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的纽约,如果不遇上连绵的雨天,可以说是非常舒服的季节。
全天温度在20到26度之间,单衣不显凉,披上外衣也不会热。
也正因如此,每年纽约的春秋两季,总能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客流量甚至能轻松超过圣诞假期。毕竞圣诞虽热闹,可零下的低温和偶尔肆虐的暴风雪,总会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就像此刻,整个曼哈顿几乎被汹涌的人潮和车流围得水泄不通。
马路上的汽车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远远望去,像一条停滞不前的钢铁巨龙。
别说想踩油门提速了,能让车轮保持平稳滚动、不出现拥堵停滞的状况,司机们都得在心里偷偷谢天谢地了。
尤其是曼哈顿的道路,大多狭窄得可怜,本就难以承载庞大的车流,再遇上这旅游旺季的加持,拥堵的状况更是雪上加霜。
“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去长岛吃饭啊?”坐在车里的恩斯特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情愿。就眼前这路况,别说去长岛了,就算是在曼哈顿市区里挪动,都像是在龟速爬行。
更何况现在已经临近中午,正是一天中人流和车流的高峰期,这时候出门,简直就是自找罪受。坐在一旁的康纳利,脸上努力挤出一副天真烂漫的笑容,可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怕。
这几天,她一直陪着恩斯特参加各种高端酒会,不可否认,在这个过程中,她确实认识了不少商界、政界的大人物,算是成功扩圈,人脉资源得到了极大的拓展。
而且媒体上也接连出现了不少关于她的报道,无论是正面评价还是话题热度,都让她的知名度再上一个台阶,这对于她的演艺事业来说,本是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只有康纳利自己知道,这份成功的背后,藏着多么惨痛的代价。
她现在真的受不了了。
太可怕了!
康纳利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的体力居然能强壮到这种地步,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实在是不堪重负、快要撑不住的她,才不得不绞尽脑汁,提出要去远一些的长岛吃午饭,避免了上午的征伐,给自己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
“长岛那边有一家特别有名的西班牙餐厅,我之前一直想去品尝,可惜总是没机会,这次刚好有空,一定要去尝尝。”
康纳利说得绘声绘色,仿佛真的对那家餐厅向往已久。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家西班牙餐厅她早就去过了,味道确实不错,但远远没到让她特意跑一趟的地步现在说这话,不过是为了找个合理的借口,逃离恩斯特那无休无止的需求罢了。
恩斯特斜了她一眼“不是之前说好了,还能在纽约待两天吗?怎么突然又变卦?”
康纳利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腹诽:我也想按原计划来啊,可我的身体它不允许啊。一开始她确实只打算在纽约待个三四天,可就在前天,她的经纪人突然打电话通知她,因为一些工作上的协调出了问题,原本安排好的行程需要延后,她意外多获得了三天假期。
接到电话的时候,康纳利还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能多享受几天独处时光。
可现实却是,这额外的三天假期,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享受,而是煎熬。
无奈之下,她只能撒谎,告诉恩斯特那三天假期被取消了,她今晚就要离开纽约。
不离开真的不行了,虽然从外表看,康纳利依旧光鲜亮丽,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每次洗澡的时候,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某个部位传来的沙沙刺痛感,那是皮肤磨破后的疼痛。
现在就连走路的时候,都能不经意间察觉到一丝奇怪的不适感,像是有人在那个部位装了个遥控开关,时不时就会传来一阵刺痛。
肯定是磨破了!
