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可怖的四目相对,姜墨出惊得气都喘不匀了,傅知遥则快速坐直了身子,又慌手慌脚的起身去倒水。待傅知遥倒水回来,姜墨出已经不闭眼了,而是将脸偏到了另一边,故意不看傅知遥。
傅知遥:“”
能怪她亲他吗?
他这副赌气模样同以往一般无二,之前傅知遥气完他,他便故意装睡,然后她吻他,吻到他装不下去,或者一边装睡一边将人按在怀里肆意亲吻。
她方才脑子一时短路,便按着以往的法子去哄他、逗他,她潜意识中知晓万语千言的道歉都不及这一吻能让他消气,可——她该亲他吗?
傅知遥都想骂自己不要脸了,晏辞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已经想好了与姜墨出好好谈谈,各归各路,结果呢?亲人家做什么?
是人干的事吗?
死嘴!
死脑子!
用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去投其所好,已经成了她的处事习惯。她选择了最简单又最蠢的方式去哄姜墨出睁开眼,哄他好好沟通,至少给沟通营造一个良好的开局。
可有这么开局的吗?
傅知遥也有些凌乱了。
“喝点水吗?”傅知遥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一副“我知错”的模样。
真是把姜墨出给气笑了,他刚刚闭眼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傅知遥,心里那股别扭劲让他根本不想看她,当然,不想看她与不想看到她完全不一样。
睁眼便是她,他空荡无依的心好似忽然就不空荡了。
她守着自己,他心里是踏实的,不因安危而踏实,而是一种归属感。
可他恨死她了,她怎么忍心杀自己?
自己对她不够好吗?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姜墨出都这样问自己,他将虎符给了她,他把太子之位给了承瑾,他怕她们母子不安全,提前做好了诸多打算,他还把大部分朝堂势力都给了她。
他知她心狠手辣,贪权,可他就是想赌,赌她爱他!好象他活这一世,做够了帝王,腻歪了权术,只求一个家,求一个她爱他!
他并非没有想过她的手段,想她对他身体下手的可能,他真的想过,可他就是想赌、想求证。他约莫是疯了,清醒的疯了,他当时的想法是,若真死了,该是他之命数。
他认了。
结果他真输了。
若不是他提前服了假死药,血液循环极慢已然异于常人;若不是他本就中了蚀心引,心脏旧毒顽劣到可以压制透骨针的剧毒,断离不可能有时间给自己解毒。
她呀,一点生机都没给自己留。
姜墨出无数次气笑,她胆子怎就那么大呢?敢在隐钰和陨七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选择了端王逼宫的最佳时机,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了这一切。
他是赌,不是真的等死,他自认他对她的监视十分到位,他自认她就算动手也不会成功,他甚至笃定稳妥起见她不会动手。
结果全是输,全是错。
所以尽管存了疯狂的赌念,姜墨出仍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输给她了,各种意义上的输。
此刻——她还敢亲自己?!
她脸皮怎么这么厚,厚的不能再厚!
不是该跟自己道歉吗?不道歉也该是道谢吧?
结果她亲自己!
她是什么意思?想同自己和好吗?他才不会原谅她,各种不可原谅。
所以姜墨出全当没听到傅知遥问话,继续沉默。
傅知遥一声叹息,“有情分才会这般别扭,有情分,连对视都是一种煎熬。”
姜墨出:!!!
胡说八道!
傅知遥继续嘚嘚,“姜墨出,你已经原谅我了,是吗?”
姜墨出:!!!
他真忍不了了,挣扎着便要坐起身,傅知遥赶紧放下水杯去扶姜墨出,姜墨出赌气似的推开傅知遥,傅知遥摔倒在地。
姜墨出:???
不是他根本没用力好吧?他一个刚受过重伤浑身都痛的人能有什么力气?
“装,傅知遥你惯会装。”声音很是有气无力,显得姜墨出有些气急败坏。
傅知遥倒是没一直坐在地上,而是麻溜起身给姜墨出垫上靠枕,又把水喂了过去,“嗓子都哑了,喝点水再骂我。”
姜墨出:“傅知遥你脸皮真的很厚。”
“我不是脸皮厚,我是已经到了不要脸的境地。对你下了杀手,如今还有脸跟你谈情分,可没办法啊,姜墨出,我需要你的情分。”
“你还想做什么?”纵是恨得咬牙切齿,姜墨出还是习惯了接傅知遥的话茬。
后来那些日子,傅知遥为了揽权几乎日日给他提要求,或大或小,大到各部侍郎的任命,小到她想要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反正就是作天作地,日日撒娇。
“我想跟你握手言和。”
“和?”姜墨出冷嗤出声。
傅知遥真诚点头,快速接话,“和,大齐和宣楚再也不打架了,我把承瑾带走,帝位还于你,我会做出相应补偿,保证在我有生之年绝对不碰齐国一寸土地,行吗?”
傅知遥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底气,因着姜墨出的眼神太过骇人,也因着她得表露一下自己的理不直气不壮,自觉有愧。
姜墨出真的要气死了,他觉得自己此刻没被气晕全赖他身强体壮,“傅知遥,”
他一字一顿,恨不得把这三个字嚼碎的架势。
傅知遥赶紧给他顺气,“你别气,莫气,你还有伤在身。”
“你还知道朕有伤在身?”姜墨出真笑了,“我看你是怕气不死我。”
“不是,怎么可能,真想让你死我还让云止救你做什么。”这话傅知遥说的底气十足。
姜墨出想吐血,“之前想我死的不是你吗?”
“此一时彼一时。”傅知遥无比真诚,还有点可怜巴巴。
姜墨出气的手都抖了,尤其想到她刚刚的话,“做出相应补偿?你补偿的起吗?大齐在此战中丧生的将士的命,皇室的声誉,朕这一身伤,你拿什么补偿?
和平?你有生之年,你死了之后呢?我大齐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傅知遥眨巴眨巴眼,这事儿,确实也是难解。
“说话,问你呢!”
傅知遥:“”
她该如何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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