忍不住,晏清叙比他还冷淡不成?

断离心里其实更想说四个字,“关你屁事,关你屁事”,那根本不是你媳妇儿了好吧,那是仇人,是萧破野和晏清叙的媳妇儿。

但他不敢拱火,他怕主子一个忍不住冲过去暴露身份,那还怎么诱骗坑杀楚军?就不该从着主子来宣军营帐,就不该让主子见到那个死女人。

“属下觉得您多虑了,晏清叙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断离压低了声音道。

姜墨出:断离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忽然有点理解乌龟儿鳖孙萧破野了,如今也轮到了他姜墨出自欺欺人,希望晏清叙能坚守他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旁边忽有校尉大声喊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赶紧擦枪。”

姜墨出:“”

他想擦另外一杆枪,该死的,离了大谱!

三日后,齐、楚、宣三国将领齐聚中军大帐议事,商讨围剿川锐军锐锋营的最终部署,众人皆默认沿用原定计划,唯有赫连铮忽然出列,提出了不同意见。

“诸位,我昨夜思忖再三,还是觉得原定计划太过迟缓,依我之见,大军自长明关绕行,可加快行军速度,趁其不备突袭锐锋营。”

话音刚落,帐内顿时一片寂静。

傅知遥眉头微锁,“赫连将军,原定计划周密稳妥,各环节皆有衔接,为何要临时更换路线?”

赫连铮沉声解释:“兵贵神速,原定路线迂回曲折,至少耗费十日方能抵达锐锋营外围,届时陆潜川察觉端倪,必然会调兵增援,合围之势怕会不攻自破。

而长明关路线虽看似偏险,却能节省五日行程,可以打锐锋营一个措手不及。”

他话音刚落,便有楚军将领出列反驳:“赫连将军此言差矣!长明关绕行需途经黑风谷,那是一处绵延十几里地的低谷,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若是陆潜川早料到我军会走此路,在谷中设伏,我齐楚二十万大军进入谷中会被人包了饺子!”

赫连铮神色不变,胸有成竹地回道:“李将军多虑了,据我探查,锐锋营驻军不足五万,且多为防守兵力,无大规模突袭能力。而离长明关最近的川锐军锦卫营,距此尚有百里之遥,即便收到消息,三日之内也绝对赶不到长明关支持。

只要我齐楚二十万大军轻装简行、加快速度,五日之内便可穿过黑风谷、出长明关,届时以雷霆之势横扫锐锋营,可一举攻破川锐军的第一道防线,为后续进军扫清障碍。”

傅知遥心中一动,萧破野曾与她提及,这锐锋营乃是川锐军综合战力最稳的一营,将士个个骁勇、军纪严明,虽不擅长主动突袭,却是川锐军最坚固的一道屏障,若是能一举击溃锐锋营,确能加速川锐军的溃败速度。

帐内众人开始商议,有人核算行程,有人分析地势,有人预判敌军动向,一番争论与计算后,多数将领都点头认可:“赫连将军所言有理,兵贵神速,此计虽险,却胜算更大,可行。”

“最坏的打算是陆潜川提前命人在此处设伏,即便如此,五万川锐军也拦不住我方二十万大军,纵我军损伤大一些,能击溃川锐军的第一道防线亦值得,就当是攻城了。”

众将领都认可,傅知遥这个不擅兵法的太后娘娘自然也不便坚定反对。晏辞瞧着傅知遥眉头微蹙,便知她心中必有考量。

但她未当面阻拦,想必是有别的打算。

晚间,夜色渐深,军营内的灯火次第熄灭,两人一前一后悄然来到宣帐。

晏辞点亮灯盏,“阿遥,你可是有什么顾虑?还是不信任赫连铮?”

傅知遥走到案前,指尖抚过案上的舆图,“说不上来,就是直觉。或许是赫连铮真的有问题,或许是我性格本就求稳,总觉得原定路线虽慢,却周密,而长明关那条路,太过凶险,让人心里不踏实。”

晏辞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舆图上的黑风谷与长明关上,沉思片刻后开口,“你顾虑的没错,锦卫营确实来不及支持锐锋营,可……若齐军倒戈,暗中与陆潜川勾结,联手算计楚军。”

傅知遥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也如此认为?”

晏辞笑笑,“帝王术从来都是虚虚实实,是友是敌从无清淅界限。你直觉有异,那便可怀疑下姜墨出。”

傅知遥被逗得直笑,“难怪天下人总把你俩这对儿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假想为敌手,你还真是了解他。”

晏辞一脸嫌弃,“别把我同他相提并论。”

傅知遥:“行吧,说正事。”

晏辞敛了神色,“如今要想的是,赫连铮为何忽然改变计划?三日前咱们议事的时候为什么没提出?这三日内发生了什么事。”

傅知遥点头,语气轻轻,“可有传信的鸟啊、鸽子啊、鹰啊进来?”

“无,落寒的雕群日夜戍守上空。”

傅知遥抬眸,眼底多了几分笃定,“不是鸟,不是鸽子,也不是鹰。你说,这三日的时间,够不够陆潜川的人悄悄潜入营中,与赫连铮私下洽谈?”

“不够,至少五日。”

“所以,是不是有人揣着与陆潜川的合作约定,悄悄进军营,私下找了赫连铮?”

晏辞打了一个响指,“按时间推断,有此可能。那么问题来了,谁能命令齐军主帅?姜墨出你可杀透了?”

傅知遥沉默了一瞬,语气微黯,“透骨针直穿心脏,若还没杀透,那便是老天玩我。”

晏辞被逗笑了,“你没这么倒楣吧?”

傅知遥呵呵,“我不是给你说了当年刺杀萧破野的事,我又是下药又是放箭又是下毒,愣是弄不死他。我射箭人家有护心镜,我下毒蹦出来了个带着解毒药的阿古。

晏辞,我有一种预感,老天又在玩我。

我都不知道他为啥要这么玩,你说故意收拾我吧,也没有,甚至算是偏爱我。但就是时不时给我弄点奇奇怪怪的意外。好象我要走的路是被画好的线,可以偏一点,偏完了嗖的一下就被揪了回来。

就拿姜墨出来讲,上辈子死的透透的人这辈子居然没死,真是人生处处有意外。”

晏辞忍不住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我上辈子是不是被你弄死的。”

傅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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