要是再在纽约待三天,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连正常走路都成问题。“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要工作啊!”康纳利显然不想在这个让她尴尬又崩溃的话题上多做纠缠,赶紧转移话题,目光落在恩斯特的衣服上。
“你今天穿的是不是也太随便了点?”说话间,她还顺势伸出手,帮恩斯特整理了一下T恤的边角,试图用这个亲昵的动作掩盖自己刚才的慌乱。
恩斯特看向车窗外,马路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各种风格的穿着打扮让人眼花缭乱。但他只扫了一眼,就能轻松分辨出哪些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哪些是来自外国的游客。
“你看满大街的人,不都是这么穿的吗?”恩斯特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美国人的穿着风格是很土的,除了康纳利这种需要靠形象维持知名度的公众人物,会在穿着上精心打扮一番,就算是那些身家亿万的商业大亨,日常穿着也和平民没什么两样。
大多是基础款的背心,天气凉的时候,顶多再搭一件简单的外套,丝毫没有大人物的架子。要是遇到需要正式场合的情况,他们也不会花费太多心思在穿着上,只需要配上一套合身的西装,就能应对各种场合,简单到让人觉得敷衍。
在美国的超市里,随处都能买到衣服,价格便宜到让人惊讶,一件普通的T恤,三五美金就能买到。要是赶上超市打折,不到一美金就能把一件衣服带回家。
这些衣服设计简单到极致,甚至连外部的「ogo都找不到,可穿在身上却异常舒服,质量也完全经得起考验。
也正是因为衣服便宜到这种地步,才流传出美国人不洗衣服,衣服脏了就直接扔掉的说法。买一件衣服的钱都没有洗一件衣服的钱贵,换你你洗不?
这也是恩斯特能一眼分辨出游客和美国人的原因,看衣服就够了。
那些穿着花花绿绿,恨不得把整个衣服都印满名牌Iogo,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穿的是名牌的人,十有八九是外国游客,而且其中大多数是来自东方国家的游客。
反观那些穿着看起来像是地摊货,款式简单、颜色朴素,甚至连品牌都看不出来的人,大多数都是欧美人。
在穿着这件事上,西方人确实比东方人更务实,他们不会因为你穿了一身名牌,就对你高看一眼,也不会因为自己穿的是几美元一件的便宜T恤,就觉得自卑。
当然,这并不是绝对的,总会有一些追求名牌、注重外在形象的西方人,但绝大多数的人,都秉持着舒适、实用至上的穿着理念。
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奢侈品品牌才会如此看重亚洲市场。
因为西方市场,根本支撑不起奢侈品品牌如此高昂的股价。
恩斯特并不是没有名牌衣服,恰恰相反,他的衣柜里,各种奢侈品牌的衣服、鞋子、配饰应有尽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身边交往的这些女人,大多都是主动倒贴他的,他衣柜里的很多名牌衣服,都是这些女人主动买给她的,眼前的康纳利,就是其中之一。
可就算有这么多名牌衣服,恩斯特还是更愿意穿穆勒他们去超市买来的便宜货。
花一年的积蓄买一件名牌衣服又能怎么样?我能轻松坐在劳斯莱斯里出行,买私人飞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难道还需要靠一件名牌衣服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不过康纳利显然不理解,脸上露出一丝委屈,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之前给你买的那些名牌衣服,你是不是不喜欢啊?”
在她看来,那些衣服无论是品牌、设计还是质感,都是顶级的,完全配得上恩斯特的身份,可恩斯特却很少穿,这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恩斯特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耸耸肩“我倒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你这是在给资本家白送钱”。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时,车子终于在缓慢的挪动中,抵达了目的地。
恩斯特率先下车,抬头透过餐厅的透明玻璃向里面望去,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还挺火!。
现在才十一点,可餐厅里大部分的桌位都已经坐满了客人,三三两两的食客坐在餐桌旁,一边品尝美食,一边低声交谈,气氛热闹又不失优雅。
恩斯特和康纳利走进餐厅后,才从服务员的口中得知,这家餐厅想要用餐必须提前预约,否则根本没有空位。
两人被领到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恩斯特将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容,故意说道“你看,就算穿了名牌衣服,也不能让你在这家餐厅获得特权吧?”
这就是有钱人和大富豪的区别,康纳利虽然也算有钱,身为明星,也拥有不少粉丝和知名度,可在这家顶级餐厅面前,没有预约,依旧要被拒之门外。
可恩斯特却不一样,像这种高端顶级的餐厅,为了维护自己的高端定位和客户资源,总会特意保留一些座位,留给那些特殊的客人。
这个时候明星对于这家餐厅已经提升不了什么知名度了,因为明星覆盖的粉丝群体很难能承担的起这里的消费。
但恩斯特不同,是可以影响富人阶级的。
面对恩斯特的调侃,康纳利的脸颊更红了,她赶紧拿起桌上的菜单,假装认真地翻看,根本不理会恩斯特嘴角那抹带着胜利意味的笑容。