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咔哒一声滚落在地毯上。
是自己抢的吗?
好像是,哪有刚见面就求婚的!
可是他就是这样的,他喜欢,看上了,就要把这个人抢回来关起来!
黎家几代人都是这么干的!
不得不感叹,这个遗传基因真的很强大!
黎九思掐着她的腰将人提到书桌上,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抵着她额头低笑,“李家有十二条远洋货轮……”
“那么我们就抢最贵的那艘。”
她勾住他领带。
“再让吗三个深水码头……”
“都要改姓黎,好不好?”
指甲划过他喉结。
“还有·……”
他突然咬住她作乱的指尖,“……李家那老爷子最疼的私生子,正藏在圣托里尼。”
大家族这些事,果然还是他们最清楚……
叶思芷眼睛倏地亮起来,像闻到血腥的小野猫。
虽然现在自己在的这个世界,和自己前世在的世界不太一样。
但是某些事情还是不会改变!
她突然推开他跳下书桌,赤足踩过满地文件,从酒柜暗格抽出一份烫金档案袋。
“真巧,顾霆刚给我那位小少爷……和继母的艳照呢。”
壁炉爆出个火星。
黎九思看着逆光而立的小女人,睡袍下摆被火光映得近乎透明。
他突然想起一年前,她也是这样锋芒毕露地,让自己帮她灭了叶家。
“过来。”
他嗓音沙哑地招手。
叶思芷却把档案袋抵在唇边轻笑。
“我可是需要付报酬的!”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黎九思扯松领带站起身,影子完全笼罩住她。
“教你个道理………”
鎏金钢笔被塞进她手心,他握着她的手在空白合同上落款。
“……我的就是你的。”
雨声中,钢笔尖划破纸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就像猎人亲手为狐狸递上刀。
水晶吊灯在狂风穿堂下微微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撕扯成扭曲的形状。
叶思芷突然轻笑出声,指尖一松,那份价值千亿的航运合同轻飘飘落进壁炉。
火舌倏地窜起,烫金字体在灰烬中蜷曲成狰狞的爪痕。
真是可惜!
这些……她毫不在意!
踩过燃烧的残页,真丝睡袍下摆掠过火星。
她要的,是王德海的命,她要看他被一刀一刀刮干净!
黎九思凝视着她瞳孔里跳动的焰光。
那里面盛着的不是星辰,而是淬了剧毒的钻石碎片,每一面都折射出令人战栗的美。
他抬手抚上她颈动脉,感受到指尖下癫狂的跳动。
“上个月。”
他突然开口,拇指按在她突起的锁骨上,“王氏制药的实验室突然爆炸……”
黎九思知道,是她让着暮玄青做的。
叶思芷歪头露出猫儿般的笑靥。
她当然知道,不过暮玄青也拿到了李家手里,华立药业的股分不是吗!
“上周。”
他指尖划过她颤抖的唇瓣,“海关扣下他们走私的医疗器械……”
她轻轻咬住他的手指,是顾霆帮她的,所以,顾家还能这么快的收购仁和!
“昨天。”
黎九思猛地掐住她的腰按向自己,“王德海独子在北美的赌场,欠下三千万刀高利贷。”
叶思芷终于笑出声来,银铃般的笑声混着雷声在书房回荡。
等价交换,这是她最喜欢的游戏!
她攀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在闪电照亮满室狼藉的瞬间呢喃。
“是九思做的对吗?”
黎九思瞳孔骤缩。
她真的把一切都算计进去了!
暴烈的占有欲混着兴奋窜上脊背,他撕开她睡袍领口,在那些未愈的咬痕上重新烙下印记。“我的小阿芷………”
鲜血从她破皮的伤口渗进他唇齿,“……真是越来越野了!”
叶思芷染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黎九思后背,像猛禽的爪钩陷入猎物血肉。
是啊!那有怎样呢?
这样的叶思芷,他看不透,却又甘愿越陷越深!
李家三房的别墅
水晶吊灯在狂风中摇晃,将王德海扭曲的影子投映在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西装裤膝盖处早已被冷汗浸透,在浅色地毯上泅出两团深色痕迹。“少爷,求您救救王氏!”
他颤抖的声音混着雨声,像条丧家犬的呜咽。
李容琛烦躁地将红酒杯砸向壁炉,玻璃碎片在王德海手边炸开。
这个向来以优雅著称的李家三少爷,此刻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处一道未愈的刀伤一
那是上周码头暴动留下的纪念。
“王氏?”
他蹲下身掐住王德海的下巴,翡翠扳指略得对方生疼,“不过是个装脏钱的马桶罢了。”
指尖突然发力,“要不是你知道地下钱庄的密码…”
窗外闪电劈过,照亮王德海惨白的脸。
他突然抓住李容琛的裤脚。
“是叶思芷!那个贱人不知道发什么疯,这半年……”
“叶思芷?”
李容琛猛地拽起他衣领,“黎九思养的金丝雀?”
暴雨拍打着落地窗,王德海突然诡异地笑起来。
“少爷真以为……黎家是冲王氏来的?”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调出加密相册,“您看,他们在查三号码头的集装箱……”
屏幕上赫然是黎氏保镖搜查货柜的照片,而角落里模糊的L0G0。
正是李家走私的特制封签。
李容琛瞳孔骤缩。
王德海瘫软在地毯上喃喃自语。
“他们分明……是冲着李家来的啊……”
李容琛指间夹着的雪茄忽明忽暗,青白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野心。
窗外暴雨如注,将庭院里的罗汉松抽打得东倒西歪,像极了李家这几年摇摇欲坠的权力格局。“老爷子吊着那口气三年了.…………”
他突然碾灭雪茄,火星溅在檀木桌上的家族图谱上,正好烧穿长子名字。
“大哥守着ICU,二哥在澳门赌场醉生梦……”
墙上投影仪突然亮起,黎氏集团的股权架构图在雨声中微微颤动。
李容琛的指尖划过叶思芷的照片,停在黎九思冷峻的证件照上。
“既然他先踩过界……”
阴影里走出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递上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安瓿瓶。
“三少爷,老爷子的新药。”
李容琛突然低笑起来,将安瓿瓶举到灯光下端详。
液体折射出的幽光映在他眉骨刀疤上,像条吐信的毒蛇。
“备车,去老宅。”
既然要斗,他就陪黎九思斗一斗,说不定斗赢了,这李家的家主之位,就是自己的了!
他转身将王德海踹到墙角,“至于你……明天去给叶小姐磕三个头。”
皮鞋碾过地上散落的黎氏商业机密文件,他停在玄关的武士刀陈列架前。
鎏金刀鞘突然被抽出半寸,寒光映出他嘴角诡异的弧度。
“正好让老爷子看看……”
院外惊雷炸响,闪电照亮刀身上刻着的家训。
弱肉强食。
“……谁才配当李家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